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焰即將觸碰到歐冶承恩的瞬間,一道淡青色的靈力屏障突然出現在他身前,將那道火焰穩穩擋下。靈力屏障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將火焰的威力盡數化解。
天機子眉頭微挑,看向靈力屏障傳來的方向,沉聲道:“誰在暗處?給我出來!”
唐瑞的身影從密林深處緩緩走出,他依舊是那身普通的青色衣衫,手中握著那柄剛剛融合完成的君子帝劍。劍身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溫潤卻又睥睨天下的光芒,劍鞘上的紋路流轉著淡淡的靈力波動,與周圍的天地靈氣隱隱呼應。
“上三天的朋友,何必對一位老者趕盡殺絕?” 唐瑞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歐冶宗的事,皆由我一人所為,與歐冶宗主無關。你們要找的人,是我。”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唐瑞身上,天機子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唐瑞體內的靈力波動,半步武帝的修為,這在星邏大陸已是極致,可在上三天,不過是剛入門的門檻。可就是這樣一個半步武帝,竟能引動劍氣衝破上三天結界,這讓他心中充滿了驚疑。
“你是何人?” 天機子沉聲問道,目光緊緊鎖定唐瑞手中的君子帝劍,“你手中所持之劍,乃是上古帝劍君子劍吧?此劍早已失傳,怎會在你手中?”
君子帝劍的氣息與上古君子劍如出一轍,只是多了幾分融合劍刃後的凌厲與霸道。玉清宮作為上三天的大宗門,典籍中記載過上古君子劍的資訊,自然一眼便認出了此劍的來歷。
唐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掃過天機子三人,語氣淡然:“君子劍是否失傳,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今日之事,是我引動劍氣衝破結界,也是我讓地獄火山噴發,歐冶宗不過是受我牽連罷了。你們要治罪,便衝我來,莫要為難歐冶宗主與歐冶姑娘。”
“放肆!” 青袍執事突然開口,木系靈力化作數道藤條,朝著唐瑞纏繞而去。藤條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帶著麻痺人心的毒素,速度快如閃電。
唐瑞眼神一凝,手腕輕抖,君子帝劍出鞘,一道清冽的劍光閃過,將藤條盡數斬斷。劍光所過之處,木系靈力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消散殆盡。
“好強的劍意!” 天機子心中暗驚,他能看出,唐瑞的劍意並非單純的力量攻擊,而是蘊含著一種道的韻味。這種道韻,是他在星邏大陸從未見過的,即便是上三天的頂尖修士,也未必能領悟如此純粹的劍道。
“閣下究竟是何身份?為何持有上古君子劍?” 天機子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警惕。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半步武帝的修為能擁有如此實力,背後必然有大秘密。
唐瑞沒有回答天機子的問題,而是將君子帝劍歸鞘,目光直視著天機子,語氣嚴肅:“我乃唐瑞,星邏大陸一介散修。今日衝破結界,並非有意為之,而是君子帝劍融合劍刃時,引動了天地異象。至於地獄火山的噴發,也是為了壓制君子帝劍的力量,並非刻意為之。”
他沒有完全說實話,卻也沒有撒謊。君子帝劍融合劍刃時,確實引動了天地異象,而地獄火山的噴發,也確實是他刻意為之,只是目的並非為了壓制,而是為了徹底斷絕上三天對歐冶宗的覬覦。
“散修?” 火執事嗤笑一聲,顯然不信,“星邏大陸何時出過你這般人物?手持上古帝劍,修為半步武帝,還能引動劍氣衝破上三天結界,你當我玉清宮是傻子不成?”
“信與不信,由你們。” 唐瑞的語氣依舊平靜,“我今日在此立誓,君子帝劍之事,我會給上三天一個交代。但歐冶宗是無辜的,你們若要動他們,先過我這關。”
說罷,唐瑞周身的靈力驟然爆發,半步武帝的威壓鋪天蓋地般席捲開來,與天機子三人的威壓碰撞在一起。空氣瞬間變得凝滯,周圍的樹木紛紛折斷,地面上的碎石被威壓震得四處飛濺。
天機子三人臉色皆是一變,他們沒想到,唐瑞的威壓竟然如此強悍,即便是他們三人聯手,也未能完全壓制住。
“好,好一個唐瑞!” 天機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便只能將你擒回上三天,交由天帝陛下處置!屆時,你若有半句虛言,定讓你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天機子抬手結印,周身的淡金色靈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朝著唐瑞拍去。掌印上佈滿了玄奧的符文,散發著天帝級別的威壓,彷彿能將天地都拍碎。
唐瑞眼神一凜,握緊君子帝劍,縱身躍起,迎著掌印斬去。君子帝劍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劍光中蘊含著劍道三千的奧義,與掌印轟然相撞。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歐冶宗上空炸開,靈力與劍意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歐冶宗的殘垣斷壁再次被摧毀了不少,周圍的山林也被夷為平地。
唐瑞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溢位一絲鮮血,半步武帝的修為對上玉清宮的執事,終究還是稍遜一籌。天機子也後退了數步,眼中滿是震驚。他沒想到,唐瑞竟然能接下他這一掌而不死,而且還能讓他受到輕微的反噬。
“好劍!好劍意!” 天機子讚歎一聲,隨即眼神變得更加凝重,“唐瑞,你這柄君子帝劍,我玉清宮要了!識相的,便將劍交出,我可饒你一命!”
“痴心妄想!” 唐瑞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冰冷,“君子帝劍是我的,誰也別想拿走!”
說罷,唐瑞再次揮劍,劍光如星河倒瀉,朝著天機子三人攻去。君子帝劍的劍意愈發凌厲,每一劍都蘊含著劍道三千的真諦,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斬開。
天機子三人不敢大意,紛紛祭出各自的法寶,與唐瑞纏鬥在一起。青袍執事的木系藤條縱橫交錯,白袍執事的水系水龍翻騰咆哮,火執事的火焰火龍焚天煮海,三道攻擊朝著唐瑞鋪天蓋地而來。
唐瑞手持君子帝劍,在三道攻擊中穿梭自如,劍光閃爍間,將藤條、水龍、火龍一一斬碎。他的身法靈動如鬼魅,半步武帝的靈力運轉到極致,君子帝劍的威力也被髮揮得淋漓盡致。
這場戰鬥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歐冶宗的上空靈力波動不斷,劍光、火焰、水系光芒交織在一起,將天空染得五彩斑斕。唐瑞以一敵三,雖然漸漸落入下風,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卻始終沒有落敗。
天機子心中愈發驚疑,他發現唐瑞的劍意似乎在不斷進化,每一次交手,劍意的威力便會增強一分。而且唐瑞的靈力雖然是半步武帝,卻異常渾厚,彷彿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速戰速決!” 天機子心中暗道,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周身的淡金色靈力驟然暴漲,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盾,將青袍、白袍、火執事的攻擊護住。隨即,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更加龐大的金色掌印凝聚而成,掌印上的符文更加繁複,威壓也更加強橫。
“天帝印!”
天機子大喝一聲,掌印朝著唐瑞轟然砸下。這是玉清宮的鎮宗絕學,蘊含著天帝的無上神威,即便是武帝修士,也不敢輕易硬接。
唐瑞眼神一凝,知道這是致命一擊。他將體內所有的靈力都注入君子帝劍,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道三千的奧義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劍道歸一!”
唐瑞大喝一聲,君子帝劍斬出一道貫穿天地的劍光。劍光如同一道永恆的裁決,朝著天帝印斬去。
金色的掌印與璀璨的劍光再次相撞,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隨即,掌印寸寸碎裂,劍光也漸漸消散。唐瑞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朝著地面墜去,口中鮮血狂噴,氣息變得微弱至極。
天機子也後退了十餘步,臉色蒼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看著墜向地面的唐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驚歎,有忌憚,也有一絲惋惜。
“將他擒住!” 天機子緩過神來,沉聲下令。
青袍、白袍、火執事應聲上前,朝著唐瑞墜下的方向飛去。他們想要趁唐瑞重傷之際,將他擒獲。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周身縈繞著淡紫色的靈力,正是歐冶春雪。她手中握著一柄精緻的長劍,擋在了唐瑞的身前,眼神堅定地看著天機子三人。
“春雪,你快讓開!” 歐冶承恩急忙喊道,他知道,歐冶春雪這是在自尋死路。
歐冶春雪沒有回頭,只是緊緊地盯著天機子三人,語氣決絕:“我不會讓你們傷害他的。他是我的夫君,今日誰要動他,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天機子看著歐冶春雪,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歐冶姑娘,此事與你無關,莫要自誤。”
“我意已決!” 歐冶春雪握緊手中的長劍,靈力運轉到極致,周身的淡紫色靈力形成一道防護盾。
火執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說罷,火執事抬手一揮,一道火焰朝著歐冶春雪射去。火焰速度極快,歐冶春雪根本來不及躲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瑞突然睜開雙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出一道微弱的劍光,將火焰擋下。
“春雪,你快走!” 唐瑞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歐冶春雪看著唐瑞蒼白的臉,眼中滿是淚水,卻依舊不肯離開:“夫君,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
天機子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眉頭皺得更緊。他知道,再拖延下去,恐怕會有變數。而且,天帝陛下的命令是擒獲唐瑞,並非趕盡殺絕。
“罷了,將兩人一同擒回上三天。” 天機子最終做出決定,“至於如何處置,交由天帝陛下定奪。”
青袍、白袍、火執事再次上前,朝著唐瑞和歐冶春雪走去。
唐瑞將歐冶春雪護在身後,握緊君子帝劍,眼神依舊堅定。他知道,今日之事,絕無善了的可能。但他絕不會屈服,即便是面對上三天的威壓,他也要護著歐冶春雪,護著君子帝劍。
就在天機子三人即將靠近之際,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天機子,住手!”
眾人皆是一愣,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道金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