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不聽媚兒言,吃虧在眼前
江亦清垂眸輕笑。
柳嬈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樣, 很是不順眼,氣道:“你笑甚麼?”
“草民不敢。”江亦清輕聲道,“王妃是在此處賞雪嗎?”
“不然呢?”柳嬈瞪他兩眼, 轉頭就走, 沒走幾步, 腳下一頓,又回眸看去, “你知道小四現在在哪裡嗎?”
“王爺的行蹤, 草民如何會知曉呢?不過王爺在外面大概也都是忙正事, 王妃不必太過擔心。”江亦清以為她在擔憂封肆在外面亂來,故而出聲勸慰。
她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只唉聲嘆氣:“那他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啊?你冬天去過城外嗎?要是下雪,是不是就進不了城了?”
“若是道路積雪, 的確會阻礙行程。”
“好吧, 看來他一時半會兒是真的回不來。 ”
“王妃思念王爺了嗎?”
“你這不是廢話……誒, 你成親了嗎?那你妻子是不是在家裡等你啊, 唉呀,我應該早些讓你回去的,你妻子肯定很想念你。”
“王妃不必擔憂,草民還未成親。”
柳嬈驚訝道:“啊?你還沒成親啊?你和小四是好朋友,你們年齡應該是差不多的吧?你怎麼這麼大年齡還不成親啊?你不想成親嗎?”
江亦清不緊不慢道:“也不是不想成親,只是未遇到合適的。”
“噢,原來是這樣啊。”柳嬈一本正經道,“其實成親也很好的, 這樣就有人在家裡等你了。”
“是,王妃說得有理。”
“唉。”她又嘆息,“在家等人也挺煩的, 要是小四跟你一樣,整天沒甚麼事做,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就好了。”
江亦清一噎:“草民也是有事要做的,草民現下不就在王府中做事嗎?”
“可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他就不行啊,皇帝要他做甚麼他就得做甚麼,早知道我就找一個你這樣的,就能天天陪著。”
“咳咳!”江亦清被嗆到。
“你著涼了?外面好冷的,我們還是回屋裡說話吧。”柳嬈轉身往回走。
江亦清看她兩眼,抬步跟上。
她脫下斗篷,握住水杯取暖,繼續道:“你說,他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草民也不知道。”
“你除了這一句,就不會別的了嗎?”她捧著臉,“要是他一直能這樣陪著我就好了。”
“陛下登基不久,朝中有許多事要處理,王爺恐怕一時片刻都閒不下來了。”
“啊?那他還說要跟皇帝說,明年少出門的。”
江亦清有些後悔自己亂說話:“或許王爺有別的打算。”
“真討厭。”她重重嘆息一聲,忽然道,“你除了會打磨彩貝,還會甚麼?”
“各類的手工藝品都會一些……”
“哇!那你留下來陪我吧,這樣我每天都有新東西可以玩,就不會無聊了!”
江亦清心頭一跳:“這樣的事,王妃還是要和王爺提前告知吧?”
“他又不在,我怎麼跟他說,再說啦,只是讓你留下來陪我玩而已,這有甚麼好不同意的?”
江亦清還是有些顧慮,他雖然沒見過封肆為女人吃味的模樣,但他還算了解封肆,萬一他要是做出甚麼不對的事來,封肆會毫不猶豫要了他的命。
“你會甚麼手工藝品?串瓔珞你會嗎?我們串瓔珞吧!纖雲,你去將我的珠子線都拿出來!”
雪漸大,江亦清走不脫,只能應下。
落了兩日,雪停了,積雪越發深厚,柳嬈玩膩了串瓔珞,又開始打絡子。
她正跟江亦清展示她的絡子,侍女的聲音從外傳來:“娘娘!王爺回來了!”
她一愣,扔下絡子,飛奔而去,清脆的聲音穿透重重宅院:“小四!”
封肆腳步一頓,大步疾奔,踏碎積雪,穩穩當當將她接入懷中,用斗篷緊緊裹住她,低聲問:“怎麼不穿斗篷?不冷嗎?”
“我想你!”她抬眸,透明的眼眸瞬間通紅。
封肆怔愣一瞬,將她緊緊抱住:“媚兒,我也想你。”
“你怎麼才回來?我和人玩葉子戲輸錢了,把半個月的零花錢都輸完了。”她越說越傷心,越說越委屈,忍不住哽咽起來,“我再也不賭錢了,嗚嗚嗚嗚……”
“我還以為你是想我想哭的,原來是輸錢了哭的?”封肆笑著捧起她的臉,“輸了多少?我補給你就是。”
“我不要,那不一樣。”她癟著嘴,委屈極了。
封肆更覺得好笑,在她嘴上啄吻:“輸給誰了?我給你贏回來。”
她抹抹眼淚:“他。”
江亦清從廳中走出,躬身行禮:“見過王爺。”
封肆笑了笑。摟著人往裡走:“他啊,他自小不好好唸書,整日就琢磨這些東西,你輸給他不奇怪。”
“啊?”她抬眸,滿眼擔憂,“那你還能把我的錢贏回來嗎?不要我們兩個都輸給他了。”
“試試。”封肆揚唇。
她的小臉皺成一團:“試試?”
封肆摟著她進門,將斗篷扔給侍女,拉著她在腿上坐下,雙臂圈著她,將她隨意放在桌上:“來。”
江亦清在他們對面落座,陪玩的侍女也悄然落座,安靜整理好桌面,將葉子戲擺放好。
封肆摟著人抓牌,笑著道:“我們今日就只贏他的。”
柳嬈為他捏一把汗,在他耳旁悄聲問:“小四,你行不行啊?要不咱們及時收手吧,那小半個月的錢就算了,你不知道,我前些天一直想贏回來,結果越輸越多。”
他拍拍她的背:“你看著就好。”
“噢。”柳嬈撅了撅嘴,微微抬著下巴,稍稍垂眸,輕哼一聲,小聲嘀咕,“不聽老人……媚兒言,吃虧在眼前。”
封肆哼笑一聲,權當未聽見,舉著手中的牌給她看:“如何?還不錯吧?”
她滿臉不服氣:“噢,你玩嘛。”
封肆拍拍她的肩:“放心,夫君一定幫你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她眼一圓:“你讀書的時候也沒好好讀?”
封肆一噎,連聲催促:“噓,噓,開始了。”
柳嬈興致缺缺,她前幾天才是真的被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以至於現下對玩葉子戲這事兒都有些恐懼了。
慢慢地,她發現有些不對,小四竟然能和小江玩得有來有回,最後,小四竟然贏了。
她愣住,看看對面的江亦清,再看看眼前的封肆:“你贏了。”
“如何?”封肆眉頭微挑。
“小四,你好厲害!”她掰著他的腦袋,在他臉上重重親幾口。
“誒誒欸,脖子,脖子要掰斷了。”封肆獲得自由,扭動扭動脖子,稍稍正坐,“玩些大的,如何?按你們那樣玩,我得玩到明天才能將她輸的錢贏回來。”
江亦清道:“我沒意見。”
封肆大手一揮:“你們幾個陪玩的,輸了算本王的,贏了算你們自己的。”
侍女們立即欣喜道謝:“多謝王爺。”
封肆發話:“開始。”
柳嬈興沖沖跟著喊:“開始!”
她的興致又回來了,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牌面,時不時還要指揮一下,這個這個,那個那個的。
若是平時便隨她去了,封肆今日可是帶著任務來的,真聽她的,一時半會兒都贏不了,還得再輸出去。
他邊解釋邊玩,臨近天黑,雪又飄起來,他終於將先前輸出去的銀子都贏回來了。他長舒一口氣:“不玩了。”
江亦清故意道:“那可不行,前些日子我贏時,王妃可是不許我走的,否則我也不會被這大雪攔住。”
封肆忍不住朗笑:“寶貝,你真是個天才。”
柳嬈只顧著數桌上的銀子,邊數邊往荷包裡裝。
“路上的雪深嗎?”江亦清又道。
“深,道路難行,你就在此安心住幾日,待雪化了再走,總歸也不急這幾日。”
“也好。王爺與王妃許久未見,應當有不少話要說,我便先回去歇息了。”
封肆與人招呼幾句,待人出門,立即將懷裡的人打橫抱起,往上拋了拋,大步往臥房走:“想死我了,我的寶貝媚兒。”
她歡呼幾聲,穩穩躺在他的臂彎中,笑著看去:“不是說積雪難行嗎?你是如何回來的?”
“自然是趟著雪回來的,我太想你了,一天也等不了。”
“啊?”她緊忙低著頭看,“那你的衣裳溼了沒有?會不會著涼感染風寒啊。”
“我騎著馬,馬趟雪回來的,再說,有我的寶貝這樣關心,我肯定不會有事。浴池修了好嗎?我們去泡個熱水澡?”
“好呀好呀!浴池早就修好了!”她抱著他的脖子撒嬌,“小四,你不在,我都沒有心情用那個大浴池洗澡,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封肆喜不勝收:“好,那我今天陪寶貝用。”
一桶桶熱水送進來,房中水霧繚繞,柳嬈三下兩下將他的腰封解開,隨手扔在地毯上,害羞抬眸。
封肆輕撫她的臉頰,悄聲問:“寶貝,想我嗎?”
她點頭,眸如星燦:“嗯,我好想你的,我每天都在盼望你回來,小四,你以後少出門好不好?”
“好。”封肆捧住她的臉,垂首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