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找個男人解解乏
眾人紅著臉退到帳外, 陸錦瀾起身更衣。
蕭衡裹著被子坐在床頭,頗為尷尬,“要不要我幫你解釋一下?”
陸錦瀾掃了他一眼, “用不著, 不過你要想為你自己解釋, 隨便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蕭衡抿了抿唇, 嘀咕道:“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人,我有甚麼可解釋的?”
陸錦瀾瞪了他一眼, 沒再說話。
外面的人都在帳外各自尷尬, 隔著帳門與陸錦瀾交談。
項如蓁:“錦瀾,朝廷的敕封下來了, 聖上封你為鎮北將軍。”
晏無辛笑道:“錦瀾, 你這鎮北將軍可是正三品的重號將軍, 一般的雜號將軍可沒法跟你比。這等喜事,你快想想咱們怎麼慶祝。”
嬅朝將軍序列嚴謹, 只有重號將軍是常設將軍。
重號將軍共有十六位,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正一品大將軍——虎嫖將軍宋婧驍。
餘下還有二品嫖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從二品四方將軍, 即前將軍、後將軍、左將軍、右將軍。
三品將軍為四徵四鎮將軍,即徵東、徵西、徵南、徵北、鎮東、鎮西、鎮南、鎮北。
楚易舒羨慕道:“咱們嬅國能封上重號將軍的, 個個都是戰功赫赫功勳卓著。你陸錦瀾十七歲就獲封此銜, 乃是曠古爍今第一人!哎呀,真是好命啊。”
孫樂聞瞥了她一眼,“羨慕啊?下回你去給蕭承英身上捅個窟窿,也撈個將軍噹噹。”
說話間陸錦瀾穿戴整齊,洗了把臉, 出來問項晏二人:“你們呢?”
項如蓁道:“聖上封我為平虜將軍,無辛為破虜將軍。”
晏無辛道:“雖然我倆只是四品雜號將軍,多半過了戰時就要被撤掉,但我還是覺得倍感榮光。聖旨上誇咱們是英勇作戰立下大功,咱也算狠狠露了回臉。將來回到京城,我看我娘還有甚麼可說的。”
陸錦瀾笑了笑,“好啊,一會咱們一起慶祝。”
陸錦瀾說著便往帥帳走,晏無辛追上來拉住她,往她帳篷裡使了個眼色,“你可別忘了大帥還是你岳母,你怎麼在她的軍中和男人滾到一張床上了?”
陸錦瀾無奈道:“說來話長,這位小郎主叫蕭衡,和我有過兩面之緣。昨天他非要跟著回來,我想我軍雖然治軍嚴明,不會發生太惡劣的事,但他少不得要被佔些便宜,我就把他帶回自己帳中。”
“至於,別的……我說我根本沒睡他,你信嗎?”
晏無辛眼睛一亮,“我信!沒睡好啊,睡了反倒給你添麻煩,曲國那邊、你岳母那邊都是事兒。你既然沒睡他,不如把他換個地方安置,關到我帳中,如何?”
陸錦瀾笑了笑,抬眸看向她,“你不是喜歡小鳥依人的嗎?蕭衡似乎並不符合你的審美。”
晏無辛嘿嘿一笑,“審美又不是一成不變的,我還沒有收過曲國小郎呢。再說這破地方,連蚊子都是母的。好不容易有個貌美的男人,還挑甚麼?”
陸錦瀾笑著白了她一眼,“我先去見過大帥,回來再說。”
*
陸錦瀾走到帥帳外,剛要進去,忽聽裡面的人提到了她。
“有件關於陸將軍的事,想稟明大帥。”
陸錦瀾腳步一滯,收回掀簾子的手,決定略等一等。
兩旁值守的親衛猶豫著要不要通稟,互相對視一眼,沒敢吭聲。
說到底,這是人家自家人的事兒,旁人摻和討不到好。
陸錦瀾聽宋婧驍問:“甚麼事?”
軍師聞霽道:“昨晚有人探營,三位小將軍追出營地,抓了個男人回來。”
“男人?抓個男人有甚麼用?”
“說是曲國的小郎主,這人昨晚就宿在陸將軍帳中。”
宋婧驍會心一笑,“哦,原來你想說這個。瀾兒雖然年輕,但做事有分寸,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退一萬步說,真有甚麼也不值一提。一個玩物而已,行軍打仗枯燥乏味,少年人又血氣方剛,找個男人解解乏也沒甚麼。”
“你我都是過來人,不必大驚小怪的。”
陸錦瀾聽到這兒勾了勾嘴角,高聲道:“母帥,孩兒求見。”
宋婧驍:“進來。”
陸錦瀾大步進去,“軍師也在啊?正巧有件事要一同請教母帥和軍師。”
“昨夜我們抓到了前來探營的曲國小郎主,我看可以用他換些馬匹錢糧,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適。勞煩軍師斟酌數目,再擬封信,我派人射到赤州城內。母帥若沒有別的安排,等東西一到,我便將蕭衡放回去了。”
宋婧驍點頭道:“我沒甚麼安排,東西到不到,人該放也得放。大女人頂天立地,無需為難他一個小小的男兒家。你現在是鎮北將軍,這種小事自己做主就好,不必問我。”
宋婧驍說著將聖旨遞給她,陸錦瀾忙道:“母帥說的是。”
聞霽在一旁草擬書信,宋婧驍招呼陸錦瀾坐下,“我找你來,是想讓你看過聖旨,談談對當前局勢的看法。”
陸錦瀾詫異道:“聖旨上說,我即日起可提調囚龍關五萬大軍,這是甚麼意思?”
宋婧驍將京城送來的鎮北將軍金印推到陸錦瀾面前,笑問:“你說是甚麼意思?”
“聖上給我五萬兵馬,可這……這五萬兵馬是凌家軍啊!凌家軍皇上自己都使喚不動,她交給我?跟沒交有甚麼區別?不就是給我一個名頭嗎?到時候人家該不聽我的,還是不聽我。該不服我的,還是不服我。”
宋婧驍道:“沒錯,皇上把燙手的山芋丟給你,讓你憑本事去取,取到了算你的,取不到大概也在她意料之中。”
陸錦瀾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戰時,我可以想方設法慢慢收服這五萬人。可現在在打仗,短時間內讓跟我有仇的凌家軍隨我賣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我總覺得這場仗,打得很不對勁。”“曲國之前是與我們交好的國家,突然一反常態,和姜國同時犯境,明顯是商量好的。她們形成了聯盟,但比兩國聯盟更可怕的是凌家軍的一場場敗仗。”
“雖然我沒有任何證據,但我真的懷疑定北侯有通敵之嫌。否則憑她的四十萬兵馬,何至於輸成這樣?”
宋婧驍眼含笑意看向聞霽,驕傲道:“怎麼樣?咱們的鎮北將軍雖然年紀小,但算得上頗有見識吧?”
聞霽拱手道:“陸將軍有大帥年輕時的風範,讓老婦大開眼界。陸將軍說得都對,也幸虧大帥有遠見卓識,提前把歸到咱們手裡的十萬凌家軍,從北州大營調出來,和宋家軍融合到一處。不然今天的敗兵恐怕不止四十萬,而是五十萬。”
宋婧驍嘆了口氣,對陸錦瀾道:“不是你多想,你懷疑的也是我懷疑的。我想,皇上也有此懷疑。不然她為何急匆匆的把皇家學院的學生都拉到戰場上來?補充軍官只是表面意圖,其中還有深意,你不妨猜一猜。”
聞霽忙道:“大帥,你這題太難了。若沒有像您這般瞭解皇上的人,是想不到的。似我等這些專研時局的人,都看不透聖上的意圖。陸將軍還是個少年學生,她連陛下都未見過,如何能猜到?”
宋婧驍搖頭,“讓她試著想想,又沒有壞處。”
“深意?”陸錦瀾喃喃道:“我的這些同窗、學長,有一半都是世家之女官員之後,把她們送上戰場,對皇上或者局勢能有甚麼深意呢?何況,一旦有人犧牲……”
陸錦瀾說到這兒忽然住了口,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湧上心頭。
宋婧驍忙問:“你想到了甚麼?”
陸錦瀾不可置通道:“皇上不會是在提前佈局吧?如果我們的懷疑是對的,戰爭的真相一旦被戳破,那些烈士家屬都會把賬算在定北侯頭上。如果是這樣,那當皇上徹底清算凌家的時候,那些人會毫不猶豫的站在皇上那邊。”
聞霽大為震驚,“陸將軍,你是怎麼想到這一層的?不愧是狀元之才。老婦我也算見多識廣,可我從未見到哪個年輕將領能看透皇上的手筆,老婦佩服。”
陸錦瀾忙道:“軍師言重了。”
宋婧驍得意道:“所以我說,後生可畏。瀾兒,你能想到這些,我就放心了。我總怕你年少氣盛,不知上意,容易冒犯天威。可你都沒見過皇上,卻能懂聖上的深意,我便可以放下擔憂了。”
陸錦瀾皺眉道:“我能猜到她的意圖,可我還是不理解她的做法。這麼說來,她早就料到凌家軍會節節敗退。”
“這場戰爭,是皇上和定北侯之間的鬥法。可那些因此犧牲的數以萬計的將士們算甚麼呢?政治博弈的犧牲品嗎?”
宋婧驍壓了壓手腕,“低聲些,這種話在我和軍師面前說說也就算了,不要跟外人提起半句。”
聞霽也勸道:“我們雖然遠在邊關,對京城的變化同樣洞若觀火。自從太尉凌之衝離奇病故,皇上和定北侯之間的爭鬥幾乎擺到了明面上。”
“通敵是大罪,定北侯這麼做是破釜沉舟,皇上自然也要壓上重注。定北侯想要皇上先示弱,重新倚重凌家。皇上卻想要藉此消耗凌家軍,將局面徹底改寫。這麼大的動作,不可能沒有人犧牲的。”
“陸將軍,你不必悲憤。從皇上這道聖旨來看,她想要透過你的介入,來遏制局勢,你眼下最要緊的是為自己打算。”
陸錦瀾嘆了口氣,“是啊,皇上要想利用我這顆棋子。我若不想想辦法,我就是下一個犧牲品。”
宋婧驍分析道:“凌家軍一敗再敗,已經被姜國軍隊入侵北境一百二十餘里。囚龍關是北州城外最後一道屏障,聖上大約已經瞧出來,她們下一戰恐怕要退守囚龍關。再下一戰,就要退守北州城。”
“如果敗況持續下去,一旦北州城失守,城內數十萬百姓可就遭殃了。站在全域性來看,是應該有人去堅守囚龍關。如果是別人,我會讓她去試試。可如果是你,我絕不會讓你去。”
“聖旨上的措辭很微妙,‘可提調’而不是‘立刻提調’,皇上也沒要求你立即去駐守囚龍關,她大概能猜到我是不願你去的。既然是可去可不去,那就不去。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讓你去枉送性命。”
陸錦瀾一愣,“那北州的百姓怎麼辦?”
“再說吧,凌家軍不是還沒退守北州城嗎?等等再說。”
*
陸錦瀾暫時拋開煩亂的心緒,和項如蓁、晏無辛等人簡單的吃了頓慶功飯,喝了點慶功酒。
她回到帳中,見蕭衡正端了一盆水,坐在那兒給她洗衣服。
陸錦瀾:“你做甚麼?”
“洗衣服啊!”蕭衡道:“洗衣板和皂莢是洗衣的蔡大叔給我的,他還教了我怎麼洗衣服。我剛給你洗了寢衣,雖然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洗,但你看,我洗得多幹淨!”
他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衣衫,興沖沖地展示給陸錦瀾看。
陸錦瀾看他撲騰得身上地上,到處都是水,不由舔了舔唇,笑問:“你是來當俘虜的,還是來當洗衣工的?”
蕭衡不服道:“不是你說我只會胡攪蠻纏嗎?你說你那幾個夫郎個個都好,有的聰明賢惠,有的溫柔體貼,還有的純情可人。我搞不懂,這有甚麼難的?我也可以溫柔體貼純情可人啊。你看我這樣,不賢惠嗎?”
陸錦瀾無言以對,默默拿本書到榻上去看。
不一會兒,晏無辛過來串門。一進門便踩到水上,“哎呦”一聲,驚道:“我的老天奶啊,你這兒鬧水災了?”
陸錦瀾笑道:“有人說要洗衣服,也不知道到底是洗衣服還是玩水和泥。”
蕭衡臉一紅,“洗衣服怎麼可能沒水?人家都是這樣洗的,灑出些水是正常的。你們女人又不洗衣服,怎麼知道洗衣服有多難?”
晏無辛乾笑兩聲,去跟陸錦瀾咬耳朵。
她悄聲道:“你看他把你這兒弄得亂七八糟的,我把他帶走,你豈不是省心了?”
陸錦瀾看了她一眼,“你問他吧,我無所謂。”
晏無辛一喜,笑呵呵的繞過地上的‘河流小溪’,蹲到蕭衡身旁,關懷備至地問:“小郎主,洗衣服累不累啊?”
蕭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不累,勞晏將軍關心。”
晏無辛笑道:“你看你在這兒還得洗衣服,不如到我帳裡去,我保你甚麼都不用幹。”
蕭衡瞥了陸錦瀾一眼,“不用,我賢惠,我喜歡洗衣服。”
“是嗎?”晏無辛有些詫異,隨即靈活道:“那也行,我那兒也有很多髒衣服,夠你洗上幾天的,跟我走吧?”
蕭衡連連搖頭,“我不去。”
“為甚麼?我跟你說,你到我那兒,我可以保護你。不然你一個男兒家,在軍營多危險啊。”
蕭衡還是搖頭,“陸將軍會保護我的,我在這裡沒甚麼危險。反倒是你,讓我覺得挺危險的。”
陸錦瀾一直側耳偷聽,此刻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晏無辛咬了咬牙,對蕭衡道:“洗吧洗吧,累死你算了,我就不該心疼你,哼。”
晏無辛翻著白眼氣乎乎地走了,蕭衡回頭一看,陸錦瀾將書蓋在頭上,笑得發抖。
他暗暗勾起嘴角,得意道:“能讓你開心,也算是我的本事,對吧?”
陸錦瀾笑而不語,她覺得他有個事做挺好,至少不纏著她了,不鬧人。
她操練隊伍回來,發現蕭衡不僅把一大盆衣服洗完了,還把帳篷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他將她的盔甲擦得鋥亮,笑著向她邀功,“看!我擦的。”
晚上,陸錦瀾沒再要求他去榻上睡,他很自覺的在床上靠邊躺下,很老實,終於不再多話。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把自己折騰得太累了,躺下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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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已經射到了赤州城,陸錦瀾估摸著再過三五天,曲國就會來贖人了。
只是二人同吃同住,漸漸熟悉。不知道是蕭衡太會裝賢惠體貼,還是陸錦瀾終於看順了眼,彼此相處起來越發融洽。
這日陸錦瀾正在帶兵操練,孔鸞過來稟報,“將軍,今日是探營日。我家夫郎帶了些酒菜前來探營,特意給您備了一份。”
陸錦瀾笑了笑,“你們妻夫倆客氣了,將東西送到我帳中,你去陪他吧。一會兒我得了空,再去見他。”
孔鸞笑著應了,便帶著十三將東西送過去。
碰巧蕭衡在帳中,十三是個心無城府的直腸子,蕭衡憋了這些天,難得遇見個同齡的兄弟,兩人一見面就開啟了話匣子。
從“你這個手是怎麼傷的”到“你怎麼和陸將軍住在一起”,二人聊了一會兒,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待了。
孔鸞聽了一會兒,兩人的話題越來越私密,她乾脆到帳外去,好讓男人們隨意暢聊。
沒一會兒,二人的話題已經從自身的經歷,到如何洗衣做飯鋪床。
說到床,十三不由得語帶曖昧,“真羨慕你,陸將軍可以把你養在她的帳裡。不像我,自從打了仗,我十天半個月才能見我家妻主一次。弟弟你啊,不懂得獨守空房的苦。”
蕭衡嘆了口氣,“我怎麼不懂?我現在也等於獨守空房,她根本就不碰我。”
十三驚道:“那怎麼可能呢?陸將軍和我七哥在一起的時候,她簡直就是個色魔。”
蕭衡沮喪地垂下眼眸,“可能我怎麼努力,也比不上你七哥,比不上她任意一個男人,她對我沒興趣。”
十三想了想,“她對你沒興趣,你可以主動啊。京城人人都知道陸錦瀾喜歡主動的男人,你沒聽說嗎?”
蕭衡尷尬道:“我……我怎麼主動啊?她武功那麼高,我又擰不過她。”
十三“嘖”了一聲,“你怎麼比我還笨?這種事情,又不是打擂臺,跟武功高低有甚麼關係?你得勾引她,刺激她,把她先伺候舒服了,那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嗎?”
蕭衡聽得一愣一愣的,“怎……怎麼伺候?我天天都給她洗衣服、打掃房間,我幫她更衣穿鞋,我能想到的都做了,還能伺候她甚麼?”
十三無語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伺候,是在床上伺候。”
“床上?可在床上她都離得我遠遠的,她說她不喜歡我。”
“你傻啊?你花花心思讓她喜歡你啊。我家妻主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也是冷酷無情。她說甚麼她不想成親,不想拖累我,總之找了一堆理由拒絕我。”
蕭衡忙問:“那然後呢?”
“然後我就哭,我抱著她不撒手,我是我非她不嫁。她看我哭得可憐,就心軟了。”
蕭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不愛哭,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哭出來。哭完了之後呢,我該怎麼伺候?”
十三臉上發燙,“哎呀,這種事,你讓我怎麼說?無非是費一些……口舌工夫。”
蕭衡愣愣地看著她,懵懂地搖了搖頭。
十三噗嗤一笑,“你想啊,咱們男人一旦有了身孕身體不方便的時候,自然就得想別的法子伺候妻主。你沒成婚,自然不知道,成了婚,就無師自通了。”
蕭衡誠懇道:“我現在拜你為師,你現在就告訴我吧。”
十三猶豫了一下,“附耳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陸錦瀾掀開簾子進來時,兩人正聊得面紅耳赤,見她進來立刻住了口,心虛地別過臉去。
陸錦瀾笑了笑,“你們聊你們的,別管我。”
蕭衡連連搖頭,十三忙跪下行禮,“陸將軍,十三終於又見到親人了。”
陸錦瀾忙道:“你有孕在身,快起來。孔鸞說你今日還特意給我帶了些吃食,你養胎要緊,下次不要這麼操勞了。”
陸錦瀾說著從櫃子裡取了些人參、燕窩,“這些是從家裡帶來的補品,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好好補補身子。”
十三道了謝,又看了看蕭衡,“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去陪陪我家妻主,走時再來告別。”
陸錦瀾見十三滿臉都是笑意,不由好奇,“你們聊甚麼了?”
“沒甚麼啊,十三哥就是教了我一些東西。”
十三哥?陸錦瀾不禁皺了皺眉,“他大字都不識一個,他能教你甚麼?”
蕭衡呵呵一笑,“很多東西,不需要識字。他就是教我怎麼洗衣服比較快,怎麼做飯比較好吃,還有一些為夫之道甚麼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小聲,陸錦瀾也沒注意聽。
當晚,兩人照舊上床睡覺。
陸錦瀾剛閉上眼睛,忽然聽到蕭衡在哭。
黑暗中,陸錦瀾詫異地問:“你怎麼了?”
作者有話說:日六成功,把昨天的字數補上啦!慶祝收藏終於突破三千,感謝有你~我良心發現,決定以後設定一個固定的更新時間,免得大家苦等。大家都甚麼時候看?早午晚,何時比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