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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怎麼會中毒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57章 第 57 章 怎麼會中毒

“師傅。”阿七緊張地站了起來。

宮師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遞給他一包藥。

“把這個下到陸錦瀾的飲食裡,親眼看著她服下去。”

“這是甚麼?”

“你別管。日落之前,帶著陸錦瀾的死訊到大青山向我覆命。”

阿七拿著那包藥苦笑了一下, “如果我失手了呢?”

師傅搖了搖頭, “我看著你長大, 比你自己還了解你。你不會失手,只看你想不想做。”

阿七深吸一口氣, “師傅既然比我自己還了解我,自然知道我不想做。”

宮師傅冷笑一聲, “沒錯, 我知道你不想,但這由不得你。”

她說著將一個染著血跡的布包丟到他面前, “開啟看看。”

阿七狐疑的掀開一看, 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布包裡, 裹著一隻被活生生砍斷的小拇指。

宮師傅悠然道:“這是十三的手指,十三這孩子是你們之中最蠢的, 但他以為自己很聰明。以為很多事,他不和我說,我便看不出來。他想提前給你報信, 讓你逃走,可惜他眼珠子一轉我已經知道他要做甚麼了。”

阿七絕望的跪了下來, “師傅, 您放了十三吧,讓我替他死。”

師傅捏住他的脖子,冷聲拒絕:“不行,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除掉陸錦瀾。日落之前, 用陸錦瀾的死訊換你和十三的自由身。否則,你們都得死。”

*

陸錦瀾和項如蓁趕到的時候,趙祉鈺正在屋裡罵髒話。

二人腳步一滯,在門外停下。陸錦瀾向一旁的於繼芳打聽,“殿下不是心浮氣躁的人,她這是怎麼了?”

“唉,一言難盡……”

於繼芳剛要開口,裡面忽道:“進來說。”

三人連忙進去,趙祉鈺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監視大青山的人剛剛回來報告,天一亮北州大營向大青山派兵增援。”

項如蓁道:“這不正是咱們期望的嗎?咱們的人有沒有追蹤到地道的位置?”

趙祉鈺搖頭,陸錦瀾怪道:“沒有?怎麼可能呢?”

於繼芳解釋道:“因為程袁卿十分雞賊,她之所以選擇白天派兵而不是夜晚派兵,就是不想火把暴露位置。她一大早出動了三萬兵馬圍著大青山操練,到處都是凌家軍,負責監視的人根本無法靠近。這些兵馬掩護增兵進入大青山,等她們完全消失後,隊伍才拉回大營。”

陸錦瀾磨了磨牙,“這個程袁卿有點腦子啊,一路被咱們牽著鼻子走,現在終於知道防範了。”

趙祉鈺道:“找不到地道的蹤跡就是師出無名,就算宋將軍帶著援軍來了,也很難插手。”

正說著,晏無辛回來了。

她喜道:“恭喜殿下!宋將軍同意借兵,此時三萬兵馬已經在州界附近埋伏。等咱們一發訊號,她們即刻就到……哎?你們怎麼愁眉不展的?”

大家把情況一說,晏無辛道:“這個藏匿地點一定是她們千挑萬選,準備了很久的,肯定沒那麼容易被咱們查到。唉,要是有個人能把咱們帶到地道門口就好了。”

眾人扶額托腮各自沉思,直到圖靈快步進來,急道:“殿下,宮師傅剛剛來找過阿七,聽著……好像是讓他下毒,毒死陸大人。”

趙祉鈺看了眼陸錦瀾,“到了這個時候,阿七已經沒甚麼用了,這樣的毒夫不可留在你身邊。交給我嚴刑拷打,或許他還能招出點甚麼。”

陸錦瀾忙道:“別!請殿下容我想想。”

趙祉鈺勸道:“你不要有男人之仁,你喜歡阿七這樣的,以後我可以幫你找,但他終究是凌家的人,留不得。”

陸錦瀾沉思片刻,“如果他能帶我們找到密道,殿下能否放他一馬?”

趙祉鈺想了想,“我記得你說過,他不會為了他的主子害你,但也不會為了你害他的主子。”

陸錦瀾:“我自有辦法。”

見陸錦瀾如此自信,趙祉鈺便答應道:“好,如果他幫我們找到地道,此案告破後,我就當從沒見過阿七這個人。所有的卷宗記錄,不會涉及他一個字。”

*

陸錦瀾站在門外,心情有些複雜。

她再三和系統確認,解毒丸能解一切毒藥。

於是她兌換了一百顆解毒丸,進門前先吞了三五十顆。打算一會兒服毒的時候,再同步吃點解毒丸。如果服完毒感覺不對勁,那就把剩下的也全塞嘴裡。

她就不信了,三百六十度解毒,甚麼毒都別想毒死她。只是希望解毒丸這玩意兒,沒有甚麼副作用。

想到這裡她大力推開了房門,阿七連忙擦了擦眼淚,“回來了?”

陸錦瀾假裝沒看到,“嗯,累死了,快給我倒杯茶。”

趕緊,她怕解毒丸過時效了。

陸錦瀾躺在床上閉了眼,故意給阿七留出操作的空間。可她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陸錦瀾只好坐起來催促,“茶呢?”

“馬上。”阿七背對著她,將一包白色粉末倒入了杯中。

陸錦瀾見他遲遲不肯端過來,乾脆自己起身坐到桌邊,主動拿起茶杯。

“等一下!”阿七忽然攔住她,“有……有點燙,等會兒再喝。”

陸錦瀾笑著摸了摸杯壁,“不燙啊。”

她指了指窗邊案上的點心,“我有點餓了,把點心拿過來吧。”

阿七一轉身,她連忙丟幾顆解毒丸在嘴裡,在他端著點心走過來的時候,當著他的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七一怔,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她。

陸錦瀾招了招手,“過來啊。”

阿七僵硬的走近幾步,小心的檢視著她的神色。

陸錦瀾若無其事的捏了一塊果子吃了一口,“今兒這點心味兒有點不對,咳,咳咳……”

她忽然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弓下了腰,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阿七大驚失色,慌道:“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陸錦瀾嘴角、手上都是鮮血,她艱難的指了指那杯茶,“茶有毒……七郎,你好狠的心。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就是那天的刺客,可……可我想不到你真的要我死……”

“不!我沒有要你死!我沒有!”

看著陸錦瀾痛苦的樣子,阿七瞬間淚如雨下。

他抱著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那杯茶,百般不解,“你怎麼會中毒呢?那不是師傅給我的毒藥,那是我的迷藥。我只想帶你走,我們甚麼都不管,離開這裡。只是迷藥而已,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錦瀾心裡慌了一下,她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但事已至此,她只好繼續堅持自己中了毒。

“呵,迷藥?那只是……你以為迷藥。”

阿七恍然大悟,哽咽道:“難道……師傅趁我不注意換了我的藥?可是……可是她是甚麼時候做的手腳,我怎麼全然不知道?”

陸錦瀾悽然一笑,“別去想了,那會白白浪費時間的。”

阿七鼻子一酸,“你不要怕,我和你一起死。”

他飛快的伸手去拿那杯茶,陸錦瀾手疾眼快連忙撞過去打碎茶碗,“不要做傻事!我……我還沒死,我功力深厚,已經用內力封住了xue道。如果……如果有解藥,或許我還能活,我們還能在一起。”

“解藥?”阿七痛苦的搖了搖頭,“解藥在師傅那裡,她恨你入骨,不會給咱們的。”

陸錦瀾道:“我和她……又沒有私仇,她如果救我,我便告訴她一妙計破解凌家軍當下的困局。她要我死,無非是怕我妨礙她們的事。但只要她救了我,我從此和你天涯海角流浪去,不會再招惹這些是是非非。”

這套說辭對阿七極具誘惑力,他幾乎無暇細想,擦了把眼淚,果斷道:“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師傅!她救你,我們就一起生。她不救你,我們就一起死。”

陸錦瀾虛弱的點了點頭,阿七連忙將她背到背上,翻窗出去。

躲在暗處的晏無辛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太感人了,錦瀾真應該去臺上唱戲。”

項如蓁:“別貧了,我帶人跟上,你去通知殿下。今日無論誰勝誰敗,都必有一場血雨腥風。”

*

阿七一路快馬加鞭,帶陸錦瀾到了大青山腳下。

他應該來過很多次,對這裡的地況非常熟悉。他揹著陸錦瀾走了一條小路上山,路上不停的和她說話,生怕她堅持不住。

阿七:“快到了,再堅持一下,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陸錦瀾:“可能是迴光返照,我現在感覺沒那麼難受。”

她不敢再使勁兒演了,害怕一會沒法收拾,雖然現在……已經沒法收拾了。

穿過一片密林,阿七將陸錦瀾放在樹下,搬開一塊不起眼的山石,擰動隱藏起來的機關,地道的入口緩緩出現。

如此隱秘,就算真的搜山,也很難找到。

陸錦瀾暗歎一聲,放出了手中的訊號彈。

嘭!在火藥的催動下,綠色的煙火升入高空。

阿七聽到這一聲響動,緩緩回過頭,他發現原本虛弱的靠在樹下的陸錦瀾站了起來,除了嘴角殘存的血跡,她看起來一切如常。

她那麼從容,那麼冷靜,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阿七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隨後又像從未見過她那般,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他的嗓子像被甚麼堵住了,聲音艱澀,“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陸錦瀾無奈道:“七郎,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七搖了搖頭,“你騙了我,還利用我,我不要再聽你的花言巧語,我要殺了你!”

他拔出匕首撲了過來,陸錦瀾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直視著他發紅的眼睛,緩緩開口:“可你也有騙我的時候。我問你,你偽裝身份接近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話嗎?我們好了這麼多天,那些恩愛纏綿是逢場作戲還是出自本心,你能分清嗎?”

阿七咬了咬牙,沒有回答。

陸錦瀾道:“我告訴你,我分不清。”

阿七聲音顫抖,哽咽道:“你對我,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

陸錦瀾反問:“你覺得呢?”

阿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把我騙得團團轉,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我根本無從分辨!”

陸錦瀾突然鬆開他的手,“如果你覺得我對你沒有一絲真心,現在刺下來。用我的命,向你師傅證明你的忠誠。”

阿七緊緊握著那枚匕首,眉心攢動,淚像血一樣從赤紅的雙目中滾落下來。

“你明知道我做不到,為甚麼要逼我?你們為甚麼……都要逼我?”

他痛苦的跪在地上,淚流不止。

陸錦瀾將無助的阿七抱在懷裡,溫聲安撫:“聽我說,昨晚的話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希望你能隨我回京城,我也是真的想要娶你。昨晚我已經娶了你,不是嗎?”

可是阿七不明白,“那你為甚麼要把我騙到這裡?”

“因為這裡的事情必須要結束,只有一切都結束,我們才能有新的開始。”

阿七搖了搖頭,“我現在心裡很亂,我甚麼都沒辦法想。”

“那就甚麼都別想,你聽我的。現在開始,這裡的事情你不要管,立刻下山,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行蹤你的身份,就當世界上再也沒有阿七這個人。你不再屬於你的主子,你自由了。好好躲幾天,等風頭過去,去京城找我,記住了嗎?”

阿七勉強點了點頭,“我能不能下去一趟?十三還在師傅手裡,他是為了我才被抓的。我不出現,師傅會殺了他的。”

遠處已經傳來了激昂渾厚的馬蹄聲,陸錦瀾果斷道:“不行!時間來不及了,宋家軍馬上就到,這裡會大亂。十三就是那個雜役,對吧?我知道他長甚麼樣。你先下山,我幫你把他救出來,你相信我。”

阿七艱難的點頭,“好,我信你。如果你能把他救出來,讓他到老地方找我。”

“那你現在就走。”陸錦瀾幫他擦乾眼淚,安撫的親了下他的嘴角,“快走!”

阿七重新拾起匕首,走出幾步,又回頭叮囑道:“你千萬要小心!”

陸錦瀾笑著點了點頭。

阿七很聰明,他從另一個方向下山。而二人上山時走的那條小路,很快擠滿了人。大家看到訊號發出,立刻沿著陸錦瀾留下記號追了上來。

項如蓁帶著她們從京城帶出來的兩百精兵最先趕到,緊接著,宋婧驍麾下的副將嶽蟬帶著八千騎兵奔襲到此。

那條小路,很快被踩成大路。兩旁的植物被踩踏倒下,低矮的樹木被徹底砍斷。先頭部隊勢如破竹,迅速為大部隊開闢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強援已到,陸錦瀾將袖子裡的血包丟在地上,“走,下去會會她們。”

她和項如蓁帶著兩撥人馬進了地道,進去沒多遠,便遇到了一左一右兩條分叉路。

兩人分頭行動,繼續向前推進,很快便遭遇了小股抵抗。然而對方措手不及,人數也不如她們多,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

陸錦瀾這邊抓了一些人,讓嶽蟬派人看管,她繼續往裡走。

路過一個房間裡時,聽見裡面的慘叫,陸錦瀾一腳踢開房門,見十三正被綁在木樁上鞭打。

“住手!”陸錦瀾搶過行刑人的鞭子,一腳將其踹開。旁邊衝過來的兩個人,也被她啪啪兩掌震到牆上,動彈不得。

她用鋒利的匕首砍斷繩索,言簡意賅道:“十三,我答應阿七要救你。你怎麼樣?還能不能走?”

十三咬牙道:“沒……沒事,都是皮肉傷。”

雖說都是皮肉傷,但他渾身都是血,估計身上沒一塊好地方。

陸錦瀾正想著怎麼把他送出去,剛才被她踹到一旁的人忽道:“陸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陸錦瀾定睛一看,略有印象,應該是北州大營裡面的某個校尉。約談的時候見過。

那校尉痛苦的捂著胸口,不屑道:“我還以為你多正直,原來和我們一樣,也會偏私。你私縱人犯,被人知道一樣是重罪。不要以為有個好岳母就可以一路向上爬,我一定要揭發你。”

陸錦瀾冷笑一聲,“是啊,我常有偏私的時候。但咱們可不一樣,你們為了一己之私,害死北州多少無辜的性命。而我的偏私,不過是救人一命。至於你要告我,你覺得,我會讓你活到開口的時候嗎?”

那校尉眼中劃過一絲驚慌,“你要滅口?你我同是校尉,我還沒過堂,我的證供你還沒拿到,你怎可殺我?”

陸錦瀾回頭看了眼一直緊跟著她的嶽蟬,還有嶽蟬身後率領的一批宋家軍精銳。

陸錦瀾低聲道:“帶過來的人,都可信嗎?”

嶽蟬看了那校尉一眼,朗聲回道:“請大人放心,知道要跟您辦事,挑選的都是心腹。另外,臨走時宋將軍叮囑了我一句,她說‘宋家軍此時姓宋,以後姓陸’。所以,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誰是主子誰是外人,姐妹們心裡有數。我等雖是嬅將,也是家臣,您無需擔心。”

陸錦瀾舒心的點了點頭,隨手拔出嶽蟬的佩刀。她摸著鋒利的刀刃,笑吟吟的走向那名校尉。

“今日北州城內,數得上號的凌家軍將領都會被抓,少你一個人的口供無傷大雅。你這人說話我很不喜歡,但你有一句說對了,我確實有個好岳母。”

陸錦瀾唰唰兩刀結果了三人的性命,隨手將十三推給嶽蟬,“找人送他下山,不要被人發現。另外大家統一口徑,這三個人是因為拒捕被殺的。”

十三早就看傻了眼,陸錦瀾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眼神狠戾道:“包括你,不準多嘴,知道嗎?”

十三嚇得點頭如搗蒜,陸錦瀾道:“阿七在老地方等你,去吧。”

陸錦瀾運氣好,剛讓人將十三送走,便誤打誤撞找到了賑災銀。

幾百箱官銀堆滿了好幾個房間,陸錦瀾忙道:“派人看好,另外去告訴項大人,賑災銀找到了。”

話音未落,幾個傷兵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陸大人,項大人遭遇了大批凌家軍,有兩三千人,我們頂不住了!”

陸錦瀾氣道:“廢物!頂不住也不能把她自己撂那啊,人在哪兒?”

陸錦瀾順著傷兵指的方向衝了過去,只見一個圓形大廳裡有上千凌家軍在負隅頑抗。

而項如蓁正在戰圈裡,和宮師傅打得十分兇險。

這個姓宮的,不愧是淩氏姐妹重金聘請的殺手教練,內力渾厚出手狠辣。

陸錦瀾對項如蓁道:“你歇一會兒,讓我來對付她。”

項如蓁讓開位置,宮師傅立刻攻了上來,陸錦瀾舉掌相迎。兩人內力相撞,周身空氣都激盪起來,震得彼此手腕生疼,俱是退開了七八步。

姓宮的大為震驚,想不到陸錦瀾小小年紀能有這麼深的內力。怎麼回事?她一天練十二個時辰日夜不休嗎?

宮師傅嚥下喉嚨裡的腥甜,咬牙道:“小崽子,算你有點本事。”

陸錦瀾立刻回嘴:“老東西,你也湊合。”

她嘴上不服,卻轉頭對項如蓁道:“咱倆一起上!”

二人合力剛過了幾招,晏無辛帶著外圍的凌家軍從出口方向殺了進來。剛到這兒,便見陸錦瀾在半空中一掌擊中宮師傅的胸口。姓宮的嘔血不止,昏了過去。

陸錦瀾立刻高聲道:“凌家軍聽著!你們大勢已去,不要掙扎了。放下武器,還有活命的機會。”

唉!人群中不知誰嘆息了一聲,刀劍哐啷啷落地,大局已定。

在她們攻下大青山的時候,宋婧驍已經帶著兩萬兵馬接管了北州大營,趙祉鈺也擒住凌夏,順利接管了守備處。

人證物證俱在,接下來便是漫長的審訊、過堂、定案,急報送進京城,等待皇上的指示。

不過這部分繁雜的文書工作,三人都沒怎麼參與。趙祉鈺見她們意願不大,便全數交給崔明菲、於繼芳等人辦理。

三人忙裡偷閒,終於有空好好休息一下。項如蓁道:“我已經跟殿下打了招呼,我明日早起回家一趟,晚飯時候再回來。”

項如蓁的家在隔壁勉州,快馬半日便可來回。

陸錦瀾心血來潮,“那我們也順便去你家拜訪一下吧,好不容易到了附近,以後只怕沒這個機會了。”

項如蓁想了想,“也好,那咱們明天吃完早飯就出發。”

第二日,三人迎著朝陽趕往勉州。一路上欣賞著北地遼闊的秋日風光,沒多久便趕到了一處破敗的農家小院門前。

晏無辛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當她確認這是項如蓁的家時,還是狠狠的震驚了一下。

陸錦瀾還好,畢竟她活了兩輩子,參與過扶貧工作,見多識廣。但項如蓁的家,確實比她見過最窮的貧困戶的房子還破。

項如蓁的爹四十多歲,眼睛不好,幾乎半盲,懷裡還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奶娃娃。

聽到如蓁回來,她爹非常高興,“你娘昨兒帶著你三個妹妹進山打獵了,可能明天才能到家。你大哥、二哥還在崔大人家伺候,半個月沒回來了。”

陸錦瀾一聽,暗自感嘆:更像貧困戶了,又窮又愛生,極其典型。

項如蓁對她爹道:“沒事,我在北州辦事,順便回來看看。過年的時候會再回來的,到時候都能見到。”

她說著擼起袖子,“我去把院子收拾收拾,你倆坐會兒。”

她爹高興道:“還帶了朋友回來?好啊,你難得交到朋友。”

陸錦瀾和晏無辛連忙放下手裡的各式禮品,自己去跟老人家做自我介紹。

她爹問道:“你們是如蓁的同窗還是朋友?”

陸錦瀾道:“是同窗,也是朋友,是好朋友。”

她爹笑了笑,“她性子犟,還死心眼兒,一定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晏無辛笑道:“沒事兒,我們也不是甚麼好人,互相麻煩吧。”

陪老人家說笑了一會兒,項如蓁她爹便將孩子哄睡,將項如蓁趕到屋裡,他去做飯。他眼睛雖然看不見手腳卻很麻利,炒菜切菜十分熟練。

二人想出去幫忙,都被攆了回來。三人便圍著搖籃裡熟睡的孩子,低聲說話。

晏無辛實在忍不住打聽,“你家這麼多孩子都是你爹生的?”

“不是,我娘有個小郎,有兩個妹妹是小郎生的。不過前幾年,那個小郎病逝了。”

陸錦瀾暗想:生五個也不少了。而且這個年紀還敢生,那是大齡孕夫。這個條件這個醫療環境能活下來,簡直是鋼鐵一般的體質。怪不得如蓁天生神力,大約她們家的基因都有點邪性。

如蓁她爹燉了只雞,熱氣騰騰的雞湯一上桌,不知是不是熱氣燻得,棚頂搖搖欲墜的牆皮啪嗒掉下一塊,精準的落到湯裡。

老人家看不見,項如蓁還在外面洗黃瓜。晏無辛瞬間呆住,她這輩子還沒吃過這樣的飯。

陸錦瀾忙擺了擺手,示意晏無辛不要吭聲。她連忙將用湯勺將牆皮舀出來,還沒來得及找地方倒掉,項如蓁已經進屋了。

陸錦瀾只好默默地盛到自己碗裡,“哈哈,我愛喝雞湯。”

晏無辛看著她又盛了幾勺,只好帶著僵硬的笑意硬著頭皮說:“分我點吧,我也愛喝。”

項如蓁愣了下,“鍋裡還有。”

晏無辛:“不,我就愛搶別人碗裡的。”

吃完飯,三人便要回去了。臨走時,陸錦瀾和晏無辛湊了湊身上的現銀,塞了兩百兩銀子給如蓁她爹,“這是我們小輩孝敬您的,您一定要收好。”

她爹推拒道:“這怎麼行?你們還在上學,哪來的錢啊。大家都不容易,咱家不講究這個。”

項如蓁笑了笑,難得應允:“收著吧,你不收,她們也會想辦法留下的。”

走之前,項如蓁將家裡收拾妥當,這才上馬。

三人一同趕回北州,京裡很快傳來旨意。聖上先封賞了於繼芳,給她官加一品,俸祿翻倍。其她有功之人,回京另行封賞。

找回的四十萬兩賑災銀給北州留下一半,其餘運回京城。主要人犯押解進京,其餘人等,著於繼芳按律處理。

北州城內的凌家軍暫交由宋婧驍轄制,待全部結案後,再行處置。

趙祉鈺十分高興,她首次出來辦差,便大獲全勝。啟程回京時,依諾將汗血寶馬給了陸錦瀾。

隊伍浩浩蕩蕩的朝京城進發,三人一路說說笑笑,心情和去時完全不同,堪比遊山玩水,格外暢意。

直到行至中途,一匹快馬迎面衝向隊伍,“少主!少主!家裡出事了!”

衛兵連忙將她攔住,陸錦瀾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洗墨。

她忙道:“放她過來,此人是我的管家。”

洗墨下了馬,飛奔到陸錦瀾跟前,上氣不接下氣道:“少主,宋公子遇刺了!”

陸錦瀾心頭一緊,“甚麼?”

作者有話說:北州副本收尾,所以寫長了點,我真是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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