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原來我的轉世,是女孩子耶……
自來也裹緊浴巾,一溜煙跑去沖洗了。
等波風水門出來的時候,更衣室裡早就沒了老師的蹤影。只有一條溼漉漉的毛巾搭在長凳上,還冒著熱氣,證明那人剛走不久。
他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擦乾身體,換上衣服。
走出澡堂,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在頭頂灑下昏黃的光。他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天。月亮很圓,掛在天上,和他肩膀上的月牙很像。
他摸了摸那個位置。
隱隱有點發燙。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泡澡泡的。
其實紋身後是不能沾水的,但他擔心自己留在家裡,小夜會覺得尷尬。他下意識地覺得,或許此時需要拉開一點距離,留一些空間讓她緩緩。
下樓的時候,他還在琢磨,是獨自一人在外閒逛,還是找人聊聊天。
思來想去許久,最終選擇了自來也老師。
只有自來也老師瞭解他、也知道他們兩人的戀愛經歷,老師也不是外人,所以……向老師炫耀一下,沒關係的吧。
波風水門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他收回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屋裡沒有燈。
二樓窗戶黑漆漆的,一樓也是。整棟房子靜靜地立在那裡,只有門廊下那盞小燈還亮著,是神久夜之前非要裝的,說“晚上回家看得見門”。
他推開門。
玄關處伸手不見五指,他摸黑換了鞋,輕手輕腳地往裡走。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他上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一條縫。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床上被子鼓起一個包,但……好像太鼓了一點?
他走進去,慢慢伸手摸——
被子底下塞著兩個枕頭。
他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他退出來,輕輕關上門。
次臥的門也關著。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裡面很安靜,只有極輕極輕的呼吸聲。
他伸出手,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門。
屋裡很暗,月光被窗簾擋在外面,只是艱難地從縫隙裡鑽進來絲絲縷縷。她蜷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半張臉。她的呼吸很平穩,一下一下的,睡得好像很沉。
他站在門口,沉默地注視著她。
神久夜似乎渾然不覺,只是閉著眼睛。
然後他走過去,停在床邊。
她還是沒有動。
伴隨著呼吸聲慢慢靠近,他彎下腰,把滑落的被角輕輕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輕,顯然是不想驚醒她。
然後他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過身,輕輕退出去。
門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主臥的門開了又關,一切歸於寂靜。
黑暗中,神久夜睜開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眼珠一動不動,呼吸還是那麼平穩,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但她的心跳不是。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快得很。
她抬起手,摸了摸肩膀。剛才被他拉過被子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過了很久,隔壁傳來極輕極輕的動靜——是翻身時床墊輕微的吱呀聲。
她屏住呼吸,豎著耳朵去聽。。
沒一會兒,那邊也安靜了。
她又等了等,確定那邊不會再有甚麼動靜,才慢慢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著眼睛。
……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又傳來翻身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輾轉難眠。
第二天早上,神久夜是被隔壁傳來的動靜驚醒的。
很輕的腳步聲,刻意壓低的開門聲,然後是水聲。她猛地睜開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陌生的室內愣了兩秒,然後飛快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頭髮亂糟糟的,她也顧不上理,胡亂套上外套,拉開門。
恰好,旁邊的門也開啟了。
波風水門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顯然也是剛出來。
四目相對。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幾縷金髮翹著。那雙藍眼睛下面,有兩團淺淺的青灰,像是一夜沒睡好。
她眨了眨眼睛。
他也眨了眨眼睛。
然後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對方那似有若無的黑眼圈上。
“早、早上好!”她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波風水門抿了抿唇,回道:“早上好。”
她低下了頭,腳步匆匆地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外面的腳步聲過了一會兒才離開,在木質樓梯上一下一下響著。
等到神久夜下樓,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早上的是煎蛋,烤麵包,一小碟水果,還有一杯熱牛奶。
神久夜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個煎蛋。有一點點蛋黃流出來,金黃色的,在白瓷盤子裡洇開一小片。
這一看就是波風水門特意做的溏心蛋,因為她很喜歡這種吃法,不會太焦,也不會太生。
神久夜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負心漢。拒絕了戀人的親密後,戀人第二天還要給她做飯。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好像凳子上有釘子。
“那個……水門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她乾巴巴地開口道。
波風水門切面包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瞼說道:“嗯。”
“哈哈,我也是呢,有點認床,不過習慣就好了哈哈哈哈……”
說完這句話,神久夜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在亂七八糟地說甚麼啊!
她趕緊低頭,大口咬著麵包。
也因此,她沒有看見波風水門投來的、略顯可憐的目光。
吃過早飯,波風水門就要出門了。他今天也要去帶那兩個學生訓練。
神久夜帶上兜帽,整理了一下衣服,搓了搓手,期待地問道:“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只是訓練而已,旁邊也有其他訓練場,經常會有人路過。
神久夜見到了水門的兩個學生,他們一臉稚氣,在看見水門的時候,明顯變得緊張許多。
“水門老師,早上好!”
“早。”他朝他們點點頭,側過身,讓出身後的神久夜,“這是神久夜,你們叫……叫小夜姐姐就行。”
兩個小鬼頭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小夜姐姐好!”
神久夜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她靠在旁邊的樹上,看著水門開始指導他們實戰。
他並非學校裡的老師,不會教他們基礎,他更多的是透過戰鬥讓這兩個小孩將學校裡學到的東西融會貫通。
在這個過程中,捱打是不可避
免的。
神久夜看了一會兒,眉頭緊皺。
難怪水門會覺得累,他還是脾氣太好,換了她早就放棄了。
天才是做不了好老師的,她總覺得自己一遍就能學會的東西,普通人學個四五遍總能會吧。
但實際上,不會就是不會,怎麼都不會。
神久夜看不下去,抓住一個空隙,對波風水門搖搖手,跑路了。
旁邊的訓練場也傳來巨大的動靜,伴隨著爆炸聲,大概是誰在練習忍術。
神久夜溜溜達達地走過去,赫然發現,這裡也是兩個熟人。
一大一小。老的佝僂著背,頭髮全白了,小的那個一頭亂髮,臉上黑一塊灰一塊。
“火遁·豪火球之術!”
帶土結好了印,憋紅了臉,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充氣的河豚。他張著嘴,喉嚨裡咕嚕咕嚕響了幾下——然後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小股煙從他嘴角飄出來,很快散在空氣裡。
宇智波斑站在旁邊,手裡還拄著那根木棍,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再來。”
帶土深吸一口氣,又開始憋。腮幫子鼓起來,臉越來越紅,連脖子都紅了。
然後他張開嘴。
“噗——”
一小團火苗從他嘴裡飄出來,晃晃悠悠地飛出去不到半米,在空中掙扎了兩下,熄滅了。
神久夜忍不住捂住嘴。
宇智波斑的眉毛跳了跳。
“再來。”
帶土癟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淵爺爺……”
“再來。”
帶土縮了縮脖子,繼續憋。這一次憋得更久,臉都快紫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哈!”
他猛地張開嘴。
又一小團火苗飄出來,比剛才那團還小。
神久夜靠在樹上,肩膀抖得厲害。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身體真不錯啊,這都沒被氣死。
“你,”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努力剋制甚麼,“是在玩嗎?”
“沒有沒有!”帶土拼命搖頭,“我很認真!”
“認真?”宇智波斑的音調猛地拔高,“你認真的結果就是噴出這麼一小團火?還不夠點菸用的!”
帶土委屈地縮著脖子,小聲嘟囔:“我……我有點怕……”
“怕甚麼?”
“怕……”帶土的手指絞在一起,“怕燙嘴……”
空氣突然安靜了。
神久夜把自己的嘴捂得嚴嚴實實,抱著樹幹怕自己因為劇烈顫抖而掉下去。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短短几秒,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可能是後悔吧。
他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怕燙嘴?”
帶土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怕萬一火太大,把自己的嘴燒著了……”
宇智波斑閉上眼睛。
神久夜竟然在他的臉上品出了幾分絕望。
“你,”他睜開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鬼,“是宇智波?”
帶土點點頭。
“宇智波的後代?”
又點點頭。
“宇智波的後代,”宇智波斑一字一頓,“怕噴火燙嘴?”
帶土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宇智波斑把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杵,破防怒吼。
“宇智波怎麼會有這樣的後代!”
帶土被他嚇得又往後退了兩步,小聲辯解:“我只是想醞釀一下……”
“醞釀?”宇智波斑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你醞釀了半天,就醞釀出一團煙?”
“那不是……那個……火也是慢慢練出來的嘛……”
“慢慢練?”宇智波斑氣得直哆嗦,“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口火能噴十米遠!”
帶土擠出兩滴眼淚,小聲嘀咕:“那是你天賦異稟……”
“你說甚麼?”
“沒甚麼沒甚麼!”帶土連忙擺手,“我練!我繼續練!”
他又開始憋氣,腮幫子鼓起來,臉憋得通紅。
神久夜實在忍不住了,從樹上跳了下來。。
“噗——”
帶土轉過頭,看見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小夜姐姐!”
宇智波斑也轉過頭,看見她,臉更黑了。
“你怎麼又來了?”
神久夜笑著走過去。
“路過,路過。”她拍拍帶土的腦袋,“繼續練啊,讓我看看你的豪火球。”
還豪火球呢,連小火球都算不上。
帶土抱著她的大腿,又要噴淚了。
神久夜笑得前仰後合,好半天才停下。迎著宇智波斑想要殺人的視線,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
老頭被照顧得不錯嘛。
如果說之前是勉強能把自己打理乾淨的流浪貓,現在就是有人精心飼養的品種貓。
衣服從麻袋變成了適合自己尺寸的族服,頭髮被仔細梳理,在腦後紮了個低低的馬尾,再看不見打結的地方。
指甲這種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也有修剪,雖然說不上是脫胎換骨,至少讓人看著挺舒服。
帶土確實很擅長照顧老人呢。
宇智波斑就是要求太嚴格了!
“不要著急,孩子還小呢,慢慢來呀。”她勸道。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地回答:“他的基礎本就薄弱,對許多本該學會的忍術都一無所知,在學校就是個吊車尾。”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箭,把帶土的心插了個稀巴爛。
最後,宇智波斑直視著小孩,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確實不想練了,現在告訴我,以後我也不必在你身上再多費心思。”
帶土張了張嘴巴,表情有些可憐。
但宇智波斑不為所動。
帶土思考了片刻,慢慢從神久夜的身後走出來,怯怯地看向宇智波斑,用很小的聲音說道:“我、我願意學的……”
“那就繼續。”
因為要練習火遁,他們選擇的訓練場就在水邊。神久夜看了一會兒,頓覺無聊,於是轉頭脫了鞋襪,準備下水摸魚。
事實證明,摸魚比打野豬難得多。
一番折騰後,她的成果為零。
不怪她!怪這個地方不對!
這水裡的魚怎麼都跟成精了似的,她的敏捷真的是14嗎?!
神久夜喘著氣,叉著腰瞪著水面。
後面傳來嗤笑聲。她回頭,那一大一小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練習,正站在她身後圍觀她抓魚。
“你笑甚麼!”神久夜惱羞成怒地大喊道。
宇智波斑的手揣在袖子裡,臉上有些懷念。
“當初,我和泉奈經常在這條河邊上抓魚。”他臉上的皺紋忽然都變得溫柔起來,“他抓魚很厲害,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
不帶這樣拉踩的哈!
你想弟弟就想弟弟,還順帶罵她一句幹甚麼!
神久夜正要開口,眼前突然跳出了一個提示框。
【檢測人物好感值已達標,是否開始專屬劇情?】
她動作一頓,表情有些茫然。
甚麼好感值?誰的好感值?
神久夜開啟好感值面板一看,驚訝地發現,宇智波斑的好感值竟然高達50點?!
帶土有70還能理解,宇智波斑怎麼會這麼高啊?!
很多被偏愛的人是不會意識到自己被偏愛了的,神久夜就是如此。
在她看來,宇智波斑真的不過是一個已經一腳踏入棺材的、脾氣稍微有點臭的老頭子。
神久夜盯著兩人陷入了沉思。
一個副本能帶幾個人啊?如果好感
值足夠就能帶上,那她以後能不能帶十幾個或者幾十個?
“在看甚麼?”宇智波斑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開口打斷她的幻想。
“嗯?”神久夜回過神,開口道,“哦對了,你知道這條河叫甚麼?”
宇智波斑挑眉,回道:“當然,這條河的名字是南賀川。”
果然,神久夜想起了攻略裡提到過的地方,南賀川也是容易觸發副本的地點。
她頷首,對宇智波斑說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穿越一趟?”
宇智波斑沒聽懂:“……穿越?”
“嗯哼。”神久夜得意地說,“你以為我憑甚麼敢說自己是二代目的徒弟,又是怎麼學會的木遁?當然是初代目親自傳授,二代目親口認證啦!”
宇智波斑默了默,似是不太相信:“我還以為是柱間的後人看你天賦出眾,所以代他們收下了你。”
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發生,甚至還可以把孩子記在已經死去的人的名下,或是為了繼承遺產,或是為了供奉香火。
“哎呀,羅裡吧嗦的,你就說吧,想不想穿越。不過先說好,我也不知道會穿越到甚麼時間點,可能是過去,也可能是未來。”
“去!”宇智波斑一口應下,“當然去!”
這樣有趣的事情,如何能不去。
“行,”神久夜打了個響指,“帶土,你去把水門喊來,我們一塊兒出發!”
水門在這裡是對她好感值最高的,就算副本只能帶一個人,刷掉誰都不會刷掉水門吧。
如果不是她擔心自己離開後副本會出現變化,她就自己去叫了。
帶土領了命令跑走,他跑得很快,兩條小腿倒騰得飛快,沒多久就消失在林子那頭。
又過了一會兒,他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身後空無一人。
“水、水門老師說他馬上來!”帶土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話音剛落,空氣裡泛起細微的漣漪。
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就站在神久夜身邊。他的額頭有些汗水,大概是去安頓那兩個學生。
“怎麼了?”他問,目光落在神久夜臉上。
神久夜衝他擠了擠眼睛,又看向宇智波斑。
“準備好了?”
宇智波斑拄著那根木棍,站在帶土身邊。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蒼老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甚麼東西在隱隱跳動。
“廢話少說。”他說。
神久夜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波風水門的手,另一隻手抓向帶土的後領。小孩“哎喲”一聲,被她拎了起來。
“我呢?”宇智波斑指了指自己。
“你離我近點。”神久夜說,“我可不想把你落在半路上。”
宇智波斑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她身側,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抓緊了。”神久夜定了定神。
白光從她腳下湧起,瞬間吞沒了四個人。
當光線散去的時候,腳下踩到的不是熟悉的訓練場泥土,而是粗糙的岩石。
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還有忍術撞擊的聲音、刀劍相撞的聲音,以及無數人喊殺的聲音。
他們站在一處高坡上,腳下是嶙峋的岩石,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河灘。
南賀川的河水比後世湍急得多,水流撞擊在河心的巨石上,濺起白色的浪花。河灘上到處都是人,一邊的族服上繡著團扇,另一邊則是繡著叉子。
兩撥人馬絞殺在一起,鮮血濺在河邊的岩石上,濺在枯黃的野草上,濺在流淌的河水裡。
神久夜皺了皺眉,刺鼻的血腥氣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然而下一秒,身邊忽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查克拉。
那查克拉如同火山噴發,帶著滔天的怒意和殺意,瞬間席捲了整片河灘。
“泉奈——!!”
宇智波斑的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神久夜轉過頭,看見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此刻已經變了模樣。他的眼眶裡,瑰麗的圖案浮現,令人不敢直視。
那是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的至高寶物。
藍色的查克拉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骷髏骨架。骨架長出肌肉,肌肉覆蓋鎧甲,轉眼之間,一具幾十米高的藍色巨人拔地而起。
須佐能乎。
那巨人的背後展開雙翼,手中握著巨大的查克拉劍。它邁開腳步,轟然衝下高坡,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震動。
神久夜順著它衝去的方向看去。
河灘上,一個黑色短髮、扎著一根小辮子的年輕人正踉蹌著後退。他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湧出來,染紅了半邊身體。他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如紙,卻還在拼命揮刀格擋。
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白色短髮的身影。
神久夜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師父千手扉間。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刃上沾著血。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正要再次衝上去,徹底了結那個重傷的敵人,藍色巨人的劍已經斬下來了。
千手扉間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腳下急退,險之又險地躲開那一劍。巨劍劈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他抬起頭,看向那具藍色的巨人。
巨人的頭頂,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瘋狂與殺意。
千手扉間的臉色變了。
“萬花筒寫輪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宇智波一族……怎麼又出現了一雙?”
千手一族又該如何抵抗呢?!
話音未落,他身後忽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一具木人從地底拔地而起。
那木人有幾十米高,渾身由盤根錯節的古木凝成。它抬起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藍色巨人身上,直接把那具須佐能乎按倒在地。
轟——!
地面劇烈震動,河水被震得濺起數米高的浪花。
神久夜站在木人頭頂,叉著腰,一臉不耐煩地往下喊。
“老頭子你發甚麼瘋!看清楚再打!”
木人的手掌死死壓著須佐能乎,那藍色的巨人在下面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大到遠處正在激戰的兩個人,同時停下了手。
兩道身影從戰場另一端疾掠而來。
一個黑色炸毛長髮,一個黑色順毛長髮,兩個人落在河灘上,距離那具木人不過幾十米遠。
是年輕版的宇智波斑,還有年輕版的千手柱間。
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一具巨大的木人,一具藍色的須佐能乎。木人把須佐按在地上摩擦,須佐還在拼命掙扎,但怎麼也掙不開。木人頭頂站著一個黑髮的少女,叉著腰,滿臉不耐煩。
旁邊不遠處的山坡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金髮少年,一個亂糟糟的小鬼,同樣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千手柱間眨了眨眼睛。
“斑,”他開口,聲音有點飄,“那個……那個木人,是我的術吧?”
宇智波斑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具藍色須佐能乎,盯著須佐頭頂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的嘴唇動了動。
“那是……”
千手柱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也愣住了。
那個老人……
他快步跑到了千手扉間的身邊,看向弟弟身邊的兩人。
波風水門對上他的目光,忽然意識到這位傳說中的初代火影是在向自己尋求解釋。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柱間大人,我們從未來誤入此處。那個老人,”他指了指被木人按在地上的須佐能乎頭頂,“是未來的宇智波斑。他今年大概……八九十歲。”
千手柱間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八九十歲?”
他看看那個老人,又看看身邊的宇智波斑。
“斑,你以後會變成那樣?”
年輕的宇智波斑臉色很難看。
千手柱間渾然未覺,
還在興奮地說道:“真不錯啊,斑能活那麼久誒!”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說道:“那我呢那我呢?我活了多久?”
波風水門頓了頓,回道:“初代大人,您四十多歲就去世了。”
千手柱間愣了一下。
四十多歲?
去世?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我那麼早就……啊哈哈……”
然後他忽然想到甚麼,眼睛亮了起來,抓著弟弟的手臂,大喊道。
“我知道了!扉間,你不是說,我的木遁沒辦法遺傳給後代嗎!”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地看向神久夜。
“所以,原來我的轉世,是個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