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二更
她從沒有放下過顧行墨, 兩年前離開時沒放下過,現在就更是。
因早做好了要跟隨姐姐赴會的準備,溫寧一早上開始便在打扮。這會兒身上穿著淺色的高定禮服,妝發都是喊了專門的高價化妝師到家裡來量身打造的。
最有心機的是, 她脖子上佩戴的, 是幾年前她還跟顧行墨交往時, 顧行墨送她的藍寶石項鍊。
巧合的是,當年的這一套藍寶石項鍊,也是顧行墨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因項鍊太過耀眼,溫寧沒敢當著姐姐面戴。而是等姐姐已經先行出門上了車後, 她才匆匆的戴上。
溫安的車上還坐著她的秘書和助理,所以, 溫寧坐去了另外一輛車上。
半個小時後,當溫家姐妹也在無數媒體鏡頭的閃光燈下出現時, 溫安這才看到妹妹脖子上的那條藍寶石項鍊。
其實這條藍寶石真論價值,倒不算多珍貴。只是因為當時妹妹喜歡,與人競價,本來二十萬起拍的一條項鍊, 最後被拍到了快三百萬。
妹妹當時是以顧行墨的女友身份參加的拍賣會,自然是以顧氏集團未來女主人的身份拍下的這條項鍊。所以最後,這條項鍊的錢是顧行墨付的。
事後,她還為了這事兒特意去向顧行墨道了歉, 說自己妹妹不懂事。
顧行墨倒挺大方的, 半點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意思都沒有。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他當時只說了句:“令妹喜歡就好。”
其實後來她才算想明白,顧行墨之所以不在意,估計更多是因為花出去的錢是要捐贈去貧困山區的, 錢並沒有浪費掉。
而不是因為,錢是為妹妹花的。
但當時的媒體朋友們卻不這樣認為,只覺得這是顧總愛護自己女人的表現。
所以在當時,各大社交平臺上,有專門為這件事寫了一篇文章。
如果入行了有四五年的記者,應該還記得這件事情。
但今天這樣的場合,溫安卻不想妹妹出這個風頭,於是嚴厲道:“把項鍊摘下來。”
溫寧哪裡肯,一把捂住脖子上的項鍊,警惕著姐姐:“我戴我自己的項鍊,難道連這點權利都沒有了?”又說,“項鍊雖然是他送我的,但已經是我的了,我為甚麼不能戴?”說著,便轉身,立刻快步往會場裡去。
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姐姐抓住,然後生硬的把項鍊給摘下。
“溫寧。寧寧。”溫安喊她。
溫寧卻頭也沒回。
媒體鏡頭前,溫安自然不好有甚麼過分舉動。於是只能皮笑肉不笑著先應付媒體,拍了幾張照後,才施施然也往會所裡面去。
溫家的位置在中間,溫寧先進來,向會場的工作人員說明身份後,工作人員立刻列印了張寫著她名字的紙片來,貼在了溫安旁邊的椅子。
溫寧想往第一排去,卻被工作人員攔下。
“溫小姐,您的座位在這邊。”說著,並引手請她往中間排的位置坐下了。
而此刻,溫安也正好趕到。
她一個凌厲的眼神掃到妹妹,示意她安分點,別做出格的事。
溫寧撇了下嘴,倒也老老實實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她才坐下,會場的門關閉,此次拍賣會的操辦方亞方慈善行的人也登了臺。
說了些官方的感謝開場白後,又再宣告瞭一遍此次慈善行所得錢財的流向,並也請了公正方來公正和監督。
開場白之後,第一件拍物正式登場。
是一隻青花瓷瓶,民國時期的仿清製品,報價五萬,想要競拍兩萬起加。
顧行墨側身往妻子這邊靠,小聲說:“喜歡的都可以喊價。”
蘇皎白點頭。
其實這件青花瓷瓶她並沒有很喜歡,但因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難免新奇,便試著舉了下牌子。
主辦方的人見狀,立刻說:“顧氏集團顧夫人出價五萬。”
見有人出價,立刻有人追價。而追價的這個人,正是溫寧。
“那邊是……安寧企業的……”在一旁助理的提醒下,主持人繼續說,“安寧企業的溫二小姐,競價七萬。”
“遠航科技競價九萬。”
在聽到“溫二小姐”幾個字時,蘇皎白兩眼瞬間黑亮。
剛剛還因覺得無聊,有些困的。這會兒,睏意立刻消散,她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小心翼翼著,又再一次舉高了牌子。
報價已經報到了十五萬。
她一舉牌,後面的溫寧也立刻跟著舉。
溫安一旁壓低了聲音咬著牙齒小聲提醒:“一個青花瓷瓶而已,你就這麼喜歡?”
“喜歡。”溫寧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蘇皎白知道,這個溫二小姐是故意在跟她競價,不然為甚麼每次她舉過牌後她緊接著就舉?
她也觀察過,其他人競價時,她就沒舉牌。
蘇皎白又故意等了會兒,等又過了幾波後,她再一次舉起了手中號牌。
而她的價格才被報完,緊接著,溫家又比她的出價多了兩萬。
蘇皎白微側頭,看著身邊男人問:“今天我不論花多少錢都行的吧?”
蘇皎白都看出來了,顧行墨又怎會看不出來?
而對溫家、對溫寧的此舉,他很不高興。
所以此刻,他臉色冷沉,十分攝人。
“嗯。”顧行墨應妻子話,十分豪氣,“想花多少花多少,上不封頂。”
有了他的支援後,蘇皎白更有底氣,於是再一次舉牌時,直接喊價:“一百萬。”
臺下議論聲四起,目光自然都聚焦到了蘇皎白身上。
“這位就是顧氏集團的老闆娘?不是傳言她和顧總夫妻感情不好的嗎?怎麼今天顧總帶她過來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吧?”
“人家是陸氏千金,兩家聯姻雖然沒辦婚禮,但肯定是明媒正娶。何況,人家都給顧總生了未來繼承人了,身份能被動搖?所謂感情不和,都是猜測吧。”
“和她競價的是溫二小姐,顧總前女友。這前任遇上現任,可有好戲看了。”
“前任而已,哪能跟生了繼承人又是正牌夫人的現任比?”
“那不能這樣說。這兩年顧氏一直給予溫家企業資金上的支援,可沒見顧氏和陸家有甚麼生意上的往來。這叫‘舊人一哭,新人就輸’。溫二小姐前兩年都在國外,現在回國了,情況自然不一樣。”
臺下議聲四起,臺上的主持人也難掩興奮,立刻激動著說:“顧氏集團出價一百萬,還有沒有比一百萬更高的?一百萬一次,一百萬兩次,一百萬三……”
“我出一百二十萬。”緊急關頭,溫寧沒後退。
“你瘋啦!”溫安壓低聲音怒吼。
妹妹沒瘋,她都要瘋了。
蘇皎白又再一次舉牌:“二百萬。”她加價直接以“百萬”為單位。
她想過,顧行墨肯定不缺這點錢。而花這麼多錢買下這個甚麼青花瓷瓶雖然不值得,但錢最後也是被捐去貧困地區,落到需要的人手上的。
就權當是做好事了。
第一,這口氣她必須爭。第二,就算最後爭不贏,也得讓溫家付出更多錢的代價。
反正她不虧。
就在溫寧爭紅了眼睛,爭得似乎失去了理智時,溫安一把奪走妹妹手中即將舉起的號牌。
“夠了!”比起惹得顧行墨這尊財神爺不高興,錢反倒是其次。
最終,蘇皎白以二百萬的價格,拍下了這隻瓷瓶。
緊接著,又拍起第二件來。
第二件的競拍底價比第一件高,五萬起加。
第二件蘇皎白不感興趣,沒爭。
之後的每一件,起拍價都比前一件的高。
直到拍到一件宋朝時期傳下來的,一整套的頭面,蘇皎白又露出了興趣來。
起拍價三百萬,二十萬一加。
顧行墨見她喜歡,直接舉了牌子:“一千萬。”
蘇皎白倒吸一口氣:“沒必要吧?”三百萬起拍,直接一千萬?說不定喊不到一千萬呢。
都知道顧總喜歡,也就沒人爭。
最後,夫妻兩個花了一千二百萬,買了個花瓶和一套頭面回去。
拍賣會很快結束,陸續離場時,溫寧總算逮著機會攔到了顧行墨。
“行墨,好久不見。”她是精心打扮一番過來的,本來信心滿滿。
可當目光瞥見站在他身邊的顧夫人時,瞬間就自慚形穢起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般,在這裡上躥下跳,但其實人家根本沒把你當回事。
她也總算明白這段時間顧行墨為甚麼不理她了,因為這位陸家二小姐,實在過於貌美。
是個男人都知道怎麼選吧?
可要她怎麼釋懷呢?
曾經擁有的一切,只因一次意外就全部化為泡沫。
當時正處熱戀的甜蜜期,甚至,爸爸都向顧行墨問起結婚的事了。
可這一切,只在那一天,戛然而止。
她曾經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把顧行墨給弄丟。
直到事情已經過去兩年,她還沒能從過去走出來。
她不甘心!
作者有話說:掉1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