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 給你找個男人
然而千鈞一髮之際, 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不棄絕望的眼神中頓時燃起一絲亮光。
砰!陸錦瀾制止住狂飆的馬車,一掌擊斃了發狂的瘋馬。
人群頓時圍了上來, 陸錦瀾朝不棄伸出手, “你沒事吧?”
不棄連忙握住她的手站起來,搖了搖頭。想起她看不見,又忙道:“我沒事。”
趕車的車婦早就被甩下車,這會兒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帶著一身汙泥,欲哭無淚。
“哎呦,我這……”
陸錦瀾忙問:“怎麼回事?”
車婦揉著痠痛的手臂,回道:“我家的馬這兩日好像病了, 昨兒晚上我夫郎餵馬, 它把我夫郎都給咬了。我原本打算趕完這次集,帶它到獸醫那兒看看, 沒想到……唉。”
車婦說著嘆了口氣,“多謝少娘出手,不然鬧出了人命,小的賠不起,只能去坐牢了。只是……只是我家裡就這麼一頭牲口,全家老小還指著它拉活賺錢維持生計, 這以後可怎麼辦吶?”
車婦一時哽咽, 扯著還算乾淨的衣袖擦了擦渾濁的老眼,
陸錦瀾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 “不必難過了,這錠銀子算我賠給你的,你再買一匹好馬就是。”
車婦忙道:“這可使不得, 這我怎麼能要呢?”
“拿著。”陸錦瀾逼著她把錢收下,對圍觀眾人道:“麻煩大家幫把手,幫這位大姐把馬抬上車,讓她拉回家去。”
眾人連忙應聲,紛紛出手幫忙。不棄在一旁看著,心底思緒翻湧。
他不由想:陸二姐姐其實也沒比我大幾歲,雖然我也是一個成年人,可是姐姐是更為高階的成年人。不論遇到甚麼危急狀況,她都能這般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他眼裡流露出崇拜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盯著陸錦瀾。
那車婦一時高興,笑道:“那大家到我家裡去吃馬肉吧?走,大家都去。”
車婦見陸錦瀾蒙著眼,料想她眼睛不好,忙道:“我扶你去我家。”
陸錦瀾笑著拒絕,“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在下還有別的事,告辭。”
告別那車婦,二人走出一段路,陸錦瀾才想起來,不棄有好一會兒沒說話了。
“怎麼?嚇著了?”
“可能是。”不棄捂著怦怦亂跳的心臟,只覺得心裡躁動難安。
他沉默片刻,歉然道:“差點忘了,我還沒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陸錦瀾微微一笑,“舉手之勞,一件小事而已,何足掛齒。”
一件小事?不棄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心頭漸漸生出了幾分酸澀。
對他來說生死一線性命攸關的大事,在她眼裡不過是舉手之勞。
雖然他叫她姐姐,陸錦瀾對他也很親切,可彼此之間的距離就像天上的雲彩和地上的野草,遙不可及。
哪怕她看不見,依然強大如山性情疏闊。反觀自己,除了種地做飯養家畜,甚麼都不知道。他在她面前,格外卑微,無比渺小。
不棄沉默地跟在陸錦瀾身邊,路過一座寺廟。陸錦瀾忽道:“我嗅到了香火的味道,這裡是不是有一間佛寺?”
不棄點了點頭,“有,叫大空寺。”
陸錦瀾道:“你方才不是嚇著了嗎?去燒柱香吧,也好安心些。”
二人步入寺中,寺中僧人將兩柱香遞給陸錦瀾,陸錦瀾便握著不棄的手,將兩柱香都交到他手裡。
不棄一愣,“你不拜嗎?”
陸錦瀾搖了搖頭,“世間若真有神佛,便不該讓大惡之徒存活於世,也不該讓好人枉死。可以我的經驗來看,以上兩種情況常有,賞善罰惡的事還需人來做。”
“所謂求神拜佛,不過是無奈之人在無奈之際的無奈之舉。不棄,我已經過了那個時候。”
不棄舉著香跪在佛前,愣愣地看著她,輕聲問:“你再也不會遇到無奈之事了嗎?”
陸錦瀾微笑著,依然搖頭,“不,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事事如意。但我已決意不再做無奈之人,萬般皆休無可奈何之際,我亦不求神佛,只求自己。”
不棄仰望著她,只覺得她的身影看起來比這廟裡的佛像還要威嚴,幾乎神聖不可冒犯。
他閉著眼裝作在佛前祈禱的樣子,其實腦子裡一直在迴響著她的話,也不知該在佛前求些甚麼。
他默默地在那兒跪了很久方才起來,寺中僧人見他貌似虔誠,提醒道:“後院有棵古樹,這位男施主若誠心許願,便寫一張字條掛上去吧。”
不棄有些猶豫,陸錦瀾鼓勵道:“去吧,雖然不知道靈不靈驗,但你不妨許個願。”
她說著走近幾步,在不棄耳邊低聲道:“儘管許願,神佛做不到的事,我來做。”
溼熱的氣流縈繞在耳邊,不棄好不容易平穩的心跳又亂了起來。他匆匆應了一聲,便到後院去。
他識字不多,寫字也很慢。他一筆一劃地寫了張紙條放入香囊中,用力丟上去,將香囊掛到了樹枝上。
他滿意地拍了拍手,“走吧。”
陸錦瀾見他心情不錯,笑問:“你許了甚麼願?”
“不告訴你。”不棄賣起了關子,“你不是說神明做不到的事,你可以做到嗎?反正我寫了,神明知道了我的心意是甚麼。你不知道的話,說明你還要多加修煉,不然就輸給神明瞭。”
陸錦瀾一笑,“好吧,我不告訴我,那我就要猜了。你許的願望,一定是嫁一個如意妻主。”
“不是這個。”不棄連忙否認。
陸錦瀾道:“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女大當婚男大當嫁,你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難道不想尋得一門好親事?”
不棄抿了抿唇,“不敢想,我知道我笨,怕人家嫌棄我蠢。”
陸錦瀾低笑一聲,“那確實。”
“你……”不棄咬了咬牙,“你自己逛吧,我回家做飯去了。”
不棄說完轉身就走,差點和找過來的關山月撞上。
關山月看著他神色有異,忙問陸錦瀾,“他怎麼了?”
陸錦瀾笑道:“逗他幾句,他當真了。”
關山月嘆道:“這孩子心眼兒實在,您別欺負他。東西我買完了,咱回去嗎?”
陸錦瀾道:“你把東西給我,你去寺裡把不棄剛剛許願的字條悄悄拿回來。”
陸錦瀾接過關山月身上的布包,吩咐完就走了。關山月無奈,拄著拐進了大空寺。
她仰頭看著一樹的香囊,汗都快下來了。
她看了下一旁的老僧,“方才那位男施主許願的香囊掛在哪兒,你看見了嗎?”
老和尚如實回答:“老僧看見了。”
關山月又問:“哪個是?”
老和尚猶豫了一下,“這……不便透露。”
關山月皺著眉從懷裡摸出一張一百兩銀票,“拿著,我給寺裡捐些香油。我拿走個香囊不影響甚麼,給你們捐錢卻可以積德行善,讓你們做更多善事。法師,您這回可以說了嗎?”
老和尚想了想,為難道:“給您看一下也沒甚麼。不過,還是別拿走吧?”
關山月又抽出一百兩銀票,“這回呢?”
窮鄉僻壤的小佛寺,哪裡見過這大手筆?
老和尚深吸一口氣,“施主稍等,我去搬梯子,親自給您取下來。”
*
不棄在外間整理買到的東西,陸錦瀾在炕上悠閒地躺著。
不一會兒,關山月回來,神神秘秘的將一個香囊塞到陸錦瀾手裡。
陸錦瀾悄悄收起來,關山月有指著她那會兒交給陸錦瀾的布包,低聲道:“這包袱您開啟了嗎?裡面可有好東西。”
陸錦瀾一愣,“甚麼好東西?”
關山月瞥了眼外間,用手擋著悄聲在陸錦瀾耳邊道:“春宮畫冊。”
陸錦瀾怔了一下,蹙起了眉,“你在這兒買那玩意兒幹甚麼?”
關山月道:“我這是幫您買的,您不是要教教不棄嗎?”
陸錦瀾急道:“我是個瞎子,我教他看春宮?”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關山月體貼道:“我都幫您想好了,一會兒我就找個藉口出去,讓他來給你講故事解悶。話本里夾了一本春宮,那是我買的,又不是您買的,他不會怪您的。”
陸錦瀾嘶了一聲,“這不是你買我買的問題,他都沒開竅,對於女男之事毫不知曉,你給他看甚麼春宮?”
關山月道:“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這話是您說的啊。他不看他這麼進步啊?他都這麼大了,不能一輩子都不開竅吧?”
陸錦瀾急道:“朕說這話的時候,可不指看黃書。看黃書和人類進步有甚麼關係?頂多和人類繁衍有關係。”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孩子太單純了,朕現在不想騙他了。”
“朕坐擁天下,要甚麼樣的男人沒有?誆騙一個如此可憐的男人,朕屬實覺得……有失身份。”
“雖然說朕是對他有幾分興趣,但他又沒有那個意思。他若無心我便休吧,而且他是黎樹的孩子。看在他孃的面子上,我也不能騙他做那種事。我現在只希望他別被別人騙,我就謝天謝地了。”
關山月前面聽著連連點頭,聽到最後一句,忙道:“皇上,不是這話。所謂匹婦無罪,懷璧其罪。他長得好看身材又好,竟然樸實到傻的地步,人家不騙他,騙誰啊?”
“反正他早晚都要被人騙,與其被別人騙,還不如被您騙,好歹您不會虧待他。”
“您就信我一次,我覺得他八成對您動心了。一會兒就當個試探,他若實在沒那意思就算了。若有意思,您索性把他帶回去吧。我是覺得這孩子一個人在這兒,怪可憐的。”
關山月一片好心,還十分堅持,陸錦瀾便沒再說甚麼。
於是關山月揉了揉鼻子,重新拄起她的那副拐,對外間高聲道:“不棄啊,我出門一趟。”
不棄道:“又出去啊?”
“是啊,出去逛逛。我剛才買了幾本話本,你陸二姐姐看不見,你給她講講。”
不棄忙道:“可我不怎麼識字。”
“沒關係,上面有圖,你照著圖講就行了。我出去逛逛看看附近的風景,晚上再回來。”
關山月離開不久,不棄便進屋來,笑道:“大姐姐說,讓我給你講話本。”
陸錦瀾扶了扶額,“別講了。”
不棄笑道:“講吧,反正左右無事,咱們閒著也是閒著。”
陸錦瀾沒吭聲,心說:這可是你要講的。
不棄先拿起一本翻了翻,“這裡畫著一個女人和一隻猛虎,旁邊還有酒壺,好像是醉婦打虎的故事。”
他說著翻了幾頁,“嗯,打贏了。這裡畫著眾人抬著虎跟在她身後,大家都為她拍手叫好呢。”
陸錦瀾“嗯”了一聲,不棄又道:“這裡畫著一群女人拿著兵器,好像在打仗。字太多了,我不認得,看不懂。”
陸錦瀾道:“你挑字少的故事念。”
不棄飛快地翻了翻,突然如獲至寶,喜道:“這本好像都是圖!”
陸錦瀾悄悄瞥了一眼,沒有吭聲。
不棄翻開一頁,“這裡畫著一個男人,好像在洗澡。額,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奇怪……”
陸錦瀾剋制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了?”
不棄尷尬道:“這頁好像沒畫完。”他想一定是畫師匆忙,衣服都忘了畫了。
他連忙翻到下一頁,瞬間瞪大了眼睛。因為畫裡的人不僅沒穿衣服,還交疊在一起。
不棄連翻了幾頁,每一頁都有不同的姿勢。
他越看心跳越快,只覺得怪怪的,看得他臉上發燙,渾身莫名熱了起來。
陸錦瀾輕咳一聲,“怎麼不講了?看到甚麼了?你不懂,可以問我。”
“沒……沒甚麼。”不棄默默將畫冊合了起來,塞到腰後。
他是當著陸錦瀾面藏的,可偏偏陸錦瀾裝瞎,還不能戳穿他。
他隨手扯過一本,繼續道:“後來那個女人帶著男人一起到一個叫西天的地方取書,取完就回去了。沒了,講完了。我去方便一下,失陪了。”
不棄紅著臉落荒而逃,陸錦瀾輕笑出聲。
她從懷裡取出那個香囊,只見上面用笨拙的字跡寫著:我希望陸二姐姐的眼睛可以看見。
陸錦瀾對著那張字條沉默許久,長長地嘆息一聲。
*
當晚,陸錦瀾和關山月悄聲商量,“咱們明日回去吧。”
關山月瞥了眼院子裡的不棄,“他呢?”
“他喜歡留在這裡也挺好,按照我之前所想,讓姑蘇知府照看就是。”
關山月嘆了口氣,真心替不棄惋惜,嘆道:“我真覺得他是中意您的,不能隨您入宮,算他福薄。”
陸錦瀾搖了搖頭,“我瞧不出來,你怎麼瞧出來的?”
關山月道:“其實我也沒瞧出來,但我就是這麼覺得。您想啊,哪個男人不是痴心的愛慕您?”
陸錦瀾噗嗤一笑,無言以對。
陸錦瀾所識的男人中,還沒有不棄這麼笨這麼悶的。
旁人甚麼心思,陸錦瀾能一眼瞧出來。然而不棄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問,倒讓她摸不著頭腦。
本來還有系統可以幫忙識別,可偏偏趕上這兩天系統在做升級維護,暫時用不了。
兩人剛聊完,不棄笑吟吟的從外面進來。
自從陸錦瀾她們來了之後,不棄看著倒是高興了許多。
他高興道:“李三叔剛來找我,說明天他家的豬配種,讓我過去幫忙。還給我送了一顆酸菜,正好咱們買了大骨頭,我明天給你們做酸菜燴大骨頭。”
話音未落,陸錦瀾便道:“我們明天要走了。”
不棄的笑意頓時僵在臉上,眼神一暗,“要走了?這麼快?”
“是啊,你又不跟我們走,我們只能自己走了。不過會有人來照看你的,我會給你留一筆錢。你若不夠用,隨時去姑蘇府,找知府大人要,我會跟她交待好的。”
不棄的臉上看不出喜色,只是定定地站在那裡,輕聲道:“再等等吧,我還有很多拿手菜沒做呢。”
關山月勸道:“您看這……”
陸錦瀾猶豫了一下,“那就後日再走。”
“後日再說吧。”不棄終於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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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陸錦瀾醒來,發現關山月已經出去了。院子裡隱約有人說話,她走到窗邊看了看,村長李紅站在院門口,正在和不棄交談。
陸錦瀾將屋門推開個縫隙,便聽李紅勸道:“不棄,你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也該好好琢磨琢磨親事了。”
“你一個人,沒有長輩為你操心,村長只好為你操心了。這次我找的媒公是十里八鄉最有名的,只要你點個頭,甚麼樣的女人都能幫你找到。”
“不管怎麼樣,先相看相看,不行就算了。你說呢?你出個聲,不出聲我可當你同意了啊。”
不棄沉默片刻,輕聲道:“行,那就……找吧。”
陸錦瀾聽見這話擰著眉將門關緊,重新躺回炕上。
她尋思著,還是不留了,等關山月回來,今日就走。
李紅見不棄終於鬆口,不由笑道:“這就對了,你跟村長說說,你想找甚麼樣的?是想找家境殷實的買賣人家,還是想找讀書人?”
不棄低聲道:“想找會武功的。”
李紅點頭道:“這十里八鄉有身手的女人不少,不難找。”
不棄又道:“也要會讀書,我想找懂得多的。”
李紅道:“能文能武?這有點難,不過應該也能找到。”
不棄補充道:“還要眼睛看不見的。”
“啊?”李紅一愣,“你這……這是甚麼要求?”
不棄低著頭不說話,李紅見他往屋子裡瞥了一眼,心下了然道:“你是不是中意陸二啊?要不我給你問問?”
不棄搖了搖頭,“不用問了,她嫌我傻。您幫我找吧,和她一樣,我就嫁。”
李紅聽得愁眉緊鎖,上哪兒找一個能文能武的瞎子啊?
*
陸錦瀾再次醒來,關山月還是不在,不棄也不在。
她就奇了怪了,這人都去哪兒了?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包袱,坐了會兒,忽然發現桌上擺了一碗茶。
裡面放著綠瑩瑩的茶葉子,不過看不出是甚麼品種。
陸錦瀾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應該是地方特色茶吧?她如此想著,便將一碗茶都喝了。
她剛剛放下茶碗,關山月笑著進來,“皇上,您醒了?隔壁要配豬,可熱鬧了。”
陸錦瀾道:“配豬有甚麼看的?收拾東西,咱們今日就走。”
關山月見陸錦瀾臉色不好,也沒敢再說甚麼,默默地歸置東西。
正收拾著,不棄也從隔壁回來了。
陸錦瀾還未開口跟他說要走的事,忽然聽他驚道:“這碗裡的水呢?”
陸錦瀾一愣,“我喝了,怎麼?”
“你喝了?”不棄大驚:“這……這是李三叔讓我幫他準備的,要給豬灌進去的催/情/水。”
“啊?”關山月大驚失色,忙丟下東西,拉著陸錦瀾左看右看,“您覺得怎麼樣?”
陸錦瀾感受了一下,“沒甚麼啊,就是有點熱。”
她拽了拽領子,硬撐道:“這是給豬喝的,人喝了會有效果嗎?”
關山月看著她發紅的面色,“您感覺呢?看著好像……好像起作用了。”
陸錦瀾瞪了她一眼,“那你還不趕緊去找醫師?”
“哦哦,是是是。”關山月如夢初醒,不確定道:“是找獸醫還是找醫師啊?”
陸錦瀾:“你說呢?”
“我說……我說都找。”關山月趕緊出門,急得她腿都忘了疼了,拎著拐就跑了。
不棄忙給陸錦瀾倒了杯水,陸錦瀾一口灌了下去,還是覺得口乾舌燥,體內熱血沸騰。
不棄急道:“怎麼辦?我先扶你躺下吧。”
他不過來還好,他離得越近,陸錦瀾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蓬勃的胸口有意無意的蹭在陸錦瀾的手臂上,陸錦瀾連忙將他推開,“你趕緊出去。”
“那怎麼行呢?我不能丟下你不管。”不棄用溼帕子給她擦了擦臉,擔憂道:“你會不會死?”
陸錦瀾搖了搖頭,“我不會死,但是你在這兒比我還危險,你出去。”
陸錦瀾服了兩粒解毒丸,一點用都沒有。她連忙閉上眼,向系統求助。
「系統維護中,緊急情況可召喚人工客服,是否召喚?」
「是。」
系統老太:「好久不見,甚麼事?」
陸錦瀾:「我誤喝了催/情/水,解毒丸不管用。」
系統老太見多識廣,平靜道:「催/情/水又不是毒藥,解毒丸當然不管用。」
陸錦瀾無語,「那怎麼辦?」
系統老太:「找男人啊,這你應該知道啊。」
陸錦瀾氣道:「我身為皇帝,總不能強搶民男吧?」
系統老太沉默片刻,回了一句:「悄悄的,別讓人知道就行了。」
服了!陸錦瀾關閉對話,一睜眼,不棄竟然還在。
陸錦瀾皺眉,“出去啊,你怎麼還在這兒?”
不棄聲音顫抖地問:“給你找個男人會不會好一點?”
陸錦瀾哭笑不得,“你給我找男人?”
不棄忙道:“我們村有個小啞巴,長得挺漂亮的,我……我這就去給你找來。”
漂亮的啞巴?啞巴倒是不會出去亂說,但是強搶民男還是有點不夠光彩……
陸錦瀾正在那天人交戰,不一會兒忽聽不棄在外面道:“你進去吧,她就在裡面。”
陸錦瀾心道:別欺負我看不見,要是個醜的,我才不要呢!
可是門一開,不棄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那本春宮圖。
陸錦瀾頓時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