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二更
雖然副卡在自己手上抓著, 顧行墨也說了,隨便她怎麼花。
但當真正去花這個錢的時候,蘇皎白還是有所顧慮的。
也正是如此,她才會在花之前向他報備, 然後花的時候, 也跟他說一聲。
這也算是試探一下他的口風吧。
一旦捕捉到他不高興的情緒了, 她會立刻識趣的打住。
但現在,顧行墨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還主動讓她多花些、多買幾個包……那她就不必要客氣了。
蘇皎白心裡雀躍極了,立刻叩謝了大善人財神爺後, 拉著魯元元又挑起包來。
“顧行墨嫌我買的包便宜了,讓我看到喜歡的就多買幾個。元元, 你也挑一個。”
魯元元想推脫說不要,蘇皎白卻先她一步下了命令:“你必須要!”
“好……好吧。”魯元元目光轉了一圈, 就說這裡沒有自己喜歡的,不如去別家再看看。
之後又去了幾家店,蘇皎白又選了一隻香奶奶家的經典款後,魯元元挑了隻MCM的雙肩包。
差不多逛到九點半, 才打道回府。
因為太晚,魯元元堅持沒讓蘇皎白送自己,她自己打了個車回去了。
蘇皎白回到家時差不多十點鐘。
車子停進車庫後抬頭看了眼,三樓燈還亮著。臥室外面的小陽臺上, 身形修挺的男人正默聲站在那兒, 目光似乎也在朝她望過來。
蘇皎白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向他揮了揮手, 然後風一樣,衝進了家裡去。
一樓安安靜靜的,顯然劉媽和周姐都已經睡下了。
蘇皎白輕手輕腳的開了門後, 又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一樓的燈都沒敢開,憑著直覺摸上了二樓後,才開了二樓樓道的燈。
然後進臥室把她的東西都放下,只抱著個精緻的盒子上了三樓。
似乎知道她會找來一樣,三樓臥室的門就開著。臥室通往小陽臺的門也開著,一眼望過去,直接就看到了屋外站夜幕之下的男人。
男人這會兒換了個姿勢,背靠著欄杆,面對著她站。
蘇皎白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去看顧行墨,他已經洗過澡,正穿著一身睡袍。英俊的男人裹著深色的睡袍,越發顯得英氣逼人。
或許是夜晚的寧靜冷肅勾起了她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回憶,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她和顧行墨共赴春宵的一夜。
死去的記憶似乎在漸漸復甦。
身下的脹痛,以及灼熱氣息灑落肌膚時的觸感,都一一變得清晰可觸起來。
還有男人如山般沉重的身子,壓在身上似要令她窒息般。
那一夜的春情,光是回想起來都深覺羞臊不已。
她待顧行墨的態度不一樣了,對之前一夜情的事感覺自然又不一樣。
之前是身體本能排斥回憶起,所以那一夜自然深埋在了她的記憶中。現在,顧行墨在她心裡不是那麼的不堪了,有些往事也就漸漸浮於腦海之中。
想到那一夜的情,蘇皎白臉驀地一熱,又趕緊將情緒壓下,然後故作鎮靜著繼續往房間裡去。
而見她走進門來了,顧行墨也從陽臺回了臥室。
“給你的。”她雙手奉上。
顧行墨伸手接過,並當她的面拆開,將盒子裡的皮帶拿了出來,細細欣賞之後,讚道:“很適合我。”
“你喜歡就好。”蘇皎白不管他是真喜歡還是客套,反正至少她禮物送了,他也沒挑刺,兩下歡喜。
想著自己過來就是給他送禮物的,現在禮物送到了,她也該回去了。
正要開口道晚安,卻聽顧行墨說:“下次再去逛街,可以給我捎幾條領帶。”
蘇皎白:“?”這還主動要上了?
本來她想,就只送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但既然他主動開了這個口,蘇皎白覺得自己不太好拒絕,於是也就說:“好。”又問,“你急著要嗎?如果急著要,我明天就去幫你挑幾條,如果不急,就下次去逛街時再挑。”
“不急。”顧行墨說,“看你方便。”
這樣最好了,省得她還得把這事當一回事的記在心裡,還得把明天下班的時間挪出來給他。
既然不急,那就下次方便的時候帶。
蘇皎白離開後,顧行墨帶著皮帶去了衣帽間。
他衣帽間裡的衣物等,分門別類的歸置在各處。皮帶放甚麼地方,領帶放甚麼地方,都清清楚楚。
在放置皮帶的隔斷裡,放在最深處的地方,有一條深藍的愛馬仕皮帶。
這條皮帶他只戴過兩三回,那還是兩年前的事了。自從和蘇皎白結婚後,這條皮帶就一直塵封在這個角落。
如果不是今天要把新的放進去,估計也忘了還有這條的存在。
目光落在上面幾秒後,顧行墨把它取了出來,放進了一個塵封袋裡,擱到了另外一處去。
價值不菲的東西,以後若機會合適,還是得再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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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下班回來後正坐沙發上玩手機等開飯的蘇皎白,忽然刷到了一條“陸氏千金和齊家二公子疑似解除婚約”的新聞。
一時好奇,便點了進去。
新聞裡,狗仔拍了兩張模糊的照片。蘇皎白將照片放大後仔細看,大概能看出來女方是陸樂瑤。
照片裡是一家餐館,陸樂瑤從餐館出來後走在前面,齊明軒則去追她。
照片是張live圖,能清晰看到男的追過來時,女的一把將人推搡開了。
看到這條新聞後,蘇皎白這也才想起來,她大概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沒再跟陸家那邊有過聯絡和來往了。
包括吳以純。
自那次陸霆讓吳以純給她打了一百萬,她發了感謝資訊過去沒得到回應後,她同陸家就再沒過甚麼交集了。
這忽然刷到這條新聞,還是挺吃驚的。
想了想後,蘇皎白決定問一問吳以純情況。
可微信訊息發過去有半個小時了,也不見那邊有任何的回應,蘇皎白心頭忽然閃過一個不太好的念頭來。
不會發生了甚麼事吧?
再一想,憑吳以純的性格,她不會這麼長時間不聯絡自己。
然後又想到,之前有過一次,那個類似於系統的提示音又在她腦海中響起過,是提醒作者男女主感情走向嚴重偏離主線,男女主人設雙雙走偏,原世界即將崩塌的。
當時因為在忙別的事,就沒在意。等到事情忙完,也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後去了,之後也就再沒想得起來。
最近這半個月她忙著學校工作的事,忙著健身,回家後又得分一部分時間和精力到駿仔身上。每天的時間都被各種事填得滿滿,倒的確忽視了吳姨。
憑良心講,吳姨對她不錯。不管她是真心的,還是有別的私心在,至少因著她的原因她在陸霆那裡撈著好處了。
細算起來,吳以純對她不能說是有恩吧,至少也是有攜助之情的。
關鍵時刻,若她真遇到了甚麼難處,她該幫還是得幫。
雖然她可能也能力有限。
這般想著,蘇皎白便也不繼續等著吳以純回資訊了,而是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可是電話打了也還是沒人接。電話是能打得通的,可對面就是沒人接聽。
蘇皎白正猶豫著要不要給陸霆,或者陸樂瑤打個電話去問問情況時,顧行墨回來了。
顧行墨現在就像是她的救星般,看到他回來,一時沒了主意的蘇皎白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般。
“你回來得正好。”蘇皎白主動迎去門前,幾乎貼到他跟前。她風風火火的跑來,一陣風過,帶著些清甜的香味。
見她神色急切,顧行墨難免關心問:“怎麼了?”
蘇皎白則說:“半個小時之前給吳姨發了資訊,她一直沒回。剛剛打了電話過去,電話是通的,但那頭一直沒人接聽。我感覺有些奇怪。”
顧行墨倒是鎮定,聽後只是安撫她別急。然後換好鞋子走進客廳來後,他掏出手機來把電話給陸霆打了過去。
這會兒的陸宅,陸霆正坐沙發上,鼻子青了一塊,嘴角淤堵微腫,甚至還沁著血絲。
一旁,陸樂瑤正坐他身邊幫他清理傷口。家裡有藥箱,裡面放著些酒精碘伏棉籤等此類的東西,可以消毒和簡單清理傷口。
沙發旁邊,吳以純母子站著。吳以純一臉的擔憂和急切,程世安則似是根本不後悔打陸霆這個繼父一拳般,臉上煞氣十足,一臉的鬱色,甚至還似有怒氣未消。
總算清理好傷口後,陸樂瑤這才冷漠的朝吳以純母子望來。她目光陰寒冷厲,如刀子般。
此時此刻,吳以純才有種她和陸樂瑤其實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天上的深刻感覺。
她永遠是陸家的大小姐。而她呢,只是倚仗著陸霆在過活而已。陸霆愛她時,她千般好萬般好,一旦陸霆不愛她了,甚至對她心生厭煩了,她就甚麼都沒有了。
可笑自己之前還一直要跟這個陸大小姐比,想跟她爭在陸霆心中的第一位。
她應該早就明白的,連皎白都爭不過,她又拿甚麼來爭呢?
陸樂瑤曾告訴過她,她爸爸在遇到她之前,有過無數女人,每個女人都很受寵。可笑她當時還洋洋得意,覺得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樣,陸霆畢竟跟她結婚了。
現在,她才深刻感覺到,陸霆對她同那些女人,或許也沒甚麼不一樣。
除了給一紙婚約,用富足的生活把她豢養起來外,也沒別的甚麼了。
她曾提過要進陸氏,被他拒絕了。
她也提過不進陸氏也行,想自己開個甚麼店,自己做點小生意,他也不看好。
他要的,就是她如金絲雀般卻他嬌養在身邊,然後靠著他的施捨過日子。
然後哪天,他對她不愛了、厭煩了,她就得隨時面臨著被掃地出門的風險。
或許,他曾給她的那些物質,包括給她買的車,都得一一再收回去。
本來最近兩個人的關係就有些微妙,偏偏今天他們爭執時恰好世安回來,一怒之下便動了手。
此刻吳以純很怕,因為憑陸霆手段,他想動世安,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
或許根本用不著他出手,只要他不再庇護他們母子,陸樂瑤也能讓他們母子活不下去。
吳以純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哪怕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兒子考慮。
萬一陸家父女真告了世安,再把世安送進去,那世安這輩子就悔了。
所以,也不等陸樂瑤先開口說甚麼,她直接卑微著道歉:“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兒子,我替他道歉。真的對不起。”說著,她便向端坐沙發上的父女二人鞠躬,“求你們大人大量,別跟個孩子計較。”
作者有話說:掉1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