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二更
吳以純不是以退為進, 故意在繼女面前說這些清高話,她是真沒打算要陸霆一分錢的。
但聽繼女說了這些話,此刻她算是能明白繼女之前為何那麼傻了。
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兩年前, 繼女是那個當局者, 她是旁觀者, 所以覺得她不要錢的行為很傻。而現在,她成了那個當局者,繼女成了旁觀者。
當局者迷,所以, 一定得聽旁觀者的勸。
離婚的事暫且先不提了,安撫好吳以純情緒後, 蘇皎白帶她下樓去找程世安匯合。
鬧了這麼一場,大家晚飯都還沒吃。這會兒時間不早了, 蘇皎白就提議先吃飯。
不管遇到甚麼事兒,填飽肚子都是最重要的。
劉媽很有眼力勁,剛剛僱主夫妻把人帶回來時,她就趕緊去多做了兩個菜, 並添了兩副碗筷。
吃完飯後,吳以純不好意思繼續打擾,便告別:“今天實在是打擾你們了,我跟世安都吃飽了, 現在心情也沒那麼糟糕了, 我們打算回家。”怕他們會錯以為自己再回陸家去, 吳以純解釋,“我們在市區有個小房子,打算回那兒去住。”
蘇皎白極力挽留:“那房子都幾年沒住了吧?早落灰了。就算去住, 也得先打掃了再說。現在天已經很晚,我們家有空房,今晚就先在這兒落腳。”
顧行墨也順著妻子話說:“客房常年都收拾得乾淨,一會兒換個床單被套就行。”
吳以純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但蘇皎白強勢的為她做了決定:“就這麼定了。今晚先住下,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劉媽也立刻說:“床單被套都是洗得乾乾淨淨收進衣櫃裡的,我現在就去拿出來換上。”說著,已經轉身去忙了。
盛情難卻,吳以純也不好再拒絕。
“那也好。”她鬆了口,再次抱歉,“就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蘇皎白:“吳姨,你跟我說這些就是見外了。你之前對我那麼好,我現在不過是留你住一晚上而已,算甚麼?別總說‘添麻煩了’這樣的話,這算甚麼麻煩啊。”之前吳以純對她的好,她一直都記在心裡。
一直以來,她和吳姨都不存在任何矛盾和競爭。相反,她身為繼母,為她考慮的要比身為父親的陸霆多很多。
說來也是可笑,蘇家的養父養母那兒,她從小沒感受過一絲的愛和溫暖,蘇父蘇母永遠只會為他們的兒子考慮。
而親生父母這裡,陸霆對她雖說沒有不聞不問,最初時也想過給她補償。但前提是建立在她不能同陸樂瑤有任何競爭的情況下,也就是說,在他心目中,陸樂瑤比她這個親生女兒重要得多。
至於那位親生母親封思語封女士,從始至終,她都不曾見過她一面。
她被陸霆認回陸家到現在也快兩年時間了,期間她結婚生子,封女士也從未露過面。
她甚至都沒有她的任何聯絡方式。
不過聽說,她和陸霆離婚後,就遠嫁海外去了,如今也定居在海外。
養父母,相處二十多年的感情。親生父母,血濃於水之情。
最後,竟都比不上吳姨這個繼母。
人心都是肉長的,任何關係也都是相互的。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從沒把她放在心上過的人,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外人。
樓下兩間房,本來是周姐和劉媽各住一間。現在,劉媽搬去同周姐一間住了,她的房間換了四件套後騰出來給了吳以純住。
三樓還有一間客房,又收拾出來,暫時給程世安住。
等這一切都安頓好,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本來按著計劃,週六晚上是該夫妻一起帶駿仔睡的。但現在家裡來了客人,蘇皎白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吳以純身上,所以娃自然是帶不起來了。
她是考慮到,憑陸霆那霸道的性格,如果晚上沒見人回家去,估計會打電話過來。
而如果叫他知道了吳姨母子這會兒在她這兒,他肯定會覺得丟了面子,肯定會大發雷霆。
所以晚上,蘇皎白主動抱著被子,去了吳以純房間。
“吳姨,還沒睡啊。”
吳以純已經洗過澡,這會兒身上穿著蘇皎白的睡衣,已經坐進被窩裡了。她瞧見繼女過來,忙挪了個位置出來。
“晚上我陪你睡吧。”雖然她是真心想陪的,但也得尊重別人的意思。如果人家不想她陪,就想一個人待著安靜安靜,她也不會強人所難。
吳以純笑著搖頭:“我已經沒事了,你不必擔心我。”
蘇皎白:“那我就先陪你說會兒話吧。”她問,“他聯絡你了嗎?”
吳以純搖頭:“沒有。”但也不失望,她心意已經,倒希望他也能更乾脆一點,“在我意料之內,他不會聯絡我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蘇皎白蹙眉:“真過分!”把人趕出來,這麼晚了也不問問情況,他就不怕吳姨有甚麼危險嗎?
夫妻一場,就算現在鬧掰了,曾經的感情總不是假的吧?
就算分手,也得體面一些。
一個大男人,而且還是活了五十歲的男人,怎麼一點擔當都沒有?
事實再一次證明,陸霆這個人,是真的很不行。
自私涼薄,毫無仁義可言。
對前妻封思語女士是這樣,對之前的那些前女友是這樣,現在對吳姨也是這樣。
估計也就對陸樂瑤這個從小養在身邊的女兒多點感情了吧。
蘇皎白坐這兒陪她說話了半個小時,直到快十點了,實在扛不住,這才離開。
而她折身回二樓時,卻看到了等在她房門口的顧行墨。
從傍晚到剛剛,心思一直在吳姨身上,她都險些忘了中午和顧行墨的魚水之歡了。
乍然瞧見那高大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蘇皎白下意識停住腳步。本能的,心也再次的狂跳不止起來。
一群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面對顧行墨倒也沒甚麼不自在。但現在,二人獨處,尤其還是在深更半夜,她不自覺便有點尷尬起來。
顧行墨看她一眼,主動說:“晚上我在二樓睡。”他解釋,“夫妻沒有分房睡的道理,而且今天陸夫人還在,也不能讓外人誤以為我們夫妻感情不和睦。”雖然外界這樣的傳聞不少,但傳聞只是傳聞。
而對此,蘇皎白也大概有所瞭解。
他們不是普通夫妻,他們是一個大集團的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
他們間的感情,或者婚姻是否穩定,多少會牽扯到顧氏集團的股市。
那本書裡,她的胡作非為,最終就影響了顧氏的股市。甚至,害得顧行墨在股東大會上被其餘大股東聯合聲討。
撇開感情不談,她和顧行墨也是利益共同體。
何況,現在還算是有點感情了。
所以,蘇皎白也不會非得把他拒之門外,她只遲疑了會兒,便點頭同意下來:“那好吧。”
而她的應允,令顧行墨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剛剛那一刻,他怕她會拒絕。
即便得到了她的同意,顧行墨也沒有直接推門進她房間。而是等她先進了門後,他才緊隨其後的跟上。
樓上時他已經洗過澡,這會兒穿著睡衣。
進了房間後,他就主動的躺到了床上去,熟悉的好像他一直都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般。
蘇皎白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拿著自己的睡衣進了衛浴。
昨天才洗的頭,按她“兩到三天洗一次頭”的規律,今天不該洗頭的,但這會兒這麼晚了卻也洗了頭。
顧行墨就見她自從進去後,裡面的聲音都沒停下來過。先是“唰唰”水聲,之後又是吹風機的“呼啦”聲。
直到忙到差不多快十一點,動靜才總算停下來。
他倒不困,不但不困,精神反而很好。
見她總算擰了門出來後,他看著面前一頭長髮飄飄的人問:“怎麼這麼晚了還洗頭?”頭髮太長也難吹。這都是小事,就怕吹不幹就睡覺水會進入到身體裡,從而引起生病。
蘇皎白看他一眼,心想他是呆瓜嗎?她這麼明顯的磨蹭時間他看不出來嗎?
但她肯定不會這樣說,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週末嘛,難得有時間好好護理一下頭髮。”
顧行墨目光便落到了她頭髮上去,認真誇讚:“其實你髮質很好。”又說,“沒見你平時怎麼保養過頭髮,有這個光澤度和柔順度,已經很好。”據他所知,就這個圈子裡的女性,對頭髮的愛護程度不亞於臉的。
但凡有些條件的,除了保養面部外,也會用心思養護頭髮。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知道,蘇老師也是愛美之人。
而他又不是供不起,所以,這會兒也給她提了建議:“那個卡給你就是讓你花的,而且隨便你怎麼花都行,別想著給我省錢,也別有太多顧慮。與其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洗頭護理,不如去辦個卡,讓專業的人為你服務。”他怕她會同自己太客氣,花他的錢也不爽快。
可蘇皎白卻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花他的錢她可沒有顧慮,更不會為他省錢,她可爽快可享受了。
只是,最近的確是忙,而且她目前的物慾也就這樣。
從小摳搜慣了,現在能大手筆買包買黃金買珠寶,已經算是極限。
如果讓她天天泡吧買島郵輪旅遊包養小奶狗,揮金如土一擲千金的……她也做不到啊。
在她看來,過度的消費不僅不能給她帶來快樂,還會成為累贅消耗她的心力。
就像現在這樣,偶爾想得起來了買件首飾買個包,或是買幾件漂亮衣裳獎勵自己一下,就很滿足了。
不過,顧行墨的這個建議對目前階段的她來說,倒是實用的。
辦個護理頭髮的卡,順便按按頭,既能保養頭髮又能起到緩解疲勞的作用,可行。
“好,那我明天就去辦一個。”
作者有話說:掉1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