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利用好身邊一切能利用的
黛柒在一陣細微的癢意中悠悠轉醒。
她睜開朦朧的眼,視線尚未完全清明,
便先感覺到臉頰邊有輕柔的觸感,是手指正一下下梳理著她的髮絲。
與此同時,腰間傳來一陣恰到好處的揉按,力道舒緩,
酥麻感絲絲縷縷地滲入,舒適得讓她幾乎想嘆息。
她眨了眨眼,沒動。
身下枕著的人卻先察覺了她的甦醒。
身下的“枕頭”動了動,她這才微微抬起眼簾,發現自己正整個人枕在嚴釗的胸膛上。
眨了眨眼,目光相接,誰也沒先開口。
她只含糊地哼了幾聲,算是宣告自己醒了。
腰間那力道立刻體貼地加重了些許,酥得她差點溢位聲音。
她側過頭看去——
是莫以澈。
他正跪坐在一旁,赤裸著精壯的上身,專注地為她揉捏著痠軟的腰肢。
對上她的目光,男人唇角輕揚,勾起一個溫柔又帶著些許戲謔的弧度。
“小豬醒了?哼哼唧唧的說甚麼呢。”
身下的嚴釗此時半坐起身,她也順勢被攬著腰肢,
換了個方向,面對面坐進了男人懷裡,被他結實的手臂圈住。
接著,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便遞到了唇邊。
黛柒就著他的手,低頭小口啜飲,咕嘟咕嘟,竟將一整杯都喝完了。
見她喝完,莫以澈才溫聲問道:“還難受嗎?”
黛柒看向他,搖搖頭。
昨晚男人們並未過分索取,見她實在睏倦乏力,後半夜便只是相擁而眠。
她感覺自己睡了沉甸甸的一覺,身心都舒展開來。
剛想開口問時間,嚴釗低沉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來:
“剛過正午。早上鎮長來找過,車已經備好了。”
他頓了頓,掌心安撫地摩挲著她的後背,
“吃完午飯,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
“我們……回哪兒?”她仰起臉問。
“先回我們之前的住處,就是傅家那邊。”
嚴釗答道,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她,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也已經到那裡了。”
黛柒聽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
待他們用罷午飯,收拾妥當,便準備出發了。
雖然只停留了一晚,臨行時,卻有不少昨日相識的鎮民前來送別。
黛柒與她們一一道別。
坐進車裡,她心中仍縈繞著淡淡的惆悵。
窗外,那些淳樸的面孔依然漾著溫暖的笑意,不斷揮手。
車子緩緩駛離,那些身影在後視鏡裡漸漸變小,最終隱入雪原與木屋交織的背景中。
“他們之前說過會幫我,”
車內,黛柒望著窗外景緻,忽然輕聲開口,問他們,
“可是,你們覺得,他們真的會讓我走嗎?”
“別想太多。”
莫以澈將她往懷裡攬了攬,任由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只要是你真正想做的事,就利用好身邊一切能利用的。你若執意要回,沒人能真正攔得住你。”
“那你們一定要幫我。”
黛柒轉過身,幾乎是面對面地坐在他懷裡,雙手捧住他的臉,
望進他眼底,帶著一絲不自覺的依賴和嬌蠻,
“如果他們欺負我,你們也要來幫我的。”
“欺負你?”
莫以澈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光,語調拖長,充滿了曖昧的暗示,
“哪種欺負?”
黛柒臉頰一熱,鬆開手,佯裝生氣地別過臉去,不想理他。
“你就這麼不信我們?”
嚴釗扭頭,目光沉靜地落在身旁女人側臉上,
“都到這一步了,還不信?”
女人抿著唇,不接話,乾脆閉上眼睛假寐。
兩個男人也不再多言。
有些話說一千遍不如做一次,他們只需用行動證明便好。
車內恢復了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與窗外掠過的風聲。
一路行駛,車窗外小雪未停。
抵達時,天色早已黑透。
越是接近目的地,黛柒的心就越是不由自主地收緊。
等到那座熟悉的建築輪廓在車燈中浮現,遠遠便望見,
宅邸外早已停滿了各式車輛,黑衣的保鏢靜立周遭,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
顯然,他們回去之後,又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在此等候。
車身的動靜劃破了寂靜,立刻吸引了所有視線。
屋外的保鏢齊刷刷轉頭,目光銳利地鎖定了這輛駛近的車輛。
待車門開啟,三人陸續下車時,房子大門也隨之開啟。
黛柒被嚴釗扶下車,甫一抬頭,心便微微一窒。
屋外寬闊的廊簷下,人影幢幢,幾乎站滿了人。
廊燈昏黃,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短短、沉默而具有壓迫感的影子。
雪末在光線中飛舞,卻彷彿穿不透那道由人影構成的、沉默的壁壘。
為首站在中間的,正是時危與傅聞璟。
他們身側,秦妄、裴晉、秦末臨、裴少虞、時傲依次而立,一如既往的那些人。
雪光與燈光交錯映在他們臉上,神色各異。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只是那樣靜默地注視著剛從車上下來的三人,
黛柒垂下了視線。
一隻溫熱的大手穩穩扶上她的後腰,很輕地往前帶了一下,耳畔傳來嚴釗壓低的嗓音:“去吧。”
黛柒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依言向前邁了一步。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所有目光隨著她這一步,重量似乎又增加了幾分。
她站定了一瞬,忽然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嚴釗和莫以澈。
她抿了抿唇,微微歪頭,眼神裡帶著不解。
“你們也來呀。”
嚴釗與莫以澈俱是一怔,隨即相視,唇角不約而同地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沒有猶豫,邁步上前,一左一右,自然地走到了她的身側。
黛柒這才轉回身,繼續向前走去。
只有當他們並肩時,她的腳步似乎才重新找回了平穩的節奏。
階梯上的男人們依舊沉默如磐石,如同一道沉默而高大的黑色牆壘,
紋絲不動地擋在前方,直到黛柒一步步走上臺階,徹底來到他們面前。
空氣凝滯了片刻。
隨即,那道“人牆”從中無聲地分開,讓出一條通往明亮室內的道路,沉默地示意他們進入。
三人穿過他們之間。
擦肩而過的瞬間,彷彿能感受到無聲目光的織網,細細密密地落在肩背。
待三人的身影完全沒入門內的光亮,
身後那些男人才近乎同步地挪動了腳步,重新並排而立。
他們沒有立刻跟進去,只是望著那消失的背影,目光深沉難測。
傅聞璟的視線從門內收回,掃了一眼身旁神色莫辨的時危,
轉而望向庭院中尚未熄滅的車燈,不輕不重地落下了一句:
“不太對。”
說罷,他便率先提步,朝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