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妖模妖樣勾引我半天
雨眠忙道:“我差點忘了, 雪卿讓我幫他帶了封信給項將軍。他本來是要一起來的,收拾行裝的時候暈了過去,醫師一把脈, 才發現他已經有孕了。不足三月胎象不穩, 金大人死活不讓他動身, 他只好託我把東西和信帶過來。”
陸錦瀾愣了一下,之前聽說過, 新婚夜夫郎有孕叫座上喜,沒想到讓項如蓁給遇上了。
她拍了拍項如蓁的手臂, “恭喜恭喜!行啊你, 這麼快就要當娘了,你得請客。”
項如蓁笑了笑, “當然, 這事兒我不會推脫, 等你和無辛有空……對了,無辛呢?”
雨眠偷偷勾了勾嘴角, 陸錦瀾這才想起來,“忘了問你,懷星怎麼來了?”
雨眠忙道:“你讓姜蘭教那些男僕武功, 不就是為了我們夫郎出門帶著他們安心嗎?再說懷星自告奮勇,說想要跟著來看看他師傅, 我也沒理由拒絕啊。”
陸錦瀾不信, 微微眯了眯眼,“只是讓他跟來,你就沒教他點兒別的?”
雨眠慌張地移開目光,“我能教他甚麼啊?不過就是說了些伺候人的法子,讓他學著怎麼照顧晏將軍而已。你們聊, 七郎託我給十三帶了些東西,我去看看他。”
雨眠一走,陸錦瀾才想起來,怪不得她和蕭衡的事兒都傳到京城去了,原來有十三這個大嘴巴。
他不會寫字,只能託人寫信,還不忘把這兒的八卦告訴他七哥,這嘴比棉褲腰還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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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辛見到懷星的時候愣了一下,本來想要說他幾句,可見他因為連日趕路風塵僕僕滿面風霜,還是將到嘴邊的訓斥嚥了下去。
懷星笑著開口:“師傅,晏府給你拿了好多東西,我也給你帶了些你平常愛吃的點心,我幫你歸置到房裡吧。”
晏無辛點了點頭,帶著他到自己房裡。
懷星立刻挽起袖子,把幾箱東西搬進來,開始一樣一樣歸置,嘴裡還唸叨著:“路太遠了,這些點心匣子我放在懷裡抱著,有些還是顛碎了,你挑些整的嚐嚐,剩下丟了吧。”
“對了,這件狐皮背心我記得你去年最愛穿,走的時候是不是忘帶了?我特意讓方卿找出來,給你拿過來了。”
晏無辛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忙前忙後,捏了塊點心放入口中,忽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晏無辛的母親晏維津是位嚴母,父親早逝。她自己雖然納了很多個應子,那些人卻都只是為了討她歡心,做一些酒色陪伴。她還沒發現哪個男人能像懷星這般,事無鉅細的打心眼裡惦記著她。
在晏無辛的生命中,鮮少有這般來自男人的瑣碎的關懷,一時竟讓她有些難以適應。
“你慢慢收拾,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她站在外面吹了會兒涼風,想起離京前那晚,兩人的荒唐纏綿,這冷風越吹越熱。
轉身回來,發現懷星衣衫不整,只穿了件薄衫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精緻結實的腹肌若隱若現。
晏無辛頓時一愣:“你幹甚麼?”
懷星低聲解釋道:“我剛剛幫你把衣服洗了,不小心把身上都弄溼了,只好把衣服脫下來烤乾再穿。如果師傅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先出去了。”
晏無辛皺了皺眉,“外面都是女人,你這個樣子怎麼出去?就在房裡待著吧。”
“多謝師傅。”懷星抬眸看了看她,“如果師傅不介意的話,我想在這兒洗個澡。”
晏無辛瞥了他一眼,“洗吧洗吧,隨你便。”
懷星走到屏風後寬衣解帶,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搭在屏風上,晏無辛看了一眼,腦子裡又開始浮想聯翩。
她從抽屜裡翻出把扇子,呼噠呼噠地扇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終於停止,少男溫潤低沉的嗓音傳過來,“師傅,我忘了拿沐巾。應該在桌上,您能幫我拿過來嗎?”
晏無辛翻了個白眼,真想知道這些用爛了的招數是誰教他的?
懷星懸著心等了好一會兒,腳步聲終於越來越近。
他正準備站起來,沐巾忽然砸到了他頭上,晏無辛不耐煩道:“下次記得,別丟三落四的。”
“是。”懷星失落地垂下眼眸。
不知道是自己學藝不精,還是師傅真就這麼不喜歡他。任由他使勁渾身解數,也不為所動。
不過雨眠小郎說前招盡棄,還有最後一招可以用,那就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懷星嘆了口氣,穿好衣服,擦了擦濡溼的頭髮。
“師傅,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手摸到門栓那一刻,身後忽道:“站住。”
懷星身形一滯,定在那裡。
只聽她氣道:“妖模妖樣勾引我半天了,還想走?滾回來。”
“是。”懷星忍不住笑了笑,又趕緊壓下雀躍的嘴角。
他跪在晏無辛腿邊,靠在她膝上,仰望著晏無辛慍怒的臉龐,溫聲祈求:“師傅作戰辛苦,讓徒兒好好伺候您歇下吧。”
他壯著膽子蹭了蹭晏無辛的唇,只見她眉心微微皺起,嘴邊不悅的低喃:“逆徒!看似乖巧,卻總想以下犯上。”
懷星心裡一沉,低聲辯解:“冤枉!在我心裡,師傅永遠高高在上。我只是想伺候師傅,我知道,我配不上。”
晏無辛捏住他的下巴,“說這麼多廢話幹甚麼?還不過去鋪床?”
懷星眼底的喜悅迅速衝散了那一抹哀涼,“徒兒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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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過了七八日,派去上都打探的人回來,帶回了不少有關於姜國的情況。
姜國其實一個宗教意味濃厚的國家,姜國人大半的國民都信奉由魅族創立的聖教。
這個魅族也是個神奇的民族,她們的聖教推崇冰清玉潔的男子成為聖男,掌管聖教。
傳說中魅族首個聖男天生魅骨,能夢中遇仙人而後有孕。他容貌昳麗,似仙似妖似魔,終日以毒花毒蟲為伴。
所以,後來每屆聖男都要容貌無雙,再經過重重毒關,方可當選。
姜國皇帝為了鞏固統治,十年前迎娶了當今聖男為皇夫。
探子提醒道:“因為這位聖男皇夫的關係,如今姜國皇宮中,有不少善用毒物的魅族人,請陸侯一定要小心。”
陸錦瀾怪道:“你剛剛不是說聖男得是冰清玉潔的男子嗎?他嫁給了皇帝,還怎麼冰清玉潔?”
探子笑道:“據說為了保持聖男的純潔,姜國皇帝從未寵幸過他。不過那聖男生得俊美似妖,我就不信那姜國皇帝能忍得住。也許兩人合夥,隱瞞教眾呢。對了,我這裡有一幅姜國皇宮的簡圖,請侯君收下。”
陸錦瀾接過圖紙看了看,“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她打定主意,要去探一次姜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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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眠千不捨萬不捨,陸錦瀾已經給他下了命令,他不得不準備回京了。
離開前一晚,兩人一番雲雨過後,趁著陸錦瀾心情愉悅,雨眠便湊到她耳邊吹枕邊風。
“明日我便走了,你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陸錦瀾閉著眼,回道:“這話你都說了幾十遍了,我這麼大人了,還能給自己罪受?”
雨眠低笑一聲,“別的我倒不擔心,就怕你一時心軟,被外面的男人給騙了。我不是愛吃醋,我們遠在京城,這邊有人能照顧你,我也高興。”
“可那個曲國的小郎主到底是曲國人,咱不知根底,他在你身邊我實在不放心。”
“你若喜歡,咱們嬅國甚麼樣的男人沒有?不都是由著你挑?”
陸錦瀾“嗯”了一聲,“我自有分寸,這事你別管。”
雨眠嘆了口氣,幽怨道:“陸侯日漸威儀,已然是位高權重,自然不願聽我一個後宅小郎小小雅侍多言絮叨。其實,我很懷念在小院的時候,就咱們兩個,時常秉燭夜話,軟語溫存……”
陸錦瀾聽他似有哽咽之聲,睜眼一看,雨眠雙眼泛紅的含著淚,長睫投出一片暗影。在昏黃的燭光下,看起來尤為可憐。
“嘖,我又沒說甚麼,你怎麼哭了?”
陸錦瀾摸了摸他的臉,笑道:“都當爹的人了,還是這麼愛掉眼淚?”
雨眠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只是一時感慨罷了,可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如今你封了侯,以後京城貴夫集會,多半都要到下帖子到咱們侯府。凜丞是你的正夫,是二品誥命夫郎,無限風光。”
“他出身高貴,家世又好,與你情深,這也是他該得的。我們這些做小郎的,倒不是眼熱。只是日後我們跟著大夫郎出去,我和七郎身份低微,說出去怪不好聽的。”
“我也就罷了,安東以後長大了,你看著孩子的面子,也會提我的位份。但七郎這次一口氣給你生了三個孩子,那般兇險,你也該表示表示。”
他說了一車的話,陸錦瀾聽到最後才恍然大悟。
“嗐!不就是為了提提位份這點事兒嗎?你繞了八百個彎子,差點把我說糊塗了,還掉了幾顆金豆子,又哭又鬧的,你說你何必呢?”
雨眠被戳破心思,尷尬道:“我這不是……怕你不高興嗎?再說,你遲遲不動這個心思,誰知道你是不是把位置給甚麼蕭公子笛公子的留著呢。”
陸錦瀾噗嗤一笑,“我是真忘了,上回說等你生了孩子給你提提位份,後來趕上一堆事,就忙忘了。我一個大女人,哪記得這些?你不早提醒我?”
雨眠白了她一眼,“這事我怎麼好自己開口?還以為你遲遲不提,是覺得我做得不好。我是不在意的,但我也得為咱們東兒著想,她可是你的長女。我本想讓七郎說,可他嘴比我還笨,也是指望不上。”
陸錦瀾笑道:“行行行,這事是我疏忽了,早就應該辦。咱們這回一步到位,你和七郎都當側夫,我給凜丞寫封信,等他給幾個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廣而告之,好不好?”
雨眠高興地親上來,“你答應了可不許反悔,我以後就以陸侯的側夫身份自居了。”
他隨即轉念一想,“你那個小郎主怎麼辦?正夫側夫都沒位置了,他不得跟你鬧?”
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渡劫中,今日頭疼,先寫這些,明天爭取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