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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你快住手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 165 章 你快住手

陸錦瀾停住手, 嘴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我逢賭必贏,你賭一萬次, 今晚也躲不過去。”

明珠道:“你讓我賭一次, 輸了我一定認罰。”

他說著從桌面上抓走一把珍珠,“你猜我手裡有幾顆珍珠?”

陸錦瀾輕笑一聲,當著他的面從桌面上拿走一顆珍珠,“不如你來猜我手裡有幾顆珍珠。”

這麼簡單?

明珠暗想:“她明明就拿走了一顆珠子, 難道還能再變出一顆來?還是她身上本來就有,故意拿走一顆,想讓我猜錯?或者,實則虛之, 虛則實之?”

明珠猶豫了一下, 決定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顆。”

“錯。”陸錦瀾稍一用力, 攤開手掌,掌中的珍珠早已化成了粉。

陸錦瀾一笑,“你輸了。”

“你耍賴!”明珠閃身要跑,陸錦瀾一個箭步追了上去,兩個拉扯著滾上了床榻,引得木床發出嘎吱一聲響。

陸錦瀾將他的手腕壓在頭頂, 語帶威脅, “再亂動,可不是摘面紗那麼簡單了。”

明珠呼吸一滯, 嗅到了危險的意味。他停止了掙扎,認命道:“你摘吧。”

陸錦瀾怕他反悔,立刻點了他的xue道, 然後支著手臂躺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明珠被她瞧得心慌,“你怎麼還不動手?”

陸錦瀾:“我想甚麼時候動手,就甚麼時候動手。剛才我想看你的臉,可現在我又不想看你的臉。”

明珠緊張地吞嚥了一下,“那你想看甚麼?我警告你,我還未嫁人,你汙人清白非正人君子所為。”

陸錦瀾蹙了蹙眉,“我在欣賞你這戰戰兢兢,猶如驚弓之鳥的姿態,這也算汙你清白嗎?你想哪兒去了?”

明珠鬆了口氣,低聲道:“我……我沒想哪兒去。”

陸錦瀾壓住嘴角的笑意靠近些許,解開了他的面紗。

明珠閉著眼,已然無可奈何。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因他總是帶著帷帽面紗,面板比尋常的男子更加白皙。

不得不說,明珠這人雖然詭詐,卻人如其名,生了副好皮囊。猶如明珠一般,白皙溫潤。

鼻樑英挺,漂亮的花瓣唇上有一枚精緻的唇珠。猶如甜點上的紅櫻桃,讓他看起來更加誘人。

明珠睜開眼,見陸錦瀾盯著他的臉,不知在想些甚麼。

他沒來由的心慌,突出的喉結不安地滾動著。一想好男不吃眼前虧,他也不敢動怒,只是嘀咕了一句:“你看夠了沒有?”

陸錦瀾勾了勾唇,沒有答話。她用溫熱的指尖撫過他的鼻樑,然後在他的精巧的唇珠上揉了一下。

“你……”明珠剛要抗議,陸錦瀾的指尖已經划向他的脖頸。

指甲刮過他的喉結,明珠渾身緊繃,呼吸急促道:“你別亂摸。”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她的指尖探入了他的領口。

明珠深吸一口氣,雙眼緊閉,氣道:“陸二,枉我還當你是一個有俠義之心的正人君子,你快住手!不然……不然我要叫了。”

陸錦瀾本來沒想怎麼著,可聽見他說這話,立刻笑道:“你叫啊,你把人都喊進來,讓她們看見你衣衫不整的和一個女人躺在床上,我看你以後還怎麼見人。”

明珠被她說中,咬了咬牙,不再吭聲,只是豆大的眼淚不爭氣的滾落下來。

陸錦瀾一愣,“你哭甚麼?我甚麼也沒做啊,只不過想在你身上拿一樣東西。”

陸錦瀾說著扯下他脖子上的蛇型玉佩,“賭兩次你輸兩次,這算是你第二次輸給我的,我拿走了。”

“別!”明珠急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不能給你。”

陸錦瀾皺了皺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麻煩?”

明珠垂下眼眸,低聲道:“除了玉佩和我的清白,旁的事,我可以儘量幫你。”

“謝謝,但用不著你幫我。”陸錦瀾嘆了口氣,“算了,宿舍是大通鋪,挺擠的,我今晚在你這兒睡。”

“不行!”

“我又不做甚麼。”

“那也不行。”明珠急道:“讓別人看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陸錦瀾笑道:“洗不清,你乾脆跟了我吧。我聽說你義父收養你是要把你送給大人物,你看我,有沒有成為大人物的潛質?”

明珠心亂如麻,哪有心思跟她聊這個,忙道:“你要想成為大人物,就不該欺負我一個弱男子。大人物都是端方雅正,才不會像你這般風流好色。”

陸錦瀾:“誰說的?當今皇上還不夠風流嗎?”

明珠道:“可你又不是皇上。再說,你怎麼不跟好的學?相尊大人就不近男色。”

“胡說八道!”陸錦瀾白了他一眼,“你又不認識她,說得跟真的似的。”

明珠抿了抿唇,“反正,你不能在這兒睡,頂多……頂多……你就趕緊走吧。”

“嗯?”他有幾個字聲音太小,陸錦瀾竟然沒聽清。

明珠不得不在她的注視下,紅著臉聲如蚊蚋,悄聲又說了一遍:“頂多……頂多親你一下,你趕緊走。”

陸錦瀾頓時怔住,她實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提議。

平常,總是她調戲男人的時候多,一個貞潔烈男主動說出這種大膽的話,她還真是驚訝。

不過她看得出來,明珠大約以為她真要睡在這裡,在這兒兩害相權取其輕呢。

他說完那個提議,也不敢再去看她,臉紅得跟發燒一樣,眉眼低垂,恨不得原地消失。若是沒點住他的xue道,只怕人已經跑出二里地了。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奇怪,兩人都不吭聲,各自沉默著。

門外傳來兩聲咳嗽,緊接著便聽見妹妹明章在外面叩門,“哥,你睡了嗎?”

“怎……怎麼了?是不是咳疾犯了?”

“有點兒,你上回制的丸藥在哪兒?我找不到了。”

“我去給你找,馬上來。”

明珠可憐地看了陸錦瀾一眼,陸錦瀾抬手解開他的xue道。

明珠急著下床,陸錦瀾有心提醒他還欠點甚麼,又覺得人家為妹妹的病情著急呢,這會兒提風花雪月的事兒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她正坐在那兒猶豫著,明珠拿著藥走到門口,突然頓了一下,而後快步轉身回來,在她嘴角輕輕親了一下。

豐潤的唇珠蹭過她的唇,微妙地觸感,令陸錦瀾心念一動,她立刻伸出手臂將人勾了回來。

蜻蜓點水地吻演變成唇齒糾纏地吻,明珠手裡緊緊抓著藥盒,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似乎很有天分,從茫然懵懂到漸入佳境,沒用多少時候。

只是人還是硬邦邦的,像塊僵硬的木頭。

陸錦瀾壞心的在他的窄腰上捏了一把,明珠哼了一聲,塌腰上前,用力地回吻著,彷彿報復甚麼似的。

直到敲門聲再次響起,明珠如夢初醒般連連後退。他慌張地擦了擦嘴角的水跡,“我不欠你甚麼了,你走吧。”

他讓她走,自己卻率先倉惶離去。

陸錦瀾笑了笑,翻牆離開。

*

回到宿舍,絕大部分人都已經睡熟了。她放輕腳步進去,剛要在項如蓁和晏無辛中扒拉出一個位置,黎大娘扯了扯她的衣角,“來這兒,這兒給你留著空呢。”

“多謝。”陸錦瀾笑著爬上去。

大通鋪的條件怎麼說呢?當年在學院的時候,覺得艱苦。但學院跟這兒比,甩這兒十條街。

褥子薄薄的一層,裡面好像不是棉花,是乾草。被子又髒又舊,不脫衣服勉強將就著蓋。

好在是土炕,大家睡前燒了木柴,此刻熱熱乎乎的,聊以安慰。

陸錦瀾剛要閉眼,黎大娘笑著戳了戳她,悄聲打聽,“你見誰去了?”

陸錦瀾低聲道:“見了裴容裴敏了,現在大家是一夥的。”

黎大娘搖頭,“我不是說這個,你是不是見哪個男人去了?”

陸錦瀾一愣,“你怎麼知道?”

黎大娘得意一笑,“實不相瞞,我啊,年輕的時候也是風流浪蕩。不少小公子,都上趕著喜歡我。這女男之事,我頗為了解。你臉上帶著春意呢,我豈會看不出來?”

陸錦瀾笑了笑,黎大娘又道:“是那個明珠吧?”

陸錦瀾又奇了,“這也能看出來?”

黎大娘道:“聞出來的,他是個醫男,他妹妹總有病,所以他天天弄甚麼藥草藥湯的。你這身上都染上藥香味了,不是他還能是誰?”

陸錦瀾方才不覺得,仔細一聞,自己身上果然染上淡淡的藥香。

黎大娘道:“你瞧見他真面目了嗎?”

“瞧見了。”

“美嗎?”

“美。”

黎大娘點頭,“我猜也是,要不然他不能總戴著面紗,肯定是怕人瞧了惦記。”

陸錦瀾笑著“嗯”了一聲,準備睡覺。

黎大娘卻來了興致,“你先別睡,我給你講講我年輕時候的事兒。我跟你說,二十年前,我在孫家莊的孫員外家做轎婦。她家三公子,生得花容月貌,跟白瓷罐子似的,又白又滑……”

陸錦瀾皺眉,“你這甚麼形容啊?我聽著怎麼像豬油啊?”

黎大娘忙道:“不像豬油,我是說他白白淨淨的,面板還滑滑的。”

陸錦瀾不信,“你摸到了?”

“那當然。”黎大娘支起來跟她講,“我本來也沒尋思,咱這糙婦一個,錢也沒有,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沒敢惦記人家細皮嫩肉的小公子。我在府裡幹了一年,有一天他突然主動跟我說話,說我人如其名。”

“我叫黎樹,他說我像參天大樹一樣,看著特別可靠。轎子也抬得穩,他坐著放心。哎你說,他說這話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陸錦瀾越聽越困,迷迷糊糊道:“或許吧。”

黎大娘道:“他肯定對我有意思啊!不然他怎麼會特意記住我的名字呢?我當時就知道他對我有心思,我呢心裡也長草了。所以每次他出門,我就搶著去。”

“有一次趕巧,他上轎的時候扭了一下,我扶了他一把。他一看是我,臉都紅了。我一想,這就是那個意思了!當晚我就壯著膽子,摸到他房裡去了。”

“啊?”陸錦瀾聽見這話頓時不困了,忙問:“然後呢?”

“然後還用說嗎?”黎大娘笑了笑,“我一去他正在洗澡,還跟我假裝驚訝呢,說‘你怎麼來啦?’我二話不說,上去就抱住他,然後就把事兒辦了。”

陸錦瀾大為震驚,感覺黎大娘比自己這個現代人都猛。

黎大娘繼續道:“我倆從那以後就好上了,可我窮啊,他家裡人給他議親,找的都是富貴人家。後來我倆一合計,私奔吧。我有把子力氣,他在家操持,日子也能過挺好。”

黎大娘說到這兒,忽然嘆了口氣。陸錦瀾忙問:“沒跑成嗎?”

黎大娘搖頭,“跑成了,可是我們生活了不到半年,就被他家裡找見了。他家裡告我拐帶人口,逼著他回去嫁人。可他那時候已經有了我的孩子,算起來孩子今年都應該十八了。”

黎大娘又嘆了口氣,“那年我從牢裡出來,聽說他生了男兒。可他當時身子弱,生下孩子人就去了。”

黎大娘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府裡的下人跟我還算熟絡,好像悄悄告訴我,說他死前鬧著要見我。他家裡自然不讓,他就說那讓人給我傳個口信,說讓我好好照顧我倆的孩子,唉。”

陸錦瀾動容道:“他大概是怕你過於傷心,你和孩子一起,至少互相有個掛念。”

黎大娘點了點頭,“他跟著我,也沒過上甚麼好日子,可他從來也沒抱怨過甚麼。但他的遺言,我卻沒能做到。”

“也不知劉府把那個孩子扔了還是送人了,反正我打聽了許久,都沒找到。”

“老管家說,這事兒是他爹親自辦的,特意瞞著我,所以沒讓任何人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都不知道我那孩兒是否還活著。”

陸錦瀾想了想,忙道:“等咱們出去了,我幫你找。只要劉府還在,我親自去問,保管幫你問出來。”

黎大娘笑道:“那敢情好,其實我一見到你,就覺得你是個能幹大事的人。等咱們出去了,你可別忘了。”

“嗯嗯。”陸錦瀾連聲答應著,“快睡吧,一會兒天都亮了。”

*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吃過了飯,照常開始幹活。只不過這氣象,完全變了個樣。

監工們退避三舍,倒是陸錦瀾四處巡視著,“小心點啊,別傷著。幹一會兒就歇一會兒,又不給工錢,甭著急。”

明珠瞧見這一幕轉身離開,有人攔住他,“明珠公子,老闆夫從臨縣回來了,讓你到家裡去見他。”

明珠騎馬趕去,見到韓俊,對方正在悠然地喝著茶。

“義父。”

“嗯,礦上怎麼樣?”

明珠抿了抿唇,“鬧事的我們壓不住。”

“你有甚麼計策沒有?”

明珠想了想,按照他往常的做派,自然是有幾條毒計的。可一想到這些毒計要用到陸二身上,他不得不通通拋開。

只道:“孩兒覺得,這批工人已經被她們煽動起來了。左右不用咱們給工錢,不如把她們都放了,攆走就是。”

韓俊聞言皺緊了眉頭,“都放了?你在說甚麼糊塗話?她們知道金礦的位置,把她們放了,不是等著官府找上門嗎?”

明珠忙道:“是我愚笨了,我以為義父搭上了姑蘇知府這條線,不怕官府的。”

韓俊瞪了他一眼,“訊息絕對不能走漏,我已經派人去滅口了。只要那個帶頭的一死,其餘的人自然消停了。”

明珠一愣,“可那個陸二武功高強……”

韓俊冷笑一聲,“誰說殺人一定要用武功?礦山是甚麼地方?”

“幾百斤重的大石頭砸下去,就算她是鋼筋鐵骨,也能給她砸成肉餅。”

明珠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義父,您要不要再想想?她是個人才,要不……要不您讓我再試試,看能不能說服她?”

韓俊皺眉,“我又不是皇上,我要甚麼人才?這件事我決定了,已經著人去辦了。你回去善後吧,我希望我明天去礦上的時候,一切已經風平浪靜了。”

明珠茫然地後退幾步,忽聽韓俊冷聲道:“明珠,我提醒你,別忘了咱們的大事。”

“陸二之流,不過是仗著有些身手不知天高地厚的苦力,你幹嘛對這種人心軟?她對你的家事,並無幫助。能幫你的人,只有我。你的眼光應該放遠一些,你該用心的人在京城。”

明珠點了點頭,“是。”

明珠幾乎是飛奔著出了府,連忙上馬。他不知道他回去還來不來得及,也不知道他回去該做甚麼,該怎麼做。腦子裡明明一團亂麻,可他就是急瘋了。

他一路快馬加鞭,到了入口處將馬鞭一扔,忙問:“陸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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