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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 年輕人就是花樣多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 181 章 年輕人就是花樣多

晏遇瞧見這幅場景不由一慌,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慘白。

他驚慌地看向陸錦瀾,陸錦瀾卻只是微微一笑, 捏了捏他慘白的臉頰, 在他耳畔低聲道:“你先回去,朕自會處理。”

陸錦瀾如此泰然自若,瞬間撫平了晏遇內心因驚駭而掀起的波濤。

晏遇回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手掌傳來的溫度, 心也因此安定下來。

他無法停止對她的迷戀,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能給予他身為男人最需要的——安全感。

在他心裡,陸錦瀾一直是他從小仰望崇拜的大人物。她有時像山一樣巍峨高聳,有時像海一樣洶湧澎湃。她永遠鎮定自若, 永遠從容不迫。

對他來說, 有些事是天大的事兒。可他那些天大的事兒,在她面前不過是談笑間三言兩句便可化解的笑談。

她用她溫熱的指腹, 撫去他眼尾的倉惶,隨即當著蕭承英的面,毫無顧忌地落下安撫的一吻,“去吧。”

晏遇凝望著她眼底的笑意,乖巧地點了點頭。

晏遇離開,蕭承英依舊虎視眈眈地盯著陸錦瀾。

項如蓁還在慷慨激昂的描繪著她對新曲州的建設構想, 手舞足蹈, 滔滔不絕。

陸錦瀾指了指後面的木屋,率先過去。

蕭承英咬了咬牙, 隨後輕手輕腳地跟了上來。

蕭承英推開門,見陸錦瀾正端起一盤酥酪,丟了一塊到嘴裡。

看見這幅場景, 蕭承英更氣了。她到現在都覺得大腦嗡嗡作響,她竟然還有心思吃?

蕭承英奪過那盤點心放在桌上,氣道:“陸錦瀾,你玩得真花啊!”

陸錦瀾拍了拍手,理直氣壯道:“玩得花怎麼啦?你自己不玩,沒人管你,可你憑甚麼不讓別人玩?”

蕭承英氣結道:“那那那……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少男,不是晏無辛家的男兒嗎?”

陸錦瀾點頭道:“是啊,你沒看錯。”

蕭承英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陸錦瀾道:“這都是你情我願的,又不是我強迫他的。過程曲折離奇還陰差陽錯,總之我三言兩語跟你說不清楚。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承英皺了皺眉,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晏無辛知道嗎?”

陸錦瀾道:“我會跟她說的,可她現在不是不在京城嗎?對了,你別出去亂說,這件事我要自己跟無辛講。”

蕭承英翻了她一眼,坐了下來,嘀咕道:“後宮那麼多男人,還不夠你玩的。”

陸錦瀾無語道:“你怎麼這麼絮叨?我玩幾個男人怎麼了?你看不慣就回家去吧。話說,你怎麼還不走?你打算留在我這兒過年嗎?你趕緊定下日子,甚麼時候走,我好派人送你。”

陸錦瀾說完便起身離開,蕭承英氣得追在她身後道:“我不走!我把江山都送給你了,我在這兒住些日子怎麼了?我跟你說,我還就不走了。我吃你的喝你的,我就賴在這兒,我不回去了!”

陸錦瀾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隨便你,反正我也不怕你吃窮我。你在這兒賴個一百年,我也養得起。”

“你……”蕭承英剛要追上去,餘光裡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是她從曲國帶來的一位少年將軍,蕭野望。蕭野望是皇室宗親,算起來,蕭承英算是她的遠房姨母。

蕭野望一直跟著大內侍衛在外警戒,進來取點東西,不成想撞見這一幕。

見蕭承英和陸錦瀾發生了爭執,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悶聲道:“皇上,嬅國皇帝要趕您走啊?”

蕭承英抿了抿唇,不悅道:“甚麼趕我走?你沒聽見嗎?她說要養我一輩子。”

蕭野望心裡更加難受道:“您別說氣話了,嬅國雖然發展得好,但咱們曲國其實也不差。您何必留在這兒寄人籬下受人欺負呢?人家不歡迎咱們,還要說些冷言冷語,咱回去吧。”

蕭承英氣沖沖道:“不回!你愛回自己回。”

蕭承英拂袖而去,蕭野望無奈地嘆了口氣,“唉。”

陸錦瀾回到湖邊,項如蓁正在四處張望著找人。

陸錦瀾一過來,不待她開口,項如蓁先道:“你們走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說得我嘴都幹了。”

陸錦瀾道:“我就是去方便一下,還以為你和蕭承英聊呢。都怪她,走了也不告訴你。”

陸錦瀾說著瞥了眼身邊空空如也的小几,“我面呢?”

項如蓁擦了擦嘴,“我吃了,我正好餓了。真是怪了,洗墨怎麼就送來一碗?不過今兒這蟹黃面真不錯,面夠筋道,蟹黃也夠多,鮮極了。你要吃,再讓人做一碗。”

陸錦瀾看著項如蓁手邊吃得乾乾淨淨的空碗,叉著腰轉過身,“來人!朕餓了!”

*

那日之後,陸錦瀾經常來觀湖別院小住。

她從宮裡帶著香貴人一起來,後宮的男人們都知道皇上向來貪圖新鮮,有眼色的自然不會來打擾。

卻無人知道,她也把晏遇偷偷叫出來,暗中私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陸錦瀾躺在軟榻上,香貴人彈琴,晏遇跳舞。樂聲悠揚,舞姿精妙,陸錦瀾半眯著眼睛,悠悠然如神仙一般。

一曲終了,陸錦瀾拍了拍手,“好!”

晏遇甩了甩寬大的袖子,笑吟吟上前,“多謝皇上誇讚。”

陸錦瀾招了招手,晏遇便爬上龍榻,熟稔地靠了過去。

陸錦瀾撥弄著他舞衣上璀璨的珠鏈,嘆道:“朕竟不知道你會跳舞。”

晏遇笑道:“我從小就會,我爹教我的。他說男兒家識文斷字做些針線,都是笨工夫。若能討得妻主歡心,這些都不會也不要緊,所以他用心教我歌舞。”

陸錦瀾意味深長的一笑,“你爹在你娘跟前受寵多年,自然是有些心得的。”

晏遇點頭道:“其實我很羨慕我爹和我孃的感情,一見鍾情,以身相許,比話本還傳奇呢。”

陸錦瀾聽著似乎有些不對,“這是你爹跟你講的?”

“對啊!”晏遇滿眼憧憬道:“我爹說,他和我娘當初就是因為一舞定情。我爹那時候很窮,日子過得很苦。可是有一天晚上,他在樓上跳舞,恰巧被我娘看見。”

陸錦瀾輕笑兩聲,心道:他倒是會避重就輕,怎麼不說那樓叫逢春樓呢?

晏遇又道:“我娘很喜歡他,兩人一見鍾情之後,我爹便以身相許。第二天我娘帶了很多錢來,把他娶回了家。皇上,你跟我娘那麼熟,你不知道這段故事嗎?”

陸錦瀾勾了勾嘴角,“隱約知道。”

她暗道: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知道的最清楚了。你娘去娶你爹那天,拿的是我的錢。但那應該也不算娶,那叫贖身。

不過長輩們年輕時做下的許多荒唐事,為了面子,不願讓小輩知道,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個方卿年輕時便八面玲瓏,慣會哄人開心。晏遇作為他生下來的男兒,自然這方面也不會差。

晏遇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條絲巾,“皇上,咱們玩個遊戲好不好?”

陸錦瀾皺眉道:“矇眼抓人的遊戲不適合朕,朕聽聲辨位的功夫了得,一抓一個準。”

晏遇笑道:“那我們不和您玩普通的矇眼抓人,我們和您玩帝王版的矇眼抓人。”

“一會兒蒙上您的眼睛,您就站在中間。我和香貴人一人拿一樣樂器,用樂聲干擾您的聽力。”

“同時,我們會親你。您要一邊記著我們每個人親你的次數,一邊記著方向。等樂聲停下來,抓到那個親你次數最多的人,才算贏。”

陸錦瀾二話不說,立刻解下腰間玉佩,“玩!這個當彩頭。來,蒙上朕的眼睛。”

年輕人就是花樣多,陸錦瀾站在二人中間,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誰不喜歡花兒一樣的美男呢?他們不僅青春貌美,還各有所長。一個天賦異稟,帶著沁人心脾的香氣。一個也是天賦異稟,帶著撩人心神的本事。

樂聲一響,二人圍著她轉圈。陸錦瀾側耳傾聽,晏遇便在她左臉上落下一吻。陸錦瀾微微一笑,帶著香氣的吻又落在右邊的臉頰。

陸錦瀾默默計算著次數,等樂聲越來越遠,終於停止,她便循著腳步聲消失的方向找了過去。

晏遇正蹲在花壇下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一隻手從後面敏捷地勾住他的肩膀,“抓到你了,小晏遇。”

晏遇懊惱地哼了一聲,轉身抱住陸錦瀾的腰。

陸錦瀾摘下絲巾,便見他仰著頭,可憐巴巴道:“我輸了,皇上打算怎麼罰我?”

“讓朕想想。”陸錦瀾勾著他的下巴,問道:“故意躲在這麼近的地方,是不是怕朕找不到你?”

晏遇笑著倚在她懷裡,低聲道:“皇上如果找不到我,現在在您懷裡的就是香貴人了。遇兒小氣,想要皇上多抱我一會兒。”

他說著起身,在陸錦瀾耳邊悄聲道:“我這叫,但為君故,認賭服輸。”

溼熱的氣流纏繞在耳邊,陸錦瀾一把摟住他的腰,“那朕就罰你貼身伺候。”

晏遇低笑一聲,“遇兒領旨,謝主隆恩。”

兩人在這兒興致正濃的調情,忽聽香貴人在遠處喚道:“皇上,我贏了嗎?”

陸錦瀾無奈一笑,“你贏了,小傻子。”

香貴人笑著跑過去收起玉佩,他看了看時辰,“皇上,臣侍從宮裡帶了些家鄉食材過來,想給您做幾道家鄉小菜。您若沒別的吩咐,臣侍現在就去準備午膳了。”

陸錦瀾點了點頭,“去吧,朕也想嚐嚐你的手藝。”

香貴人去廚房,陸錦瀾帶著晏遇回房,各有各的去處。

*

三個月一閃而過,晏無辛就要回來了。

這天,晏遇陪著陸玄樂來南書房給陸錦瀾請安,正趕上蕭承英帶人過來。

洗墨見狀忙對蕭承英道:“皇上不知您要過來,在裡面和大臣們議事呢。”

蕭承英道:“不礙的,我是臨時起意過來找她。她談她的,我左右無事,等一會兒吧。”

洗墨忙道:“我進去通稟一聲,您且等等。”

蕭承英點了點頭,她看了眼同樣在一旁候著的陸玄樂和晏遇,“你們也要見皇上?”

二人忙給她見了禮,陸玄樂道:“是啊姑母,我今天還沒給母皇請安呢。”

蕭承英微微點頭,衝著晏遇道:“那他呢?他來幹甚麼?”

晏遇早就察覺到蕭承英對他微妙的敵意,只是他想不明白,蕭承英為甚麼會如此討厭他?難道她是替皇側夫蕭衡打抱不平?

可後宮這麼多男人,沒有他,也會有別人,她打得過來嗎?

不過不管蕭承英出於甚麼理由,都不重要,晏遇並不在乎。

他不卑不亢地回道:“我也是來給皇上請安的。”

蕭承英冷哼一聲,“晏小公子如此敬重長輩,怎麼不在家好好侍奉家人?我看你幾乎日日都在宮裡,不會是把宮裡當成你的家了吧。”

這話有幾分嘲諷的意味,晏遇抿了抿唇,揚起頭顱道:“我們晏家和皇家向來親厚,我從小出入宮門,便如自家一般。皇宮和我家,確實沒甚麼分別。”

“皇帝陛下您來嬅國沒多久,不也日日都在宮裡嗎?您是異鄉人,都能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流連忘返。遇兒正在向您學習,把自己喜歡的地方當成自己的家。”

二人說話夾槍帶棒的,陸玄樂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怪道:“姑母,晏遇,你們之間有甚麼過節嗎?”

“沒有。”二人異口同聲,倒是回答得十分默契。

蕭承英冷笑一聲,“晏小公子,借一步說話。”

晏遇跟著她走到一旁,蕭承英冷聲道:“晏小公子,我聽說你娘就快回來了。不知道你以後,還能不能常來給你們皇上請安。”

晏遇笑道:“或許那時我已經入宮,陪在皇上身邊,自然不用特意請安。”

蕭承英搖了搖頭,“你倒是很樂觀,真以為你娘不會介意?”

晏遇反問:“您為甚麼覺得我娘會介意呢?我娘和皇上,還有項姨母,是生死之交,不是甚麼隨隨便便的關係。”

“能同生共死的人,生死都置之度外,這樣的事兒又算得了甚麼?”

“只不過皇上珍視和我孃的情分,沒有貿然說出實情。其實就算貿然說出來,以我孃的個性,頂多發發脾氣,這事兒便過去了。”

“但皇上說,她不想讓我娘生氣。挑一個好的時機,也許大家能心平氣和的說明白,連脾氣都不用發了。”

蕭承英冷笑一聲,“是嗎?我不信。”

晏遇看了她一眼,走近兩步,低聲道:“請問皇帝陛下,您有過皇上和我娘之間的那種友誼嗎?您瞭解甚麼叫義薄雲天生死之交嗎?”

蕭承英不屑道:“我當然有。”

“哦?”晏遇投來懷疑的目光。

蕭承英皺了皺眉,“怎麼?你不信?”

晏遇笑道:“晚輩很想相信,可晚輩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

“我聽我娘說過,她和皇上還有項姨母,第一次見您是在戰場上。萬軍叢中,她們冒險刺殺敵將。當時您的身邊,只有隨從和護衛。”

蕭承英投來不解的目光,“那又如何?”

晏遇微笑道:“既然您說你也有生死之交,那麼在生死關頭,為甚麼皇上身邊有我娘有項姨母,您的身邊卻沒有朋友呢?”

蕭承英差點把牙咬碎,她從牙縫擠出一句:“怪不得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怪怪的。原來你牙尖嘴利,怪招人討厭。”

晏遇微笑著低下頭,“前輩若是討厭我,遇兒不敢說甚麼。對遇兒來說,誰討厭我都沒關係,重要的是……”

他又走近一步,低聲道:“皇上喜歡我。”

蕭承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在考慮要不要一掌把他擊飛,忽聽身後有人高聲道:“皇帝陛下,你想做甚麼?”

蕭承英回頭一看,晏無辛一身新式戎裝威風凜凜,正站在樹下,用充滿懷疑和警惕的目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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