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
凌清鳶急得渾身發抖,淚水流得更兇。
“你為甚麼不走?”
“那是上界仙君,是整個修真界的圍攻,你就算再強,也擋不住數十萬修士,擋不住數十位化神大能!”
“你留下來,必死無疑!”
“我求你了,你快逃吧,好不好?”
她從未如此卑微,如此慌亂,只為讓王楚活下去。
王楚緩緩放下手中的菜刀,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目光認真地看著凌清鳶,聲音平靜卻有力:
“為甚麼要走?”
“可那是上界仙君,是整個修真界啊!”
凌清鳶哭喊著。
“你根本擋不住的,阿楚,你別逞強,好不好?”
王楚輕輕搖頭,沒有再多說,只是轉身,繼續拿起菜刀,切著面前的青菜,動作依舊從容,彷彿山門外的數十萬聯軍,不過是一群螻蟻,上界仙君的怒火,不過是一陣微風。
凌清鳶看著他執意留下的模樣,心中明白,無論自己如何勸說,王楚都不會離開。
他看似溫和,實則心性堅定,一旦做出決定,便絕不會更改。
淚水模糊了凌清鳶的視線,她看著王楚的背影,心中最後一絲擔憂與恐懼,盡數化作了決絕。
她緩緩擦乾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望著王楚,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阿楚,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若與宗門共存亡,我便陪你一起,生,一同生,死,一同死,絕不分離。”
這一次,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慌亂,只有滿滿的堅定。
既然無法勸他離開,那便陪他一起面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她也無怨無悔。
王楚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讓凌清鳶心中一片安定。
一月之期,轉瞬即至。
清玄宗山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修士大軍,從山腳一直排到雲海之上,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
數十萬修士,個個手持法器,靈力湧動,殺氣沖天,各色法寶靈光閃爍,將整個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斕,卻也透著無盡的冰冷與殺意。
黑風宗宗主、烈陽穀谷主、青雲宗宗主、天劍門掌門、魔道七宗宗主,數十位化神大能,立於聯軍最前方,個個氣息浩瀚,面色傲然,俯視著清玄宗山巔,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在他們身後,上百位元嬰長老,數千位金丹弟子,分列兩側,陣型整齊,氣勢滔天,彷彿只需一聲令下,便能踏平整個清玄宗。
“清玄宗眾人聽著,速速交出那斬殺趙坤的廚子,否則,今日我等便踏平清玄宗,雞犬不留,寸草不生!”
黑風宗宗主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化神期的威壓,傳遍整個清玄宗,震得殿宇瓦片紛紛掉落。
“上界玄坤仙君有令,交出兇手,便可飛昇上界,爾等若是頑抗到底,便是與整個修真界為敵,與上界仙君為敵,唯有死路一條!”
烈陽穀谷主緊隨其後,語氣囂張,滿是威脅。
“一個小小的清玄宗,剛經歷浩劫,還敢負隅頑抗,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廚子不過是僥倖殺了趙坤,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趕緊出來受死,免得連累清玄宗眾人!”
“乖乖獻出頭顱,我等還可向仙君求情,留你們全屍,否則,定讓你們神魂俱滅!”
叫囂聲、辱罵聲、威脅聲,此起彼伏,響徹天地,殺氣瀰漫,壓得清玄宗僅剩的三十七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留下的幾位長老與弟子,面色慘白,渾身微微發抖,手中緊緊握著法器,卻沒有一人後退一步,死死地守在山巔。
凌清鳶手持清鳶劍,擋在最前方,聖女袍獵獵作響,眼神冰冷,直視著山門外的數十萬聯軍,沒有絲毫懼色。
她早已做好戰鬥的準備,哪怕是以卵擊石,也要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清淡的身影,緩緩從膳堂走出,朝著山巔而來。
依舊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腰間繫著簡單的布帶,手上還沾著些許麵粉與菜汁,頭髮隨意束起,面容平靜,眼神淡然,沒有絲毫殺氣,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在廚房忙碌的廚子,與這殺氣騰騰的戰場,格格不入。
王楚步伐緩慢,從容不迫,一步步走上山巔,走到凌清鳶身邊,彷彿只是出來散步,而非面對數十萬強敵。
當王楚的身影出現在山巔時,山門外的數十萬聯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與嘲諷。
“哈哈哈,這就是那個斬殺趙坤的兇手?”
“一個穿著圍裙的廚子?”
“我還以為是甚麼絕世大能,沒想到竟是這般模樣,普普通通,毫無靈氣,簡直可笑!”
“就這等凡夫俗子,也敢殺巨門宗門主,惹來上界仙君震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來趙坤也是徒有虛名,竟死在這麼個廚子手裡,簡直丟盡了我們化神大能的臉!”
“今日我便斬了這廚子的頭顱,拿去上界領賞,飛昇上界,指日可待!”
嘲諷聲、嬉笑聲、辱罵聲,不絕於耳,所有修士都一臉輕蔑,根本沒把王楚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王楚不過是個有點旁門左道、僥倖取勝的小人物,面對數十萬修士、數十位化神大能,根本不堪一擊,隨手就能捏死。
數位性子急躁的化神大能,早已按捺不住,眼中滿是貪婪與不屑,想要搶先出手,拿下這份頭功。
青雲宗宗主冷哼一聲,周身化神期靈力轟然爆發,青色靈光沖天,他手持一柄青雲劍,直指王楚,語氣傲慢。
“區區廚子,也敢造次,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你頭顱,獻給上界仙君!”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手持青雲劍,朝著王楚斬殺而來,劍風凌厲,劍氣沖天,蘊含著化神期的全力一擊,足以撕裂山嶽,斬斷江河。
緊接著,烈陽穀谷主也不甘落後,周身火焰靈力翻滾,化作一道火虹,手持烈陽刀,朝著王楚劈砍而來,火焰滔天,溫度極高,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