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真善美實驗村(21) 奉行真善美,爭……
有對應的時間點, 查詢起來就很快了。
巨人三個也還留在驛站,等到目標出現,所有人一起盯著螢幕進行辨認。
還是一樣模糊的面龐, 穿一件黑色的長款棉服或者羽絨服, 脖子上戴一條寶藍色的圍脖。
只看臉完全無法辨認這個人是否見過, 但看衣著, 寶藍色的圍脖鮮亮跳脫, 如果這幾天有人戴過他們不可能沒有看見。
監控繼續播放,這人在驛站裡轉了一圈後,甚麼也沒拿就又走了。
“年紀應該不大, 估計跟我們差不多。”織女摩挲下巴, “如果我們沒見過他是因為他沒有參加村早會,要麼這個早會有可以不參加的情況, 要麼……”
“這個人已經死了。”巨人接道。
只有死人能夠脫離規則的掌控。
錢進提出疑問:“這個人會是外來者嗎?比如, 那個打不通的號碼主人,或者相機的主人?”
這個猜測也合理。
錦冠想起王婆婆飯館那部從便利店買回來的二手手機。
當時忘記撥打試試了,雖然在二次販賣的情況下,能夠打通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去看看?”穆應從她的神情讀出遺憾。
錦冠看一眼監控, 點頭, 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叮囑。
“情況允許的話,看完這一整天。”
織女點點頭, 又對她擺擺手, 舉起保持對著監控螢幕錄影的手機, “我會繼續錄完的。”
錦冠這才走了。
她和穆應來到王婆婆飯館門口。
隊伍排得很長,比昨天的規模更大。
“訊息真靈通,知道今天的食材有雙份, 數量過來了快多一倍。”穆應嘲諷地勾著唇角。
或許消毒水味真是被動技能,錦冠又聞到了那股說是熟悉也不為過的味道。
錦冠看向他。
當初在植物園,客人被宰殺分食時這人還現了點原形,今天倒是沒有,還是人模狗樣的。
穆應側過臉,朝她展現露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
“你的眼神很危險,像是要把我扒光。”
說著他抬起手,輕輕扯了扯手套,動作慢條斯理,彷彿要配合地從手套脫起,又像是甚麼手都不給看的貞潔烈男。
錦冠視線落在他手套與袖子中間,因曲肘動作袖子回縮,正好暴露在空氣裡的形狀分明的腕關節。
“你太瘦了。”她收回視線,“沒甚麼看頭。”
穆應扯手套的動作一頓,抬起下巴,“我這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你根本不懂。”
錦冠神情平靜,語調自然。
“那看看。”
“……”
好不害臊!
穆應立即低頭,認真地把外套上方沒扣上的兩顆釦子扣齊整了。
“不行,網友們都說,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被人珍惜,不能讓你想看就看。”
就知道。
總之,那次看到白大褂形象應該是被他汙染後產生的幻覺。
錦冠正要收回視線,只聽他又開口:“但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可以給你看看照片。”
錦冠目光緩緩上移,和他對視。
穆應眨著眼睛,非常誠懇:“要看嗎?”
他的眼底彷彿藏著火,把目光燒得滾燙,然後像水一樣冒著熱氣,潺潺地流淌過來。
故意燒的火。
毫不遮掩的。
下一秒,錦冠面無表情別過頭,看向前方排著的長隊。
“不看。”
兩人排在隊伍最後,無言一陣,還是穆應打破沉默。
他很有一套,散發魅力失敗就說正事,總之就是能把氣氛調整回可以再戰的狀態。
“你覺得白邊和會是誰?”
一碼歸一碼,在正題上錦冠不擺臉色,想了想道:“我們正在找的那個外來者。”
若是幾個小時前沒看到村長去找代取件人王樵,她會和之前一樣,猜測收件人是年老亦或體弱的村民,可既然代取件人和村長這位年老的掛了鉤,她就可以大膽猜測原本真正的代取件人可能是村長了。
東西或許是要寄到招待所的,村長拿不了,才找了王樵。
就像他們提前抵達的行李箱,很有可能也是郵寄過來的,而收件人說不定就是這個比他們提前了至少一天過來的白邊和。
當然,目前這些都是沒甚麼根據的猜測,不能作準。
他們首先,得確定白邊和是外來者才可以。
穆應朝前面等肉吃的村民們抬了抬下巴,“問問?”
“可以。”
問題很好丟擲,兩人隨意與村民寒暄幾句,就藉著驛站開門這事兒,提起上午同伴聽村長的話幫忙送快遞,在代取記錄本上登記時看到的名字。
“白這個姓還挺少見的。”
村民回道:“可不是,要不是你們這些外地的過來玩,我們都見不著姓白的。”
這就出答案了。
兩人不動聲色,繼續排隊。
十一點多,村民們陸陸續續進入飯館,風風火火吃完出來,兩人排到門口,即將輪到時,穆應拿出手機往外撥出了那個共同號碼。
錦冠看著飯館內的情形。
王大全正在給剛進去的客人點餐,忙得熱火朝天,手機看起來不在他身上,客人們埋頭苦吃,廚房裡炒菜聲不絕於耳。
她又上前兩步,幾乎走進飯館裡,沒聽到鈴聲。
“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錦冠回頭,穆應收起手機。
“王大全的手機癮不會讓他關機,手機可能是同一只,但卡……或許得去賣出手機的便利店找找。”
等輪到他們時,錦冠對王大全說明不是來吃飯的,而是以日後外賣接單方便聯絡為由要了他的手機號碼。
王大全的手機號碼果然不是那個共同號碼,意料之中的事,兩人也不失望。
出飯館時,織女一行也從驛站那邊過來了。
兩邊在招待所門口碰面,織女臉上的神情很豐富,不停舉起手機跟錦冠示意,人倒是沒跟之前似的貼過來。
穆應很滿意她的識趣,這會兒覺得人順眼多了。
“驛站門關了,還好我們也已經看的差不多了。”錢進忌憚地看一眼屋內,壓低聲音,“那個藍色圍脖在晚上又出現了,具體你們看一下織女拍的影片!”
他們一起去了織女的房間,錦冠拿著手機,在織女拉好的進度條處點選播放。
寂靜的,空無一人的驛站靜止畫面被緩緩上升的大門打破,隨著兩束耀眼的光一晃而過,一個車屁股倒著靠近驛站,進入畫面。
再然後穿著制服的快遞員開啟後車廂,從裡面拿出來很多大大小小的快遞,小的放到貨架上,大的則放在一邊牆角。
“就是這些!”織女伸出手指,“這種箱子,這種大小,數量也正好是十一個,像不像我們的行李箱?”
監控畫面上是有時間的,當前顯示為晚上七點半。
“然後等到半小時後……”織女又小小拉了進度條一下,讓靜止畫面加速,來到關鍵位置,“寶藍圍脖出現了,他拿走了這些快遞。”
分了好幾次來拿的,最後一次還往貨架上看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離開了。
“除了這些快遞,貨架上應該還有他的快遞,不過他還沒拿走,驛站的門就關了,這個時候是晚上八點多。”
這一天也是他們這些玩家進入遊戲的那一天。
巨人雙臂環胸靠在門邊,道:“假如我們是一個遠道而來的某種拍攝團隊,因行李不方便拿就先寄過來,原計劃是等到進村開拍前,再由提前踩點的幕後工作人員也就是攝影帶過來,從我們的出生點開始拍攝進村場景。”
“也就是說一切正常的話,我們會在車站等到我們的行李箱和帶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
“但因為這個村子的特殊性,攝影師出了意外……”他兩手一攤,“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至此,這個副本的脈絡似乎理清了一些。
錦冠適時道:“白邊和是外來者,並非村民。”
織女四人腦子轉了轉,半分鐘後紛紛出聲:“寶藍圍脖就是白邊和?!寶藍圍脖還有快遞遺留在貨架上,如果寶藍圍脖等於白邊和,我們只要找到白邊和的快遞,就能獲取到新的線索!”
早知道能這麼對上,他們應該直接把白邊和的快遞拿走,就不用等下一次驛站開門了。
正扼腕嘆息著,錦冠的手機震動,是琦玉的電話。
錦冠與琦玉沒有太多交集,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只能是出了意外。
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對面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在XX號邊上……落水……好冷……救、救我……”
勉強說完這幾句話,只聽噗通一聲,錦冠再呼喚琦玉的名字,已經沒有回應了。
她寧可給不知道在哪兒的自己打電話,也不求助跟她一組的三個人,顯然這次落水有隱情。
“怎麼了?”
織女剛起了個頭,錦冠快速轉述琦玉的話,隨即安排了一系列任務下來,讓她和付毅去準備火爐和熱水袋,自己則去村長對面的房間拿了兩條幹毛巾一條被褥,帶著其他三人趕往琦玉口述的地址。
他們在剷起的雪堆後面找到蜷縮著的琦玉時,琦玉渾身已經沒有一點血色,身上也結了冰,呼吸弱到幾乎消失。
用最快的速度給她脫掉吸飽水無比沉重的外套,錦冠將兩條幹毛巾一前一後塞進她的胸口和後背,然後被褥一裹,交給巨人。
巨人也不拖延,抱著琦玉就往招待所跑。
回去的路上琦玉的手機響了,是崔安打來的,問她人在哪兒。
等到崔安三人回到招待所,錦冠和織女已經給琦玉換了乾淨的衣服,另外用被子包得嚴嚴實實,再有熱水袋和火爐溫暖著,人也恢復了一點意識。
織女從琦玉房間裡出來,正看到崔安鄧宋大發面對守在走廊上的其他玩家們,滿臉茫然。
“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還想問你們怎麼回事呢!”織女上前一步,雙臂環胸眼神審視,“為甚麼琦玉一個人在外面,你們都去哪兒了?”
“我們拿回快遞後就分開了。”鄧宋解釋,“我和崔安去送快遞給張芬,大發和琦玉想順便在周邊找找監控裡發現的生面孔。”
眾人視線落在大發身上。
大發面容依舊冷淡,眉心微擰。
“我和琦玉一開始是在一起,但我們只是找人,沒甚麼危險,就在岔路口一人分了一邊走,約定有發現電話聯絡,再見就是在這裡了。”
“那可太巧了,琦玉落水了,被人推下去的。”
織女放出一個炸彈,繼續道:“村民不會下這種黑手,只會是玩家。大發,你的嫌疑很大。”
大發瞳孔微微收縮,眉頭皺得更深,隨後看向鄧宋。
“在和琦玉分開後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我遇到了鄧宋,那個時候他也是一個人。”
鄧宋是一個人,那崔安也是一個人。
織女瞪大眼睛。
敢情這三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哦豁。”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站在208門口的穆應。
後者微微挑眉,饒有興味地說出經典臺詞。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