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甚麼遊戲?眾人相視無言,茫然更甚。
“那勝負之數,如何判定?”崔儔拔刀,粗啞的嗓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既不願說出從珠子裡看到甚麼,也說不出其他人的秘密,那麼自然會死。”
黑影怪人惡劣地勾起唇角,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能存活到最後的,就是贏家。”
“我可沒空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你對我師妹做了甚麼?銀龍不是你的玩具,你給我放開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斐曦向自家師弟遞了個眼色,一掌一刀,再次默契地一左一右攻向黑影怪人。
“嗬嗬嗬”的笑聲在樹林中迴盪,黑影怪人笑夠了,說話的語調帶著一股神秘的韻味:
“由不得你們了,不玩遊戲,便是死路,啟!”
隨著一聲“啟”,刺目的白色光芒從地底噴湧而出。
除了黑影怪人和木清鳳外,這陣白色光芒像找到寄生宿主般,瞬間沒入在場眾人身體。
白色光芒入體,斐曦身體沒有感覺到異樣。但她大腦卻像是被甚麼東西鎖定了一樣,心跳開始慌亂,難以自抑。
斐曦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對方到底甚麼時候佈下的大陣,正思索間,她突然靈光一閃:
“你是在黑煙散開遮擋我們視線時,佈下的陣法?一直與我們廢話,也是為了佈陣拖延時間?”
“你覺得是,那便是了,猜對了也不會給你獎勵。”
黑影怪人身上黑煙隨著他話落,漸漸消散,終於露出真容。
眼前之人,已不能再稱其為黑影怪人,他戴著一副半無框灰色眼鏡,生得一副斯文敗類之相,嘴角掛著惡劣的笑容,嘲弄之意盡顯,邊回應斐曦,邊還衝她翻了個白眼。
斐曦的怒火在這譏諷的目光中噌噌直冒,恨不得立刻掐死這個混蛋!
眼鏡男囂張地直接降落到地上,無視所有想殺他的眼神,氣定神閒地走到篝火邊坐下。
裝著銀龍的水球緊跟著眼鏡男,飄到他左肩邊,他嘴角微揚,打了一個響指,右手憑空冒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你們找個地方都坐下來,遊戲馬上開始。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蘇摩,若是等會兒有人不幸喪命,去了地府,好歹也能知道自己是死在誰的手上。”
“那我還要感謝你不成?”
“你若是有這種想法,那可就危險了,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抖M,就對你手下留情。”
出言反問的於恆,拳頭緊握,青筋暴起,心中罵罵咧咧,世上怎會有這麼賤的人啊,竟然聽不出他的嘲諷之意?
他分明就是在嘲諷!
而且甚麼抖M,一聽就不是甚麼好話!
起初,於恆和他的同僚都想坐山觀虎鬥,最好是兩邊鬥得兩敗俱傷,他便可坐收漁翁之利,趁機奪得銀龍。
然而,此刻眼鏡男的陣法已然成型,他即便想出手,也無法對眼前的眼鏡男使出一招一式。
這種感覺,就如同之前在大殿中,他們答應不對秋老闆出手後,連自保都無法出招時一般無二。
身體彷彿被某種力量控制住,完全無法按照他的意願行動。
“蘇前輩,您到底想要甚麼?只要您開口,在下願聽您的吩咐。”東方瑞同樣察覺到自己無法對面前的男人出手。
難怪對方此刻願意以真面目示人。
能屈能伸的他,立刻俯身向面前看似年紀不大的眼鏡男諂媚討好。
“我讓你做甚麼,你都願意?”
“能為前輩效勞,是在下的榮幸。”
“無恥!”羅大倫實在看不下去,怒罵一聲。
東方瑞卻不以為意,反而理直氣壯地回應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況且蘇前輩一直並未真正為難我等。前輩想要甚麼,但提無妨,在下必會為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當真甚麼都願去做?那你便去死吧。”眼鏡男嘴角雖仍掛著一抹笑容,眼神卻如冷冽的寒冰,冰涼地注視著聽到他的話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東方瑞。
“我這人討厭自作聰明的人,更有巨物恐懼症,最討厭大傻逼。”
這罵得直白易懂,眾人對東方瑞的小人行徑本就心生不滿,此刻不禁想要發笑,卻又竭力忍耐著。
紀仲宣輕咳了一聲,
“放我們離開,我沒空跟你玩甚麼遊戲。”
“這可不行,你不想救這條銀龍,你身旁的小女友可捨不得。”
低頭照料小師妹的斐曦聞言,抬起頭來,
“我們不該停止攻擊,與你廢話,最初若是能團結一致,不惜任何代價,所有人都跟你血戰到底不死不休,說不定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你一直以不反抗只躲閃的姿態迷惑我們,使我們誤以為你並不會真的傷害我們。就如戲耍老鼠一般,一次次讓我們以為自己能夠逃脫,實則一切皆在你的掌控之中。將我們所有人玩弄至死,才是你的目的。”
“你說這些是想動員他們聯合起來?可惜啊。”眼鏡男環顧四周,收起嘴角的嘲笑,鏡片反射下的眼神,首次變得認真起來。
“是可惜,但放棄一切幻想,戰鬥從不會會遲。”
斐曦將師妹輕輕抱至篝火旁安放好,然後在眼鏡男對面坐下,
“不願說出碰到珠子後看到甚麼,那麼究竟要如何才算有效地說出一個他人的秘密。”
“如此甚好,你乖乖來玩這遊戲便對了,你問得很是關鍵,只要是在場之人,除你之外,其他人皆不知曉的秘密,便可算作有效。”
“那我說山下王婆家的母豬去年抱了七個崽,這種除了我你們都不知道的事,也可以?”斐曦靈機一閃,伸出手指舉例。
“你可以試試看,我好心提醒一句,判定大冒險不合格三次就會死哦。”
對面衣冠禽獸笑得越發燦爛,斐曦癟了癟嘴,不情不願地表示懂了。
其他人見斐曦坐下,也跟著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紀仲宣嘴唇動了動,想說些甚麼,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坐到了斐曦身邊。
“很好,一共6個人,遊戲現在開始。”
隨著眼鏡男話音落下,光球幽幽地漂浮到篝火上空,隨後快速旋轉起來。
彈指間,光球驟然停下,飛到了斐曦跟前。
有的人鬆了一口氣,有的人眉頭緊蹙面露擔憂。
“把手放上去。”
眼鏡的聲音彷彿帶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斐曦的手幾乎不受控制地朝著面前的光球伸去。
其他人皆神情凝重地盯著她,眼看著她的表情從茫然變得惶恐不安,瞳孔微張後像是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瞬間放大,原本就蒼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嘴唇也因過度緊張而緊緊抿成了一條毫無血色的線。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的冷汗如夏日暴雨般傾瀉而下,砸落在地面上。她整個人彷彿陷入了無底的深淵,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蒼白而驚恐的神情下,破碎的喉嚨發出變調的“嗚嗚”聲,聽起來像是絕望的悲鳴。
其他人看得喉嚨發緊,心中不安,不自覺地捏緊了手臂。
紀仲宣不再猶豫,一步上前,伸手打掉光球,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斐曦。
眼鏡男心情愉悅地打了一個響指,光球從地上一骨碌,重新漂浮飛起回到他的指尖。
“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可以選了。”
被師弟扶住的斐曦還沒有從噩夢中完全清醒過來,她抬起頭,眼神迷茫,似乎沒有理解眼鏡男的話,眼睛失焦地望向眼鏡男。
眼鏡男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歪著頭像是在品味著甚麼,神情中隱約透露出一絲興奮。
過了許久,斐曦才啞著聲音,緩緩地說出幾個字:
“大…冒…險,我選…大冒險…”
眼鏡男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失望,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快說吧。”
“少林派上一任方丈在民間有 37 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