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玩笑馬戲團(17) 玩笑而已。……
好一個陰晴不定, 亂七八糟!
剛剛針對錦冠,忽然又開始上演傀儡戲講述悲慘身世,接著抱怨工作辛苦, 然後話鋒一轉尋找人生真諦, 到了最後崩獨自一人崩潰絕望哭泣???
這都是甚麼跟甚麼啊!
困難重重的副本高玩們沒少遇到, 可這種莫名其妙的還真是不多見。
“只有半小時, 半小時後我們就得離開馬戲團。可不止規則, 通關要求也說要看完所有表演,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下半場第四個節目,才能滿足最低階的C級通關!”
電池眉頭緊鎖, 語速飛快。
“最後一個節目和小丑有關, 我們還是得從他身上下手找突破口。”
道理大家都懂,晏邱提出關鍵問題:“規則不止提到最後一個節目和小丑有關, 還說要大家不要配合他表演, 可提前說表演結束限時清場的也是他,還是說此小丑非彼小丑?”
“先暫停。”魔術師朝前抬了抬下巴,“張雙全過去找小丑了,我們跟不跟?”
“我們過去看看, 你們繼續理。”
錦冠說完, 穆應像開了自動跟隨一樣,聽個“們”就起來了,兩人一前一後往舞臺方向走去。
晏邱看著兩人背影略微遲疑:“他們算是跟小丑結仇了吧, 行不行啊?”
“他們不是為了跟小丑交流去的, 主要肯定是盯那個張雙全。”宇智波鸛擺擺手示意大家別操心, 爭分奪秒進入狀態,“我們先把節目單理一遍……特別是小丑的報幕名稱。”
魔術師往百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百道坐在原位,察覺到她的視線還對她笑了笑。
真是做了個明智的決定。
他要保命純蹭了。
魔術師收回視線, 加入整理。
節目單很快出爐。
上半場。
節目一:小狗滑板——汪汪隊立大功。
節目二:柔術——人體金不換。
節目三:空中綢吊——綢吊戲法。
節目四:轉盤飛刀——小心被刀。
下半場。
節目一:獅子鑽火圈——逃離火坑。
節目二:魔術大變活人——改頭換面。
節目三:傀儡表演——身不由己。
節目四:小丑相關——??
他們還對應了通俗名,再開始一一拆解。
“報幕名稱和實際表演對比都不常規,甚至不算貼合。”電池道,“汪汪隊立大功和滑板表演毫無關聯,非要扯,就是那顆球。”
最後三個字她壓低音量,指向錦冠得到的那把鑰匙。
晏邱:“人體金不換更沒頭緒,總不能是說柔術師的身體天賦是天生的,可這天賦真要拿金子換,感覺也不是不行,只是被換走柔術天賦,又不是健康。”
話音剛落,其餘三人齊齊看向她。
晏邱:“……怎麼了?”
“有沒有可能,這個金不換,不換的就是健康,也可以說是……”電池停頓,“器官。”
說出最後兩字是看向其他兩人,尋求認可。
“我同意。”魔術師道,“結合第四個節目小心被刀,轉盤上刻的是心肝脾肺腎,要刀的目標也是這些器官。”
宇智波鸛欣慰點頭。
“逃離火坑,獅子的食物桶裡有甚麼?剛好也是腎臟,非常緊俏的一種器官。”
四人相互對視。
如果這就是主線……
“綢吊戲法,紅綢是白綢被血染紅的,這個戲法應該代指了馬戲團表演就是遮掩器官販賣交易的一種戲法!”
“不過逃離火坑怎麼解讀,怎麼看這都是跳火坑。”有人又疑惑起來。
“也可能逃離不是重點,暗示我們這裡是個火坑才是重點。”電池繼續解讀,“改頭換面也暗示了馬戲團工作人員別有身份,又或者是指馬戲團改頭換面就是個器官交易所,身不由己指身體被販賣後就失去掌控權……”
“解釋得通。”魔術師說完,又搖搖頭,“但欠缺依據。”
一切就只是猜測了。
“魔術和傀儡這兩個節目,小丑輸出的許多資訊也應該結合看待。”宇智波鸛提出,“傀儡加身不由己這個名字,我更傾向於理解成馬戲團本身也是真正犯罪團伙的傀儡。”
“馬戲團有很多動物,但不是動物園,也不是屠宰場,只是一箇中轉站。”
這是手寫規則第3條的全部內容。
他在過目不忘的記憶裡翻找,又找到一些話語複述出來。
“一塊被封鎖的區域,就像一個不透明的空間,無論裡面發生了甚麼,都無法傳播出去。”
“也因此,真相是甚麼也無從得知。”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不再真實。”
這三句是小丑在錦冠進入魔術箱後主持的原話。
“小動物一車車,有個帳篷進不得。”
“偷偷摸摸。”
“紅紅火火。”
“可他不願意這樣活。”
“他想要一把真正的火。”
這是傀儡表演收場前的最後幾句。
“最後也是其他人背過身去,留下小丑一個人哭泣,應該可以證明至少小丑,他是不願意這麼做的。”
幾人又陷入沉默。
魔術師消化片刻,緩緩道:“既然都說到這裡了,你有沒有發現,小丑……要被洗白了?”
“但你別忘了,小丑是馬戲團最壞的傢伙,不能信。”
這是手寫規則第1條。
宇智波鸛定定看向她,沒有因她的話產生任何動搖。
“我沒忘,是你忘了,小丑不止一個不是嗎?”
小丑不止一個。
魔術師眸中情緒翻湧。
艾德華,艾迪生。
是啊,她怎麼忘了,小丑是有兩個的。
“你的意思是給我們透露訊息的小丑是好的,可他在上一場,還格外針對了錦冠……”
“那是變數,應該把它拋開。”宇智波鸛冷靜分析,“在這裡,我們只分主線上的好壞,更何況,我們並不知道小丑是否被替換過,做出針對錦冠決策的小丑和現在這個小丑是不是同一個人。”
“小丑臉上顏料一抹,假髮一戴,要想中途換人輕而易舉。”
“當然就像你說的,目前都是猜測。”宇智波鸛皺起眉來,“我也只是把所有資訊整合起來,拼湊出更合理的故事而已,必須再找到證據,作證猜測的正確性。”
“還有,我們得研究一下傀儡師的角色定位,他的小人可沒有在傀儡故事裡出現,以及……我哥說過,詭與詭都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關係,一般情況不會串門。”
眾人神色更加凝重。
張雙全的動作非常快。
錦冠和穆應上前時,他已經跟小丑說了好幾句話了。
小丑神情有些木然,兩人靠近聽到的第一句話是——“本馬戲團沒有餘興節目”。
張雙全沒有堅持,他朝錦冠二人投去一眼,笑道:“那太遺憾了。”
說完絲毫沒有留戀,堂而皇之從兩人身側走過。
還給他們扔下一句:“看來接下來,還是要看你們的表現了。”
好像再說他努力過了,現在放棄了。
也準備蹭上一波。
錦冠收回分到他身上的心神。
再次站到小丑面前,儘管錦冠本人沒有要挑釁對方的意思,但只要她站在這裡,就好像已經充滿了趾高氣昂的意味。
小丑面色更冷淡了,皮笑肉不笑問:“請問二位貴賓,還有何貴幹?”
錦冠開口:“下一場表演是甚麼時候?”
小丑回答地飛快:“節目已經全部表演結束了,沒有下一場。”
“我的意思是說,馬戲團下一次表演,會是甚麼時候?”
小丑閉嘴,過了一會兒又扯開唇角,聲音從硬邦邦不耐煩,恢復禮節與柔和。
“那就要看你們還有沒有機會再來了。”
他躬身退下,錦冠看向臺上仍舊留在原位的小丑傀儡。
小丑傀儡保持捂臉哭泣的姿勢,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錦冠走上舞臺,將小丑的假髮撥開些許。
是傀儡,假人。
不是另一個有名有姓的小丑。
兩人回到觀眾席,四人組的第一波討論也剛剛結束。
他們終於不用再壓抑自己的好奇,趕忙問:“你是怎麼脫身的,應該很危險吧?有甚麼特殊的發現嗎?”
遇險過程不必詳述,錦冠先說了傀儡師的異常。
宇智波鸛一臉果然,在聽錦冠講到空箱子時才面露驚愕。
“空的?不應該是空的啊!”他眉頭緊鎖反覆摩挲下巴,“小丑帳篷裡那個大箱子我都印象深刻,如果箱子裡不裝東西,就用不著那麼大的箱子啊……裡面有沒有寫字,或者夾層?”
錦冠:“沒有任何字跡,至於夾層,要夾甚麼東西才需要這麼大的箱子?”
宇智波鸛不說話了。
夾層也基本不可能。
那小丑讓他們開個空箱子到底要做甚麼?
“時間有限,不要站在這裡幹聊了。”
魔術師對沒有參與討論的兩人先說了一下他們得出的結論,也不冗餘地說分析過程,直接說接下來的安排:“我們要去找可以支撐證明這些推論的證據,需要分頭行動。”
“器官販賣的罪證要找,另一個小丑要找,第四個節目也要找。”
“最好還是分成三組進行。”
眾人沒有意見。
走出主帳篷,風吹起耳畔散落的一縷長髮,錦冠將手揣進空蕩的袖管,仰起頭。
天上星星一閃一閃,昭示存在感。
駐足片刻,吐出兩個字。
“好餓。”
穆應笑了一聲,問她:“想吃甚麼?”
錦冠想了想,回答:“辣椒炒蛋蓋澆飯。”
穆應點頭。
這個不難,可以做。
錦冠又道:“在錦繡人家小區,那個家裡,吃的辣椒炒蛋很好吃。”
這就有點難了。
穆應開始思索出副本後坐地鐵到錦繡人家再找到那個家讓人給做辣椒炒蛋的可能性。
胳膊被頂了一下。
他側目,對上錦冠微微翹起的唇角。
“開玩笑的。”
“……”
穆應生氣,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下一秒後腰也被頂了一下。
錦冠撞完就走,攏著手快步往前。
“走了,按時結束,回去後吃甚麼都行。”
穆應在原地站了兩秒,等她快要繞過最近的帳篷,才在涼涼夜風裡來了一句。
“吃我的小嘴巴也行嗎?”
錦冠腳步頓住,回頭。
吃你的小嘴巴,還是吃我的大嘴巴子?
她沒說話,但一行字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穆應挑眉,自覺扳回一城。
走到她身邊,故意拉長語調。
“開~玩~笑~的~”
錦冠閉眼,再睜開,繼續往前。
“哦,那算了。”
一陣冷風吹過,鼓起穆應的襯衫。
明明不冷,卻又透心涼。
“啊。”
他迎風發出一個極其簡短的音節。
扳甚麼回甚麼一城。
早知道直接亡國好了。
作者有話說:貼貼半年了還沒親上,真沒用啊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