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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出事了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118章 第 118 章 出事了

趙祉鈺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你從宮中老人那裡,也聽說了一些事?”

陸錦瀾笑道:“沒錯。如果你覺得告訴皇上當年的真相,可以置我於死地, 那你就去說吧。殺父之仇, 可是大仇啊。皇上疑心那麼重, 她知道了真相,怎麼可能放過仇人的孩子呢?”

“不過, 和皇上有殺父之仇的女兒又不止我一個。你說是吧?大皇女殿下。”

趙祉鈺沉默許久,終於開口道:“我猜得沒錯, 你果然野心勃勃。可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陸錦瀾道:“怎麼知道的重要嗎?你要是真以為我每天只是在家叮叮噹噹的做個手藝人, 又何必派人暗中監視我?”

“可你的人太蠢,監視我這麼久, 一無所獲。這樣的人都能在你手下拿錢做事, 你這是當了冤大頭啊。”

“唉, 想想咱倆真是同病相憐。晏家人為了晏氏一族的利益,將我的生父害死, 將你的生父送進宮,生下了你。”

“不過,咱們這位共同的生母可不是吃素的, 以她的脾氣,硬塞給她一個男人, 佔著她的皇夫之位, 她怎麼肯嚥下這碗夾生飯?”

“所以你的生父,生下你,就被她除掉了。”

趙祉鈺握緊了拳頭,咬牙道:“可我跟你不一樣,我連我的生父長甚麼樣子都不知道。我即使知道了這件事, 也從未怨恨過母皇,更沒想過報復她。”

陸錦瀾低聲道:“這只是你的說辭,你知道的,皇上不會把一面之辭當回事。”

趙祉鈺不屑,“你說的話,就不是一面之辭了嗎?”

“那要看我怎麼說,你要是把我的事說出去,我就跟皇上說,你早就知道當年的真相了。可你隱忍著,因為不到時候,因為你在等待時機。”

“我會跟她說,你曾對我炫耀,同樣是被殺死了生父,你可比我聰明多了。你說皇上一輩子也發現不了,還會把萬里江山託付給你。你早就想好,要在她嚥氣前告訴她真相,讓她含恨而終……”

“我沒說!”趙祉鈺高聲反駁。

陸錦瀾點了點頭,“我猜你只是心裡想想,你當然沒說,這是我誣陷你的。但是皇上的脾氣你瞭解,她一定會相信的,是不是?”

趙祉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平息了暴怒的的情緒,無奈道:“你想怎麼樣?”

陸錦瀾道:“我要你棄票。”

趙祉鈺冷笑一聲,“不讓我轉投項如蓁嗎?”

陸錦瀾:“我沒那麼蠢,你一旦表現得太過反常,皇上會深究緣由的。我現在還不想和你一起死,你要是不想惹麻煩的話,自己找個理由棄票吧,我走了。”

陸錦瀾起身離開,忽聽趙祉鈺道:“就算我棄票,你們也贏不了。”

陸錦瀾腳步滯了一下,微微回首,不屑道:“沒到最後,你怎知鹿死誰手?”

*

雖然明面上已經拉夠了人數,可不知為何,開票前一晚陸錦瀾根本睡不著。

她反覆想起趙祉鈺最後那句話,會不會有甚麼玄機呢?

那麼自信,不像是裝的,難道還有後招?會是甚麼呢?

難道我漏掉了甚麼人?還是甚麼人要在朝上反水?

凜丞見她一直睜著眼,不由心疼道:“睡吧,別想了,你這兩天都沒好好休息。”

“你睡吧,我睡不著。”

“要不我把雨眠叫來,讓他給你推拿推拿?”

陸錦瀾嘆了口氣,“大晚上別折騰了,你給我按按得了。”

凜丞給她推拿了肩頸,按了按腳上的xue位,陸錦瀾竟然真的睡著了。

可她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恍恍惚惚聽見夢裡有人喊:“城外來人了!”

她猛然驚醒,“甚麼時辰了?”

凜丞:“快到卯時了。”

陸錦瀾急道:“怎麼不叫醒我?”

凜丞怪道:“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你都半年沒上朝了,起這麼早做甚麼?”

“今兒和平常能一樣嗎?今兒我要去上朝。”

陸錦瀾便說便開始穿衣服,凜丞急得四處翻找,“這個點兒怕是來不及了,朝服呢?哎呀,好像收到庫房裡了。”

陸錦瀾蹬上鞋,一揮手,“不穿朝服了!”

她騎著馬匆匆趕往宮門,大臣們已經進去了,陸錦瀾一路小跑,終於在太和殿外追上走在後面的項如蓁。

項如蓁見陸錦瀾穿著常服,頭髮都沒來得及梳,就那樣蓬頭垢面的追到這裡,不由得心頭一酸,“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

陸錦瀾愁道:“我忽然想到,她們既然提前十天得知了訊息,便不會只把我們的人支走。她們應該還去一十七州,拉了不少的票。所以趙祉鈺才會說,就算她棄票,我們還是贏不了。”

項如蓁不解,“這怎麼可能呢?如果她們到京外拉票,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就算旁人不吭聲,無辛也會派人來告訴咱們的。”

陸錦瀾道:“有可能,只要控制好時間,就能做到。遠的地方先通知,近的地方後通知,把時間卡緊,就算有人想提醒我們,送訊息的人最快也要今天才能趕到。”

“如果我沒猜錯,她們的人應該也是在今天回來。此時不到,一會兒也會到。我們現在最多領先七票,太容易被追上了。”

陸錦瀾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不起如蓁,我好像把你送入了一個敗局。一會兒朝上的局面會十分尷尬,我……”

項如蓁忽然一笑,“有甚麼尷尬的?這本就是個敗局,沒有你,我只會輸得更加慘烈。”

“可今日我並不覺得尷尬,我反而覺得我很幸福。你和岳母這幾日為我不眠不休,奔走牽線,讓我倍感榮幸。不必抱歉,你已經為我盡了最大最大的努力,有你在,我便不算一敗塗地。換言之,這樣的失敗,又何嘗不是一種榮光?”

她摘掉陸錦瀾肩上的髮絲,“好了,你這副模樣還是不要上朝了,免得人家說咱們輸人又輸陣。你在這兒等著,我去了。我將坦坦蕩蕩十分欣然的接受這個敗局,你等我。”

項如蓁邁著大步氣宇軒昂的進了太和殿,陸錦瀾頹然地坐在臺階上,她真不想讓她輸。

天空漸漸亮了,晨光熹微照在她身上。在森嚴肅穆的皇宮裡,她這道落寞潦草的身影顯得格外別緻。

八卦傳播的速度是驚人的,朝上在熱火朝天的選丞相,後宮的小宮男們在七嘴八舌的瘋傳小道訊息。

“聽說了嗎?今天陸侯來上朝了。”

“聽說了,好像朝服丟了,沒進大殿,在外面坐著呢。”

有人推了推許閏年,“快去看看你家陸侯吧,她家夫郎也不知怎麼伺候的,那樣就讓她出來了。一會兒朝臣們看見,還不笑話?”許閏年連忙端了盆水拿著布巾梳子過去,只見陸錦瀾坐在冰涼的青石臺階上,閉著眼,疲憊地揉捏著眉心。

許閏年低聲道:“陸侯,我給你打了水,你要不洗漱一下?我給你梳梳頭。”

陸錦瀾無力道:“不洗,不梳,老孃沒心情,就這樣。”

許閏年忙勸道:“一會散朝了大臣們都出來,看見你這樣,會笑話你的。”

陸錦瀾破罐破摔,“笑吧,今天笑話這麼多,笑死她們最好。”

許閏年還想再勸,忽聽由遠及近的一聲聲傳話,“快去稟告聖上,東州巡撫晏陽兮請求面聖,有十二封急件送到。”

陸錦瀾拍了拍腦門,氣。

裡面很快宣人進去,可緊接著陸錦瀾又聽到傳話,“快去稟告聖上,禮部尚書關山月請求面聖,有急件送到。”

陸錦瀾猛然抬起頭,“誰?她們說誰要面聖?”

許閏年道:“我聽著好像是關大人。”

陸錦瀾起身一看,見遠處關山月蹣跚的身影摔倒在石階上,兩旁的侍衛連忙將她攙扶起來,架著往上來。

陸錦瀾快步迎過去,連忙將人接過來,“你怎麼了?”

關山月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看到許閏年時眼睛一亮,“水……我要喝水……”

她抓住水盆就要喝,兩人忙道:“這是洗臉水!”

關山月根本不聽,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終於喘過氣來,顫巍巍伸出兩根手指,氣喘吁吁道:“跑死了兩匹馬,終於趕回來了。”

陸錦瀾看了眼她身上的包袱,忙問:“有沒有推舉的摺子?”

關山月微微一笑,“有,你要推舉誰的?”

陸錦瀾一愣,“甚麼意思?你不知道推舉的人選是誰?”

關山月搖了搖頭,“晏家人去找晏將軍拉票,晏將軍只知道大皇女要推舉的是晏翎。她當即將人扣下,立刻派人到曲國將我追回來,同時聯絡宋大帥、於大人以及北境五州各處文官武將。”

“她說,你們一定會爭這個位置。不是你,就是項大人。時間緊急來不及跟你們確認,她乾脆讓大家寫了兩份,任你們取用。”

陸錦瀾喜道:“太好了!如蓁有希望了!你這兒有多少張推舉票?”

關山月得意得伸出兩根手指,“二十七封,宋家軍、赤誠軍所有三品以上的將領,有一個算一個,再加上於大人幫忙拉到的五州高官。”

“好!”陸錦瀾激動道:“一會兒不要全拿出去,她們剛送來十二票,總票只比咱們多五票,你拿出一半就夠了。”

正說著,裡面宣人進去,關山月緩過勁兒來,雌赳赳氣昂昂大步進殿。

陸錦瀾忙對許閏年道:“快,幫我梳頭!我先洗把臉,等著看別人的笑話。”

“你呀!”許閏年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拿你沒辦法。”

項如蓁從大殿中出來,陸錦瀾已經梳洗好,兩張春風得意意氣風發的面孔相視一笑,互相拱了拱手。

“相尊大人,恭喜恭喜!”

“陸侯,同喜同喜!”

兩人走到跟前用力地抱了一下,暗自後怕。

“真險啊,無辛悶聲幹大事,也不說提前派人來通知一聲,嚇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等她回來,必須罰她。唉,也不知道她甚麼時候回來。”

*

晏無辛一走,就是五年。

陸錦瀾二十三歲,終於長到和穿越前相近的年歲了。

這五年中,晏無辛在邊關治軍,項如蓁在朝中推行改革,陸錦瀾搞她的發明創造。

第三年的時候,懷星抱著一個女兒從邊關回來。說是晏無辛讓他把孩子抱回來給兩位姨母看看,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這五年間,陸錦瀾和項如蓁也沒閒著。

陸錦瀾又添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陸今朝每天陪著一群孩子們玩兒,一天能聽見八百聲“姥姥”。

但她猶不嫌累,精神似乎比從前更好,還催促陸錦瀾,讓蕭衡把陸安南也接回來。

陸錦瀾道:“蕭承英現在已經是曲國皇帝了,咱家安南現在是曲國皇儲,哪能四處亂跑?等她再大些再說吧。”

跟陸錦瀾相比,項如蓁正好相反,她又添了三個兒子,分別取名為聽風、觀霧、望雨。加上之前的遇白,都快湊成天氣預報了。

金大人見金雪卿一直生兒子,私以為是自家人身體出了毛病,便送了兩個小郎過來。

其中一個小郎,真的給項如蓁生了個女兒,項如蓁給孩子取名為項羽,甚是喜愛。

但她私下跟陸錦瀾說:“我還是希望雪卿和我能有一個女兒,我和雪卿的女兒,一定最像我。”

項如蓁依舊那麼勤勉,做了丞相後,常常忙到深夜。

她年年都要出京巡視,第五年,金雪卿又有了身孕,項如蓁說她要去長州。

陸錦瀾一愣,“流放的地方,你也要巡查?那苦寒之地,別說當官的不去,就是普通百姓也不去啊。再說,你家雪卿又要生了。”

項如蓁笑道:“我算了日子,能在他生之前趕回來。長州雖然苦寒,但是再苦寒的地方,也是咱們的疆土啊。我去看看,那能不能治理得更好些。就算是被流放的人,也應該越過越好不是?”

陸錦瀾一想,反正也勸不住她,便道:“雨眠的娘也被流放到長州,他前些日子做夢還夢到了。你去的話正好幫忙帶些銀兩衣物,也不知道老人家還在不在。”

項如蓁道:“那就再讓他寫封信吧,只要人還在,我一定將信和東西都帶到。順便給你們家做信使,把回信也帶回來。照人也在長州,我去看看她。回來時,再去看看無辛,勸她早點回來。”

*

項如蓁一去走了將近一個月,回來時陸錦瀾在城門口等著她。

“怎麼樣?此行順利嗎?”

“順利,想見的人都見到了。你那位樓家岳母,不僅活著,身體還挺硬朗呢。照人我也見到了,她見到我特別高興。”

陸錦瀾連連點頭,“真好。”

項如蓁笑道:“還有好訊息呢!無辛說她本來想突然回來給咱們個驚喜,沒想到我先去了。她上個月已經請命回京,皇上答允了。不過正趕上她旁邊的崇州軍到了回京換防的時間,皇上讓她順便把五萬崇州軍帶回來,大概比我晚個十來天到。”

陸錦瀾喜道:“太好了,咱們三個又可以聚在一起了。”

“是啊,無辛也很高興。懷星說無辛興奮得天天都在收拾東西,收拾了快一個月了。恐怕她回來跟搬家似的,東西要拉十幾輛馬車。對了,你那位岳母還寫了封回信,讓我壓在行李裡了,等我找出來,送到你家去。”

陸錦瀾道:“不急,你讓隨從先把東西送回家,到我家去吃飯吧,雪卿和孩子也在那兒。”

項如蓁嘆了口氣,“別提了,今兒沒有時間了。我急匆匆回來,是因為皇上生病了。可能要商量皇儲的事兒,我得趕緊進宮看看情況。明日吧,明日得空我去找你。”

陸錦瀾想了想,“也好,那我明日不去工廠了,在家等你。”

前兩年,陸錦瀾請旨在忠勇園外荒地上的蓋了好大一個工廠。

據說遠離人家,是因為不擾民。因為她最近在研究煙火和炮竹,不時傳出砰砰砰的聲響。

陸錦瀾在工廠裡巡視了一圈,回家吃飯。

進門的時候,正碰見雪卿帶著孩子們要走。

陸錦瀾忙道:“呦,不吃了飯再走啊?”

雪卿笑道:“孩子們聽說他娘回來了,急著回家。”

“那不耽誤你們一家團聚了,告訴如蓁,明天早點來。”

這一晚,陸錦瀾又開始翻來覆去睡不著。

雨眠道:“你這是怎麼了?晏將軍要回來了,你高興得覺都不睡了?”

陸錦瀾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眼皮一直跳,好像要發生甚麼事似的。”

雨眠笑道:“準是喜事,安心睡吧。”

“嗯。”陸錦瀾忽然地想起來,“你娘給你寫了回信,如蓁明天給你帶過來。”

“好,那我明天多敬幾杯酒,好好謝謝相尊大人。”

雨眠說著幫她蓋好被子,吹熄了燈,“睡吧。”

這一晚也不知怎麼了,陸錦瀾醒來竟然覺得比沒睡還累。

一大清早,她躺在搖椅上補眠,總覺得空氣裡飄著一股奇怪的灼燒的味道。

她將書蓋在臉上,正昏昏欲睡,迷迷糊糊聽見外面一陣吵嚷。

她將眼睛掀開一條縫,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進來,“陸侯!陸侯!”

來人帶著哭腔,萬分驚慌。

陸錦瀾定睛一看,竟然是左隋之。

陸錦瀾很是詫異,左隋之平日極其穩重,怎的慌成這樣?

“隋之,你這是怎麼了?”

左隋之噗通一聲跪倒,“陸侯,昨夜相尊她……她被定了貪汙罪,連夜被打入了天牢……”

陸錦瀾腦子裡嗡一聲,“胡說八道!根本不可能的事兒。來人!備馬!我要進宮!”

左隋之一把拉住她,艱難開口道:“來不及了。”

陸錦瀾忽然怔住,“甚麼意思?甚麼來不及?”

左隋之哭道:“說是……說是相尊她羞憤自盡,恰遇昨夜天牢大火,人已經……已經被燒為黑炭了。”

陸錦瀾大腦一片空白,身子晃了兩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陸侯!”左隋之大喊一聲,連忙抱住她。

家裡人紛紛圍過來,只聽陸錦瀾虛弱道:“快……快去告訴無辛,出……出事了……”

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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