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相親相愛尋寶大賽(19) 甚麼是寶藏……
皇甫鐵牛獨自一人出來了, 把紅隊成員單獨叫到車間另一邊去談話。
藍隊四人站在一起,霍朋複雜地看著圍成一個圈的紅隊,低聲道:“他的臉色看起來, 好像不太妙的樣子。”
之前紅隊成員已經說到那個地步了, 只要不是傻子, 都知道他甚麼意思, 皇甫鐵牛緊跟著借一步說話, 其目的也很好猜,也就是私下裡要兩個有規則的大佬主動點當前鋒唄。
談完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別是被兩個人都拒絕了吧?
“你擔心甚麼?”
三人齊齊看向說話的蘇無憂, 蘇無憂看著他們, 問道:“還是你們真的覺得,星……神會坐著等死, 還是真把她當甚麼會為一個男人放棄生命的戀愛腦?那你們也太看不起S級玩家了。”
大古小聲爭辯:“沒有覺得她是戀愛腦, 是她自己親口承認,她不如紅隊那個男的。”
“可也有推斷表示,這一輪遊戲根本沒有陣營之分。”
這一次說話的是葷葷,她越想越堅定了, 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能想得比大佬更深更周全嗎?
答案很明顯,而既然如此,為甚麼不聽大佬的話, 要自己想七想八呢。
大古喃喃:“可是已經遲了啊, 我們真的還能搶回寶藏, 再在‘工作人員’的阻攔下,把寶藏送進展櫃嗎?”
紅隊在聽完皇甫鐵牛與錦冠二人的談話結果,尤其在皇甫鐵牛強調不可以在各懷私心內訌後, 有人也提出了和大古一樣的問題。
“先不說三十六條命是不是所有人共享的,就當事情就是這樣的,可你能保證我們在用完多餘的命之前,能把寶藏放到指定位置嗎?”
“如果要用大家自己的命去以卵擊石,誰做得到無畏向前,不怕犧牲?”
皇甫鐵牛對上說話玩家的目光,再看向其他人,與他們一一對視。
阿童沉吟片刻,道:“如果下一次我們能夠在六條命內搶奪回寶藏,全員存活率還是非常高的。”
從理智角度,她還是願意賭的,只要下一輪能夠賭贏。
康樂沒有說話,剛剛說話的玩家也是曾經與她串通接應寶藏離開的玩家又道:“如果我們信了那些話,團結一致了,藍隊的人真的也能和我們一樣嗎?我可以相信團隊,但我無法相信敵方陣營。”
最後剩下一字眉,他脾氣急,腦子也直,只道:“那個沒歸過隊的不會真投敵吧?”
皇甫鐵牛:“……不會。”
“那就行,我聽你們的。”一字眉想不來那麼多彎彎繞繞陰謀陽謀的。
“好。”皇甫鐵牛在心裡把一字眉和阿童劃分到自己這邊,放棄繼續勸服康樂二人。
“那就再全力以赴搶一把寶藏,之後再議。”
但他不會讓寶藏再落入這兩個不確定因素手裡了。
錦冠和穆應的談話沒有再繼續,因為前者發現了從路燈下走來的人影,自動遮蔽了後者的胡言亂語瘋言瘋語。
錦冠看著他進入隔壁樓棟,過了一會兒又出來,朝他們所在的位置而來。
“嗯?”穆應饒有興致,“你覺得是本人嗎?”
錦冠對此反應平平,“能對上暗號就是。”
車間裡的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身影的出現,康樂的眼睛都要紅了。
要說起來,她計劃的失敗,還要拜這個趙三千所賜。
要不是他橫插一腳搶走寶藏,導致計劃出現變故拖到“工作人員”出現後,照她原本的安排這場遊戲早就結束了!
大古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等反應過來後又退回去。
趙三千可能是藍隊唯一一個會給他好臉色的人了,但在他內心中,也不是不埋怨趙三千的。
拿到寶藏後為甚麼要一個人跑去提交呢,要是先歸隊……在遊星的安排下,或許早就通關了。
霍朋氣沉丹田,謹慎問道:“你從哪裡回來的?!”
按照約定的暗號,趙三千應當回答L。
但前面出現的身影卻道:“從鈑金車間那邊來的——”
假的!
所有玩家汗毛豎立,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是獵手,沒帶寶藏的獵手,新獵手坐實了嗎?!
十一人在一起目標太過明顯,出測試車間後他們就分開了。
錦冠一行六人甩開獵手時,又到了倉庫裡。
夜間倉庫比白天更加昏暗,全靠頂上的大燈照明,而燈是暖黃色的,照出大型貨架一重又一重的黑影。
葷葷靈活地爬上一個貨架,“我有點累,先躺一——狼人!”
眾人神經瞬間繃緊,只聽三個貨架後傳來一陣聲響,而葷葷的提醒也變了。
“寶藏——”
誰能想到帶著寶藏的獵手還會悄無聲息地躲起來呢?
狼人單手抱著機器人從貨架後衝出,一手亮出利爪。
“讓開!”錦冠喝道。
蘇無憂等人快速往旁邊退去,狼人果然優先持有寶藏,沒有對他們動手,直接跑了出去。
錦冠隨即跟上。
“等……等等我!”
葷葷手忙腳亂從貨架跳下來。
又一輪追擊戰拉開帷幕。
他們對狼人緊追不放,在另一個獵手出現時又做鳥獸散。
終於甩開獵手,又鎖定了狼人位置時,玩家們重新聚集,短暫商討。
皇甫鐵牛:“搶奪寶藏我們這邊的安排是我和阿童還有康樂一線,其他兩人接應防守,你這邊呢?”
錦冠:“我,霍朋,葷葷,蘇無憂都上,穆應和大古接應。”
大古驚愕抬眸,儘管這次不用上一線他很滿意,但這安排她沒有和大家商量過!
一字眉忍不住指著穆應道:“我色盲了嗎,他穿得還是紅色隊服吧?”
皇甫鐵牛咳了一聲,壓低聲音:“佔便宜了你就別吭聲了。”
一字眉不理解:“哪裡佔便宜了?”
下一秒霍朋就給他解了惑。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四個接應人員裡三個都是紅隊的了。”
錦冠看中霍朋能夠在搶奪戰中起到的作用,耐心解釋道:“這一輪死傷會很大,在我們回歸之前,剩下的人不足以完成遞交寶藏的任務。”
“工作人員”那邊還要再死一波。
霍朋想了想,聽明白了。
一字眉剛剛鬆懈的眉頭再次擰緊,又問皇甫鐵牛:“哪裡佔便宜了?!”
皇甫鐵牛面不改色:“那寶藏不是還在咱們手裡拿著?”
“哦,也對。”一字眉信了,不再提問。
康樂和另一人對視,也覺得佔了優勢。
不管陣營是不是真的存在,把寶藏掌握在自己手裡總是好的。
皇甫鐵牛把所有人的反應收在眼底,藏起後半句話沒說。
如果捏在穆應手裡也算在紅隊手裡的話。
穆應抬頭看了眼還沒升到最高處的月亮,再看向錦冠,扯了扯嘴角。
“這一輪,你志在必得了。”
錦冠承認:“是。”
“還不到十二個小時。”他輕聲。
“截止目前,我用時最短的副本不到五個小時。”
穆應想說這怎麼一樣,抬眸對上錦冠的眼睛。
她的語氣並非陳述也不是炫耀,而是告知甚至是提醒。
穆應聽到虛幻的心跳聲擂鼓般在耳膜裡躁動。
她知道。
她感覺到了。
他在漫天的咚咚聲裡開口:“那——”
“穆應,你不正常。”
錦冠看著他。
“那是錯覺,是不應該產生的,不合常理的,沒有意義的東西。”
這一秒,穆應的身體像被拖進冰水裡浸泡,冷到清醒。
他瞬間的僵硬也被錦冠看在眼裡。
她不理解,想不通,但穆應那麼明顯的表現,她也不可能遲鈍到一無所覺。
劇院副本結束,當他說出“早一點來看我”的時候,種種異常就都有了能夠解釋的答案。
而在這裡,他動用規則為自己治療時,這個答案又得到了確認。
人的大腦的確是一種無解的存在。
她把自己和穆應在一起的所有畫面都回憶了一遍,也沒弄清楚他是怎麼生出了這種荒誕的,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過現在也很好。
錦冠想,穆應這種級別的自戀狂,會很快認清這種大機率因為寂寞生成的錯覺。
“啊——”
她聽到了穆應的嘆息,正等著他到此為止,便聽到穆應原聲道的吟唱。
“是冰嗎,這樣寒冷。”
“是劍嗎,這樣鋒利。”
“是一杆子挑開的果決嗎,這樣殘忍。”
在眾人驚疑不定,滿是茫然的目光中,他垂下頭,聲音跟著低下來。
“就這樣,就這樣傷害了一顆滾燙的真心……”
錦冠:“……”
“好了,你整理一下。”她坐實了寒冷鋒利與殘忍,“該行動了。”
穆應冷哼一聲,沒理她。
其他人:“……”
包括蘇無憂也是一頭霧水,她離得近,聽到了全部的對話,但自認為情商頗高的她也沒弄清楚這兩人加密交流了甚麼東西。
是兩人就行動另有默契,但穆應不太樂意,關係出現裂痕了嗎?
也不怪她這麼想,任誰前一秒在沙場點兵,後一秒列隊誓師的情景裡,都想不到風花雪月的東西上去。
聽到一部分對話的其他玩家也和她差不多的想法。
皇甫鐵牛阿童還好,康樂二人又擔憂起來。
又是殘忍又是傷心的,別是暗示了甚麼會對己方不利的要求……
行動開始,一線七人走在最前面,幾乎與錦冠形影不離的穆應落到最後。
康樂猶豫片刻,還是靠近他低聲詢問:“如果是你接到寶藏,會自行持有吧?”
穆應正是心情最惡劣的時候,聞言嗤笑一聲。
“反正不會給你。”
康樂咬牙:“我也不想要。”
省得出意外又被怪罪,但……
“除了自己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我想你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有些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更好。”
穆應閉了閉眼。
要是錦冠是這種貨色就好了,這樣被拒絕還可以放鞭炮慶祝一下。
“如果你聽得懂人話,就約束好你的同伴和你一起放棄自主思考全部交給她,別來礙事。”
“局面惡化到如今的地步,只有她能帶著你們這些拖油瓶活著離開。”
穆應全程都沒有看她一眼,說完後繼續盯著錦冠的後腦勺看。
這是一塊會拒絕人的聰明石頭。
作者有話說:首殺完成,明天這個副本應該就能寫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