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天地間風雲變色,原本肆虐的金色巨手猛地一滯,竟在半空中僵住不動,連御天周身的天帝靈力都出現了紊亂。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天機子和紫宸墨塵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能僅憑一聲呵斥,便逼停武帝后期強者御天的攻擊,這等實力,已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唐瑞也停下了引爆神魂的動作,握著君子帝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股熟悉的暖流,正從劍身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與神魂。
只見君子帝劍光芒暴漲,璀璨的金色劍光沖天而起,將整個歐冶宗廢墟都籠罩其中,上古帝威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壓得在場所有修士都匍匐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劍光之中,一道身著月白錦袍的老者緩緩浮現,他面容清癯,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雙目之中閃爍著洞察天地的睿智與睥睨天下的威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劍韻,看似溫和,卻蘊含著能斬碎萬物的恐怖力量。
老者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卻讓御天如臨大敵,他猛地收回金色巨手,身形連連後退數步,臉色凝重到了極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誰?!”
老者沒有看御天,目光落在唐瑞身上,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欣慰與疼惜:“主人,是我啊,小君,讓你受委屈了。”
唐瑞怔怔地看著老者,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彷彿跨越了萬古的羈絆,他顫聲問道:“你是小君?你怎麼變成了一個老頭……”
“哈哈,主人,你我本就是上百萬年的老怪物,這才是本來的我,之前因為身體的殘缺,我只能化身為懵懂的孩童,現在,我健全了,可以再為主人效力了。”老者轉過身,目光再次變得威嚴,掃過御天、天機子與紫宸墨塵三人,語氣冰冷如霜,“當年君子帝尊以身殉道,將老夫封印於劍中,便是為了守護帝劍傳人,今日,爾等竟敢對主人出手,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劍靈小君!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三人心中。他們皆是上三天頂尖強者,自然知曉上古帝兵皆有劍靈,可劍靈的實力,往往與帝兵的品階、傳承的底蘊掛鉤。君子帝劍乃是上古頂尖帝兵,其劍靈的實力,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僅僅是現身,便壓得武帝后期的御天喘不過氣來!
御天強行穩住心神,硬著頭皮說道:“劍靈大人,唐瑞私藏上古帝兵,衝破上三天結界,犯下滔天大罪,本君乃是奉天帝旨意,前來押解他回凌霄殿受審,還請大人莫要阻攔!”
“天帝旨意?”小君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一個靠著帝尊餘澤坐上天帝之位的小輩,也敢在老夫面前談旨意?君子帝尊當年縱橫天地之時,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天帝,就算是整個上三天宗門,也無人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話音落下,小君抬手輕輕一拂,一道無形的劍韻瞬間爆發而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可御天卻突然感覺渾身一僵,周身的天帝靈力被瞬間禁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壓制著他,讓他動彈不得。他眼中充滿了驚駭,想要催動靈力反抗,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泛起。
天機子和紫宸墨塵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轉身逃竄,卻發現自己早已被劍韻鎖定,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牢牢地釘在原地。他們臉上的倨傲與不甘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懼——這就是上古帝劍劍靈的實力,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制服三大上三天頂尖強者,這般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小君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老夫念在你們修行不易,不與你們計較,但若再敢對小主人有半分不敬,老夫定斬不饒!”
話音剛落,禁錮三人的劍韻猛地一收,御天、天機子和紫宸墨塵同時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渾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毫無血色,看向小君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再也不敢有半分挑釁之心。
御天掙扎著爬起來,對著小君深深躬身,語氣恭敬到了極致:“多謝劍靈大人手下留情,本君……小的即刻帶人離去,再也不敢為難唐瑞公子!”
天機子和紫宸墨塵也連忙爬起身,躬身行禮,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生怕惹惱了這位上古劍靈。他們心中充滿了悔恨,原本以為可以輕鬆擒獲唐瑞,奪取君子帝劍,卻沒想到引出瞭如此恐怖的存在,不僅沒能佔到半分便宜,還險些丟了性命。
小君沒有理會三人的討好,目光落在唐瑞身上,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劍韻湧入唐瑞體內。唐瑞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全身,經脈的劇痛瞬間消散,紊亂的靈力也變得平穩,原本透明的身軀漸漸恢復了實體,受損的神魂也在快速修復。
“主人,你的神魂與經脈受損嚴重,老夫已為你暫時穩住傷勢,後續還需慢慢調養。”小君語氣柔和,“君子帝劍的力量,你還未完全掌控,此次強行催動神魂精血,雖逼退強敵,卻也傷了根本。”
唐瑞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小君。”
小君微微頷首,隨即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御天、天機子和紫宸墨塵三人,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聲音如同洪鐘,迴盪在天地之間,傳遍了整個星邏大陸:“今日,老夫放你們回去,替老夫帶一句話給凌霄殿、玉清宮、紫宸宮三宗之人——”
三人渾身一震,連忙凝神細聽,眼中充滿了忐忑。
“三宗今日辱我主人,奪我君子帝劍,此仇,老夫記下了!”小君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殺意,“待主人功成之日,便是與老夫攜君子帝劍,踏平上三天之時!屆時,凌霄殿、玉清宮、紫宸宮,三宗覆滅,一個不留!”
此言一出,天地變色,狂風呼嘯,彷彿在為三宗的命運哀嚎。御天、天機子和紫宸墨塵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一句話也不敢反駁。他們知道,小君說的不是空話,以他的實力,若真要踏平三宗,根本無人能夠阻攔。
“滾!”小君冷冷吐出一個字,語氣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御天、天機子和紫宸墨塵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連忙帶著各自的手下,狼狽不堪地逃竄而去,連一句告辭的話都不敢說,只留下一路倉皇的背影。原本劍拔弩張的歐冶宗廢墟,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那道金色的劍影,依舊懸浮在半空,散發著震懾天地的帝威。
小君轉過身,看著唐瑞,眼中滿是期許:“小主人,上三天的恩怨,終究需要你親自去了結。老夫會暫時沉睡於劍中,助你修復傷勢,掌控帝劍之力。待你踏入上三天,老夫便會再次甦醒,與你一同,踏平三宗,重振君子帝尊的威名!”
唐瑞握緊君子帝劍,眼中燃起熊熊鬥志,語氣堅定無比:“小君前輩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失望!上三天,我必去!三宗之仇,我必報!”
小君微微頷首,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君子帝劍之中。劍身之上的光芒漸漸收斂,恢復了平靜,卻依舊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靜靜懸浮在唐瑞身前。
歐冶春雪連忙跑到唐瑞身邊,緊緊抱住他,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水:“夫君,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歐冶承恩也緩緩走來,對著唐瑞深深躬身,眼中滿是敬佩:“小瑞,老夫服了,從今往後,歐冶宗上下,皆聽你號令!”
唐瑞輕輕拍了拍歐冶春雪的後背,目光望向蒼穹之上,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上三天,凌霄殿、玉清宮、紫宸宮,今日之辱,他日我唐瑞必定百倍奉還!三宗覆滅之日,便是我唐瑞登頂天地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