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凌清鳶睫毛輕顫，眼睛裡面滿是期待。
王楚微微一笑：
“呵呵，騙你的。”
凌清鳶聞言，很無語地吐了口氣：
“哼，不願說算了。”
說罷，她轉過身去離開了。
王楚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笑著搖了搖頭。
......
第二日，晨光熹微，第一縷朝陽穿透清玄宗的山門雲海，灑在錯落有致的殿宇飛簷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山間的靈霧尚未散盡，帶著草木的清香與淡淡的靈力氣息，漫過青石鋪就的小徑，飄向宗門深處的膳堂方向。
膳堂此刻已比往日熱鬧了許多，天剛矇矇亮，就有不少早起修煉的弟子陸續前來打飯。
不同於往日的匆匆忙忙，今日的弟子們臉上多了幾分竊竊私語的好奇，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後廚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與探究。
畢竟，誰都知道，昨日聖女凌清鳶親自跑到膳堂，為了那個名叫阿楚的廚師，當眾維護他，甚至與內門天才莫衝起了爭執，這件事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清玄宗，成了弟子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
後廚內，煙火繚繞，鐵鍋與鐵鏟碰撞的輕響清脆悅耳，混著食材本身的鮮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驅散了山間的微涼。
王楚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卻不粗壯的手臂，指尖握著一柄普通的鐵鏟，正低頭專注地翻炒著鍋中的青菜。
他的動作沉穩流暢，沒有絲毫多餘，每一次翻炒的力度、角度都恰到好處，彷彿在進行一場精密的修煉，而非簡單的做飯。
灶火熊熊燃燒，映得他的側臉微微發紅，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周身依舊透著那股與世無爭的淡然。
無論外面的弟子們如何議論，無論膳堂裡的氣氛如何微妙，他都彷彿置身事外，眼裡只有鍋中的食材，只有如何將每一道菜的本味發揮到極致。
“阿楚先生，今日的青菜炒得真香，比昨日還要入味！”
一名負責端菜的小弟子湊上前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讚歎。
他昨日也在膳堂，親眼目睹了聖女護著王楚的場景，如今對這位看似普通的廚師，早已沒了往日的輕視，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
王楚頭也未抬，只是輕輕頷首，聲音平淡無波：
“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好了。”
“小心燙，端穩些。”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刻意的討好，也沒有絲毫的傲慢，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晚輩，溫和而疏離。
小弟子連忙應道：
“哎，謝謝阿楚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盛好青菜的白瓷盤，快步走出後廚，生怕耽誤了弟子們用餐。
後廚裡的其他廚工們，也都各司其職，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看著王楚忙碌的身影，眼神裡滿是敬佩。
自從王楚來到膳堂，不僅弟子們的膳食變得愈發美味，就連長老們也常常特意前來膳堂用餐，甚至連聖女都成了膳堂的常客。
可以說，王楚如今在膳堂的地位，早已遠超普通的掌廚，連膳堂管事都要讓他三分。
“阿楚先生的手藝，真是神了。”
一名年長的廚工一邊切菜，一邊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同伴感慨道。
“我做了幾十年的菜，從未見過有人能把普通的青菜炒得這麼香，就連宗門特製的靈食，都比不上先生做的家常小菜。”
“可不是嘛。”
另一名廚工連忙附和。
“而且先生為人低調，從不張揚，哪怕聖女親自來，他也只是平常心對待，不像有些人，得了一點青睞就忘乎所以。”
“昨日莫衝師兄來找麻煩，先生也半點不慌，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噓，小聲點，莫衝師兄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被他聽到，找我們麻煩。”
年長的廚工連忙提醒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莫衝乃是內門天才，修為高深，性子又驕傲易怒，平日裡在宗門內就橫行霸道，不少弟子都被他欺負過，他們這些普通廚工，更是不敢輕易招惹。
兩人相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動作，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後廚內，只剩下鐵鍋翻炒的輕響、柴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食材散發的陣陣鮮香，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卻又暗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膳堂的大門被人猛地踹開，門板撞擊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膳堂內的平靜。
正在用餐的弟子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轉頭看向門口，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一道身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身著清玄宗內門弟子的服飾，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臉的戾氣，周身靈力暴漲，一股強大的威壓朝著四周擴散開來，讓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忍不住後退，臉色發白。
來人正是莫衝，他昨日被凌清鳶當眾教訓，又羞又怒，一夜未眠，心中的怨氣和嫉妒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一大早便忍不住來找王楚的麻煩。
莫衝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徑直掃過膳堂，最終落在了後廚的方向。
他邁開大步，怒氣衝衝地朝著後廚走去，腳下的青石地面被他踩得微微震動，周身的靈力越來越強，空氣中的氣氛也變得愈發壓抑。
用餐的弟子們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莫衝的目光，心中暗暗為後廚的王楚捏了一把汗。
他們都知道，莫衝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恐怕不會輕易放過王楚。
後廚內的廚工們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年長的廚工連忙上前，想要攔住莫衝，卻被莫衝身上爆發的威壓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
“滾開！”
莫衝怒喝一聲，語氣刻薄而冰冷。
“這裡沒你的事，再敢攔我，休怪我不客氣！”
廚工們嚇得紛紛後退，再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莫衝闖入後廚，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在忙碌的王楚。
王楚依舊沒有抬頭，彷彿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也沒有察覺到莫衝的到來。
他依舊專注地翻炒著鍋中的菜餚，動作沉穩，神色淡然，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阿楚！”
莫沖走到王楚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語氣刻薄到了極點。
“你一個區區廚師，身份低微，也敢與聖女走得這麼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濃濃的戾氣，在狹小的後廚內迴盪，震得人耳朵發疼。
周身的威壓更是毫不掩飾地朝著王楚壓去，想要將王楚壓垮，讓他跪地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