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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原來我的轉世,是女孩子耶……

2026-03-27 作者:袖盈香

第60章 第六十章、原來我的轉世,是女孩子耶……

自來也裹緊浴巾,一溜煙跑去沖洗了。

等波風水門出來的時候,更衣室裡早就沒了老師的蹤影。只有一條溼漉漉的毛巾搭在長凳上,還冒著熱氣,證明那人剛走不久。

他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擦乾身體,換上衣服。

走出澡堂,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在頭頂灑下昏黃的光。他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很圓,掛在天上,和他肩膀上的月牙很像。

他摸了摸那個位置。

隱隱有點發燙。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泡澡泡的。

其實紋身後是不能沾水的,但他擔心自己留在家裡,小夜會覺得尷尬。他下意識地覺得,或許此時需要拉開一點距離,留一些空間讓她緩緩。

下樓的時候,他還在琢磨,是獨自一人在外閒逛,還是找人聊聊天。

思來想去許久,最終選擇了自來也老師。

只有自來也老師瞭解他、也知道他們兩人的戀愛經歷,老師也不是外人,所以……向老師炫耀一下,沒關係的吧。

波風水門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他收回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屋裡沒有燈。

二樓窗戶黑漆漆的,一樓也是。整棟房子靜靜地立在那裡,只有門廊下那盞小燈還亮著,是神久夜之前非要裝的,說“晚上回家看得見門”。

他推開門。

玄關處伸手不見五指,他摸黑換了鞋,輕手輕腳地往裡走。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他上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一條縫。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床上被子鼓起一個包,但……好像太鼓了一點?

他走進去,慢慢伸手摸——

被子底下塞著兩個枕頭。

他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他退出來,輕輕關上門。

次臥的門也關著。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裡面很安靜,只有極輕極輕的呼吸聲。

他伸出手,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門。

屋裡很暗,月光被窗簾擋在外面,只是艱難地從縫隙裡鑽進來絲絲縷縷。她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半張臉。她的呼吸很平穩,一下一下的,睡得好像很沉。

他站在門口,沉默地注視著她。

神久夜似乎渾然不覺,只是閉著眼睛。

然後他走過去,停在床邊。

她還是沒有動。

伴隨著呼吸聲慢慢靠近,他彎下腰,把滑落的被角輕輕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輕,顯然是不想驚醒她。

然後他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過身,輕輕退出去。

門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主臥的門開了又關,一切歸於寂靜。

黑暗中,神久夜睜開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眼珠一動不動,呼吸還是那麼平穩,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但她的心跳不是。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快得很。

她抬起手,摸了摸肩膀。剛才被他拉過被子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過了很久,隔壁傳來極輕極輕的動靜——是翻身時床墊輕微的吱呀聲。

她屏住呼吸,豎著耳朵去聽。。

沒一會兒,那邊也安靜了。

她又等了等,確定那邊不會再有甚麼動靜,才慢慢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著眼睛。

……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又傳來翻身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輾轉難眠。

第二天早上,神久夜是被隔壁傳來的動靜驚醒的。

很輕的腳步聲,刻意壓低的開門聲,然後是水聲。她猛地睜開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陌生的室內愣了兩秒,然後飛快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頭髮亂糟糟的,她也顧不上理,胡亂套上外套,拉開門。

恰好,旁邊的門也開啟了。

波風水門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顯然也是剛出來。

四目相對。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幾縷金髮翹著。那雙藍眼睛下面,有兩團淺淺的青灰,像是一夜沒睡好。

她眨了眨眼睛。

他也眨了眨眼睛。

然後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對方那似有若無的黑眼圈上。

“早、早上好!”她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波風水門抿了抿唇,回道:“早上好。”

她低下了頭,腳步匆匆地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外面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才離開,在木質樓梯上一下一下響著。

等到神久夜下樓,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早上的是煎蛋,烤麵包,一小碟水果,還有一杯熱牛奶。

神久夜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個煎蛋。有一點點蛋黃流出來,金黃色的,在白瓷盤子裡洇開一小片。

這一看就是波風水門特意做的溏心蛋,因為她很喜歡這種吃法,不會太焦,也不會太生。

神久夜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負心漢。拒絕了戀人的親密後,戀人第二天還要給她做飯。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好像凳子上有釘子。

“那個……水門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她乾巴巴地開口道。

波風水門切面包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瞼說道:“嗯。”

“哈哈,我也是呢,有點認床,不過習慣就好了哈哈哈哈……”

說完這句話,神久夜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在亂七八糟地說甚麼啊!

她趕緊低頭,大口咬著麵包。

也因此,她沒有看見波風水門投來的、略顯可憐的目光。

吃過早飯,波風水門就要出門了。他今天也要去帶那兩個學生訓練。

神久夜帶上兜帽,整理了一下衣服,搓了搓手,期待地問道:“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只是訓練而已,旁邊也有其他訓練場,經常會有人路過。

神久夜見到了水門的兩個學生,他們一臉稚氣,在看見水門的時候,明顯變得緊張許多。

“水門老師,早上好!”

“早。”他朝他們點點頭,側過身,讓出身後的神久夜,“這是神久夜,你們叫……叫小夜姐姐就行。”

兩個小鬼頭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小夜姐姐好!”

神久夜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她靠在旁邊的樹上,看著水門開始指導他們實戰。

他並非學校裡的老師,不會教他們基礎,他更多的是透過戰鬥讓這兩個小孩將學校裡學到的東西融會貫通。

在這個過程中,捱打是不可避

免的。

神久夜看了一會兒,眉頭緊皺。

難怪水門會覺得累,他還是脾氣太好,換了她早就放棄了。

天才是做不了好老師的,她總覺得自己一遍就能學會的東西,普通人學個四五遍總能會吧。

但實際上,不會就是不會,怎麼都不會。

神久夜看不下去,抓住一個空隙,對波風水門搖搖手,跑路了。

旁邊的訓練場也傳來巨大的動靜,伴隨著爆炸聲,大概是誰在練習忍術。

神久夜溜溜達達地走過去,赫然發現,這裡也是兩個熟人。

一大一小。老的佝僂著背,頭髮全白了,小的那個一頭亂髮,臉上黑一塊灰一塊。

“火遁·豪火球之術!”

帶土結好了印,憋紅了臉,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充氣的河豚。他張著嘴,喉嚨裡咕嚕咕嚕響了幾下——然後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小股煙從他嘴角飄出來,很快散在空氣裡。

宇智波斑站在旁邊,手裡還拄著那根木棍,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再來。”

帶土深吸一口氣,又開始憋。腮幫子鼓起來,臉越來越紅,連脖子都紅了。

然後他張開嘴。

“噗——”

一小團火苗從他嘴裡飄出來,晃晃悠悠地飛出去不到半米,在空中掙扎了兩下,熄滅了。

神久夜忍不住捂住嘴。

宇智波斑的眉毛跳了跳。

“再來。”

帶土癟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淵爺爺……”

“再來。”

帶土縮了縮脖子,繼續憋。這一次憋得更久,臉都快紫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哈!”

他猛地張開嘴。

又一小團火苗飄出來,比剛才那團還小。

神久夜靠在樹上,肩膀抖得厲害。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身體真不錯啊,這都沒被氣死。

“你,”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努力剋制甚麼,“是在玩嗎?”

“沒有沒有!”帶土拼命搖頭,“我很認真!”

“認真?”宇智波斑的音調猛地拔高,“你認真的結果就是噴出這麼一小團火?還不夠點菸用的!”

帶土委屈地縮著脖子,小聲嘟囔:“我……我有點怕……”

“怕甚麼?”

“怕……”帶土的手指絞在一起,“怕燙嘴……”

空氣突然安靜了。

神久夜把自己的嘴捂得嚴嚴實實,抱著樹幹怕自己因為劇烈顫抖而掉下去。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短短几秒,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可能是後悔吧。

他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怕燙嘴?”

帶土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怕萬一火太大,把自己的嘴燒著了……”

宇智波斑閉上眼睛。

神久夜竟然在他的臉上品出了幾分絕望。

“你,”他睜開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鬼,“是宇智波?”

帶土點點頭。

“宇智波的後代?”

又點點頭。

“宇智波的後代,”宇智波斑一字一頓,“怕噴火燙嘴?”

帶土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宇智波斑把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杵,破防怒吼。

“宇智波怎麼會有這樣的後代!”

帶土被他嚇得又往後退了兩步,小聲辯解:“我只是想醞釀一下……”

“醞釀?”宇智波斑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你醞釀了半天,就醞釀出一團煙?”

“那不是……那個……火也是慢慢練出來的嘛……”

“慢慢練?”宇智波斑氣得直哆嗦,“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口火能噴十米遠!”

帶土擠出兩滴眼淚,小聲嘀咕:“那是你天賦異稟……”

“你說甚麼?”

“沒甚麼沒甚麼!”帶土連忙擺手,“我練!我繼續練!”

他又開始憋氣,腮幫子鼓起來,臉憋得通紅。

神久夜實在忍不住了,從樹上跳了下來。。

“噗——”

帶土轉過頭,看見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小夜姐姐!”

宇智波斑也轉過頭,看見她,臉更黑了。

“你怎麼又來了?”

神久夜笑著走過去。

“路過,路過。”她拍拍帶土的腦袋,“繼續練啊,讓我看看你的豪火球。”

還豪火球呢,連小火球都算不上。

帶土抱著她的大腿,又要噴淚了。

神久夜笑得前仰後合,好半天才停下。迎著宇智波斑想要殺人的視線,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

老頭被照顧得不錯嘛。

如果說之前是勉強能把自己打理乾淨的流浪貓,現在就是有人精心飼養的品種貓。

衣服從麻袋變成了適合自己尺寸的族服,頭髮被仔細梳理,在腦後紮了個低低的馬尾,再看不見打結的地方。

指甲這種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也有修剪,雖然說不上是脫胎換骨,至少讓人看著挺舒服。

帶土確實很擅長照顧老人呢。

宇智波斑就是要求太嚴格了!

“不要著急,孩子還小呢,慢慢來呀。”她勸道。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地回答:“他的基礎本就薄弱,對許多本該學會的忍術都一無所知,在學校就是個吊車尾。”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箭,把帶土的心插了個稀巴爛。

最後,宇智波斑直視著小孩,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確實不想練了,現在告訴我,以後我也不必在你身上再多費心思。”

帶土張了張嘴巴,表情有些可憐。

但宇智波斑不為所動。

帶土思考了片刻,慢慢從神久夜的身後走出來,怯怯地看向宇智波斑,用很小的聲音說道:“我、我願意學的……”

“那就繼續。”

因為要練習火遁,他們選擇的訓練場就在水邊。神久夜看了一會兒,頓覺無聊,於是轉頭脫了鞋襪,準備下水摸魚。

事實證明,摸魚比打野豬難得多。

一番折騰後,她的成果為零。

不怪她!怪這個地方不對!

這水裡的魚怎麼都跟成精了似的,她的敏捷真的是14嗎?!

神久夜喘著氣,叉著腰瞪著水面。

後面傳來嗤笑聲。她回頭,那一大一小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練習,正站在她身後圍觀她抓魚。

“你笑甚麼!”神久夜惱羞成怒地大喊道。

宇智波斑的手揣在袖子裡,臉上有些懷念。

“當初,我和泉奈經常在這條河邊上抓魚。”他臉上的皺紋忽然都變得溫柔起來,“他抓魚很厲害,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

不帶這樣拉踩的哈!

你想弟弟就想弟弟,還順帶罵她一句幹甚麼!

神久夜正要開口,眼前突然跳出了一個提示框。

【檢測人物好感值已達標,是否開始專屬劇情?】

她動作一頓,表情有些茫然。

甚麼好感值?誰的好感值?

神久夜開啟好感值面板一看,驚訝地發現,宇智波斑的好感值竟然高達50點?!

帶土有70還能理解,宇智波斑怎麼會這麼高啊?!

很多被偏愛的人是不會意識到自己被偏愛了的,神久夜就是如此。

在她看來,宇智波斑真的不過是一個已經一腳踏入棺材的、脾氣稍微有點臭的老頭子。

神久夜盯著兩人陷入了沉思。

一個副本能帶幾個人啊?如果好感

值足夠就能帶上,那她以後能不能帶十幾個或者幾十個?

“在看甚麼?”宇智波斑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開口打斷她的幻想。

“嗯?”神久夜回過神,開口道,“哦對了,你知道這條河叫甚麼?”

宇智波斑挑眉,回道:“當然,這條河的名字是南賀川。”

果然,神久夜想起了攻略裡提到過的地方,南賀川也是容易觸發副本的地點。

她頷首,對宇智波斑說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穿越一趟?”

宇智波斑沒聽懂:“……穿越?”

“嗯哼。”神久夜得意地說,“你以為我憑甚麼敢說自己是二代目的徒弟,又是怎麼學會的木遁?當然是初代目親自傳授,二代目親口認證啦!”

宇智波斑默了默,似是不太相信:“我還以為是柱間的後人看你天賦出眾,所以代他們收下了你。”

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發生,甚至還可以把孩子記在已經死去的人的名下,或是為了繼承遺產,或是為了供奉香火。

“哎呀,羅裡吧嗦的,你就說吧,想不想穿越。不過先說好,我也不知道會穿越到甚麼時間點,可能是過去,也可能是未來。”

“去!”宇智波斑一口應下,“當然去!”

這樣有趣的事情,如何能不去。

“行,”神久夜打了個響指,“帶土,你去把水門喊來,我們一塊兒出發!”

水門在這裡是對她好感值最高的,就算副本只能帶一個人,刷掉誰都不會刷掉水門吧。

如果不是她擔心自己離開後副本會出現變化,她就自己去叫了。

帶土領了命令跑走,他跑得很快,兩條小腿倒騰得飛快,沒多久就消失在林子那頭。

又過了一會兒,他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身後空無一人。

“水、水門老師說他馬上來!”帶土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話音剛落,空氣裡泛起細微的漣漪。

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就站在神久夜身邊。他的額頭有些汗水,大概是去安頓那兩個學生。

“怎麼了?”他問,目光落在神久夜臉上。

神久夜衝他擠了擠眼睛,又看向宇智波斑。

“準備好了?”

宇智波斑拄著那根木棍,站在帶土身邊。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蒼老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甚麼東西在隱隱跳動。

“廢話少說。”他說。

神久夜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波風水門的手,另一隻手抓向帶土的後領。小孩“哎喲”一聲,被她拎了起來。

“我呢?”宇智波斑指了指自己。

“你離我近點。”神久夜說,“我可不想把你落在半路上。”

宇智波斑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她身側,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抓緊了。”神久夜定了定神。

白光從她腳下湧起,瞬間吞沒了四個人。

當光線散去的時候,腳下踩到的不是熟悉的訓練場泥土,而是粗糙的岩石。

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還有忍術撞擊的聲音、刀劍相撞的聲音,以及無數人喊殺的聲音。

他們站在一處高坡上,腳下是嶙峋的岩石,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河灘。

南賀川的河水比後世湍急得多,水流撞擊在河心的巨石上,濺起白色的浪花。河灘上到處都是人,一邊的族服上繡著團扇,另一邊則是繡著叉子。

兩撥人馬絞殺在一起,鮮血濺在河邊的岩石上,濺在枯黃的野草上,濺在流淌的河水裡。

神久夜皺了皺眉,刺鼻的血腥氣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然而下一秒,身邊忽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查克拉。

那查克拉如同火山噴發,帶著滔天的怒意和殺意,瞬間席捲了整片河灘。

“泉奈——!!”

宇智波斑的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神久夜轉過頭,看見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此刻已經變了模樣。他的眼眶裡,瑰麗的圖案浮現,令人不敢直視。

那是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的至高寶物。

藍色的查克拉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骷髏骨架。骨架長出肌肉,肌肉覆蓋鎧甲,轉眼之間,一具幾十米高的藍色巨人拔地而起。

須佐能乎。

那巨人的背後展開雙翼,手中握著巨大的查克拉劍。它邁開腳步,轟然衝下高坡,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震動。

神久夜順著它衝去的方向看去。

河灘上,一個黑色短髮、扎著一根小辮子的年輕人正踉蹌著後退。他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湧出來,染紅了半邊身體。他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如紙,卻還在拼命揮刀格擋。

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白色短髮的身影。

神久夜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師父千手扉間。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刃上沾著血。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正要再次衝上去,徹底了結那個重傷的敵人,藍色巨人的劍已經斬下來了。

千手扉間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腳下急退,險之又險地躲開那一劍。巨劍劈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他抬起頭,看向那具藍色的巨人。

巨人的頭頂,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瘋狂與殺意。

千手扉間的臉色變了。

“萬花筒寫輪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宇智波一族……怎麼又出現了一雙?”

千手一族又該如何抵抗呢?!

話音未落,他身後忽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一具木人從地底拔地而起。

那木人有幾十米高,渾身由盤根錯節的古木凝成。它抬起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藍色巨人身上,直接把那具須佐能乎按倒在地。

轟——!

地面劇烈震動,河水被震得濺起數米高的浪花。

神久夜站在木人頭頂,叉著腰,一臉不耐煩地往下喊。

“老頭子你發甚麼瘋!看清楚再打!”

木人的手掌死死壓著須佐能乎,那藍色的巨人在下面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大到遠處正在激戰的兩個人,同時停下了手。

兩道身影從戰場另一端疾掠而來。

一個黑色炸毛長髮,一個黑色順毛長髮,兩個人落在河灘上,距離那具木人不過幾十米遠。

是年輕版的宇智波斑,還有年輕版的千手柱間。

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一具巨大的木人,一具藍色的須佐能乎。木人把須佐按在地上摩擦,須佐還在拼命掙扎,但怎麼也掙不開。木人頭頂站著一個黑髮的少女,叉著腰,滿臉不耐煩。

旁邊不遠處的山坡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金髮少年,一個亂糟糟的小鬼,同樣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千手柱間眨了眨眼睛。

“斑,”他開口,聲音有點飄,“那個……那個木人,是我的術吧?”

宇智波斑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具藍色須佐能乎,盯著須佐頭頂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的嘴唇動了動。

“那是……”

千手柱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也愣住了。

那個老人……

他快步跑到了千手扉間的身邊,看向弟弟身邊的兩人。

波風水門對上他的目光,忽然意識到這位傳說中的初代火影是在向自己尋求解釋。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柱間大人,我們從未來誤入此處。那個老人,”他指了指被木人按在地上的須佐能乎頭頂,“是未來的宇智波斑。他今年大概……八九十歲。”

千手柱間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八九十歲?”

他看看那個老人,又看看身邊的宇智波斑。

“斑,你以後會變成那樣?”

年輕的宇智波斑臉色很難看。

千手柱間渾然未覺,

還在興奮地說道:“真不錯啊,斑能活那麼久誒!”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說道:“那我呢那我呢?我活了多久?”

波風水門頓了頓,回道:“初代大人,您四十多歲就去世了。”

千手柱間愣了一下。

四十多歲?

去世?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我那麼早就……啊哈哈……”

然後他忽然想到甚麼,眼睛亮了起來,抓著弟弟的手臂,大喊道。

“我知道了!扉間,你不是說,我的木遁沒辦法遺傳給後代嗎!”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地看向神久夜。

“所以,原來我的轉世,是個女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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