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要!
“那是寧王有錢, 你三哥我可沒這麼多錢,你想二哥的月俸才二兩銀子,我要是能考上, 尋一份差事, 再多也多不過二哥去。”
“唉。”柳嬈苦惱, “那你可怎麼辦呀?你豈不是成不了親了?要不我幫幫你吧。”
柳珣新奇:“你幫幫我?”
“對啊,我現在每個月的零花有五十兩, 反正我也花不完, 要不你拿去娶媳婦兒吧!”
柳珣沒先咂舌寧王的慷慨, 而是驚訝:“你就這樣給我了?”
“不夠嗎?”
“無關足夠與否,我是問,你就這樣心甘情願地給我了?你不是最捨不得銀子嗎?”
柳嬈從圍欄跳下,仰頭看著他:“你可是我三哥, 最疼我最愛我的三哥, 我們最好了, 你現下有困難, 我肯定要幫你啊。”
他感動得一塌糊塗:“好媚兒,三哥沒白疼你,三哥方才跟你說笑呢,三哥不要你的銀子,家裡的規矩,得先立業再成家,婚事父親母親他們也都有準備,哪裡輪得到你給錢?你好好收著那些銀錢, 不要亂花,知道嗎?”
“噢。”柳嬈眨眨眼,茫然啃著果子。
“又在吃甚麼呢?我就沒見你嘴停下來過。”二哥柳瑜從遠處來, 開口便是打趣。
柳嬈瞪他:“就吃就吃就吃!”
他哼笑一聲,朝柳珣去,低聲道:“今日朝堂上好熱鬧,寧王不知為何突然上奏彈劾平陽侯,列出五大罪狀,條條致命。”
柳珣雖還未有一官半職,但整日聽家裡人談論,對當朝局勢還算有些瞭解,低聲道:“莫不是陛下授意?上一個林伯父不就是這樣被關進詔獄的?”
“不清楚,按理說不會,平陽侯當初可是站隊陛下的,若是這樣的人都要進詔獄,豈不是要人心惶惶?”
柳嬈伸著腦袋擠進他們中間:“你們在說甚麼悄悄話?”
柳瑜在她眉心敲一下:“和你沒甚麼關係,不許偷聽。”
她往後一縮,不服氣道:“我聽見了,你們在說甚麼平陽侯,哼,誰不知道平陽侯?我昨日還去平陽侯府玩了呢。”
柳瑜眉頭微皺:“你去平陽侯府了?”
“對啊,平陽侯夫人下請帖邀請我去的,我去玩了葉子戲,贏了好多錢,可有意思了,就是那個平陽侯府的小姐怪怪的,不大好相處。”
“如何不好相處,你細細說來。”
“她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還偷偷說人壞話,被我戳穿後還推我,幸好小四來了,不然我就要摔進池子裡了。我昨天戴的那套首飾可都是貝殼做成的,不能沾水,要是沾了水……”
柳瑜沒興趣聽她那些首飾衣裳的,抬眸朝柳珣看去,交換了個眼神,低聲道:“你覺得呢?”
“是因為這事嗎?不至於吧?這可是擺明了要平陽侯好看,弄不好,還會鬧出人命。”
“你我還是太年輕,未曾與他打過交道,如今看來,他陰狠毒辣睚眥必報並非是浪得虛名,誰要是敢和他作對,他絕不會讓那人好過。”
柳珣後背一寒:“也就是說,若是父親一直不同意婚事,他是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對付我們。”
柳瑜低聲答:“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那時威脅的話並非虛張聲勢。”
“你們在說甚麼呢?有沒有聽我說話呀,我那頂用貝殼做成的發冠可好看了,我跟你們說,我臥房的房樑上還有用貝殼雕成的蝴蝶,你們下回來玩,我帶你們去看。”
柳瑜摸摸她的頭,笑著道:“整日就會吃喝玩樂。”
“那媚兒該怎麼辦?”柳珣一臉擔憂。
“甚麼媚兒怎麼辦?”柳嬈疑惑。
“媚兒不怎麼辦,媚兒繼續吃喝玩樂就好。”柳瑜道,“他這樣的人,不就是喜歡旁人對他唯命是從?如今父親也回家養老了,我們家中再沒有可以與他較量的人,他應該也能安心了。”
柳珣抿了抿唇:“那以後呢?”
“以後的事誰知道?過好當下便是,想那麼多也不管用。”柳瑜拍拍他的肩,抬步離去,“今日就在朝中議論此事了,回來晚了,我去跟祖母他們請安。”
柳嬈一頭霧水,扯著嗓子喊:“誒?你都回來了,那是不是小四也忙完了?”
“我這樣清閒的人,如何能與他比?我走時他還忙著呢,說不好甚麼時候忙完。”
“啊?”柳嬈洩了氣。
柳瑜轉身,笑道:“你這麼想他,為何不去宮門接他?他一出宮門,你就能瞧見。”
“對啊。”柳嬈一拍腦袋,轉頭就跑,邊跑邊喊,“三哥,你跟祖母他們說,我先走了,改天再回來,還有二哥,我給你帶了禮物,在前堂放著,你自己去拿。”
“又有禮物?”柳瑜笑。
柳珣在後面追:“你跑慢點兒,別摔倒了。”
柳嬈早跑得沒影兒了,甚麼也沒聽見,跳上馬車,立即吩咐:“你們知道宮門在哪兒嗎?送我去宮門,我要去宮門接小四。”
春雪便是從宮中出來的,對路程再熟悉不過,引著馬車抵達宮門外停下。
傍晚,旖旎的霞光鋪落,護城河旁的垂柳輕拂,柳嬈趴在車視窗,大大打了個哈欠,繼續朝宮門張望。
高聳的宮門中,陸陸續續有人走出,穿著除了顏色,大差不差,柳嬈伸著脖子望了半晌,終於在著緋色官服的人群中瞧見封肆,她激動招手:“小四!”
喊完,她忽然想起這個稱呼不能在外面用,又趕緊改口,提著裙子朝人跑:“夫君!”
封肆皺著眉頭看來,瞧見她的那瞬,緊皺的眉頭立即撫平,與同行之人打過招呼,大步迎去:“媚兒,你怎麼來了?”
她笑著跑來,一頭撞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彎著眉眼看他:“我來接你呀。”
封肆撫撫她的背,彎著唇輕聲道:“站好,去車上再說,不要在外面拉拉扯扯。”
她蹙眉:“你兇我,我來接你,你還兇我。”
“沒有,上車。”封肆幾乎是將她抱上車的,門一關,便忍不住捧著她的臉,在她臉頰上啄吻,“寶貝,你怎麼來了?”
“我二哥和我說能來這裡接你。”
“嗯?你去孃家了?”
“對呀。”柳嬈笑著親回去,“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封肆緊緊摟著她:“想你,好想你,乖媚兒。”
“嘿嘿。”她閉著眼蹭蹭他,“我今天回去,爹孃他們都在家,我和他們一起吃了午飯,然後就和三哥在外面玩,噢,對了。”
她突然抬頭,差點撞到封肆的下巴,封肆只是皺皺眉頭,目光仍舊柔和:“嗯?怎麼了?”
“我三哥說我花錢花得多,你覺得我花得多不多?”她一臉嚴肅。
封肆捏捏她的臉,笑道:“不多,你能花甚麼銀子?無非是買些衣裳首飾,不給你花,也沒處可花。”
“我二哥一個月的月俸只有二兩,你呢?”
“雜七雜八算下來幾十兩吧,不過也不靠月俸過日子,還有旁的收入。”
“旁的收入?”
“鋪子,俸田,你爹孃應該也給了你房產做嫁妝的。”
柳嬈眼睛放圓:“真的?那我可得回去好好看看了。”
封肆將她摟回懷裡:“是不是又有甚麼想買的,銀錢不夠花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她仰著臉,笑眯起眼,“我們可真有錢啊,太幸福了。”
“這就幸福了?”封肆捏捏她的鼻尖。
“對呀,這還不幸福嘛?”她抓著他的臉,在他嘴上重重親一口。
“好,幸福。”封肆笑著應和。
微風拂起窗簾,閃爍的霞光照進,落在他的眼睫毛上,柳嬈的指尖追逐他眼皮上的光點,輕快道:“小四,太陽在你眼睛上跳舞。”
他看著她眼中明媚的笑,不禁彎唇。
“好漂亮。”柳嬈閉著眼,輕輕在他眼皮上親一下,興高采烈看著他,“到你啦。”
“甚麼?”他嗓音微啞。
“到你親我啦。”柳嬈眉眼彎彎。
封肆捧著她的臉,從她的額頭啄吻,吻到她的眼眸、她的鼻尖、她的嘴角,氣息逐漸難以平穩,輕輕撬開她的唇。
原本炎熱的夏日更加燥熱,淺淺的吮吸聲淹沒在車輪聲中,在無法自拔前,封肆及時抽離,剩她獨自睜著水汪汪、呆愣愣的雙眸。
她總是這般,親近過後,便像魂兒被抽走了一樣,那樣靈動漂亮的眼眸難以聚焦,呆呆愣愣,像個小木偶。
封肆甚至覺得是自己汙染了她,緊緊攬著她的肩,小聲喚:“媚兒?”
她的眼眸緩慢眨動,歪著腦袋:“嗯?”
封肆低沉的聲線輕得不能再輕:“在想甚麼?寶貝。”
她輕輕搖頭,抱住他的肩,藏進他的懷裡。
封肆撫撫她的背,許久,又低聲道:“晚上要不要同房?”
她顯然頓了下,躲在他的懷裡偷笑。
封肆將她拉出來,悄聲問:“要不要?”
她眼中的星光點點又回來,害羞點頭:“要。”
封肆也露出了笑:“甚麼?我沒聽清。”
她湊去他耳旁,在他耳廓上咬一口,興奮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