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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以德服人第八十四天

2026-03-27 作者:月照溪

第 84 章 以德服人第八十四天

第84章

蘇明景讓綠柳到於媽媽屋中來, 自然不是真的好心要給她收拾行李的,主要還是為了找到東宮的對牌。

至於於媽媽說的,對牌被她弄丟的鬼話, 蘇明景那是一個字都不信。

看綠柳她們在屋中胡亂搜尋的樣子,此時正縮在角落、面露惶然的兩個丫頭裡, 其中一個大起膽子走過來, 問綠柳:“姐姐,你們是在找甚麼東西嗎?也許……我們有甚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綠柳終於將眼神落在對方身上了,若有所思——這兩個丫頭據說是貼身在於媽媽身邊伺候的, 說不準,還真知道些甚麼。

這麼想著, 綠柳就問了:“東宮掌事的對牌, 你們可有見過於大娘將它放在哪了嗎?”

不過她心底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對牌是何等重要的東西,於媽媽定是小心又謹慎, 絕不會隨意讓人知道她將東西放在哪了。

果然,兩個丫頭相視一眼, 就聽一人說:“……於媽媽每次拿對牌,都不許我們在屋裡的。”

因為沒抱太大的希望,所以聽到這話,綠柳倒也不算太失望,不過很快的,她就聽到說話的丫頭話音一轉:“……不過, 我好像猜得到, 於媽媽會將對牌藏在哪。”

綠柳的視線落在對方身上了。

……

“……於媽媽很寶貴這個首飾匣,上次宮中出了盜竊的事情,她第一時間就過來檢查這個匣子, 所以我猜,若這屋中最有可能藏著對牌的地方,就是這個首飾匣了。”

丫頭跟在綠柳後邊,說話的語氣有些緊張。

綠柳的視線落在桌上的那個首飾匣上,很普通的一個首飾匣子,酸梨木的,雕著梅花,開啟來看,裡邊倒是琳琅滿目,金銀玉石應有盡有。

綠柳面上倒是沒甚麼波動,只按照丫頭所說的,仔細將這個首飾匣尋摸了一通,果真在這首飾匣下邊一層的夾層中找到了對牌。

“你叫甚麼名字?”綠柳手中把弄著對牌,看向說話的丫頭。

丫頭下巴尖瘦,但是眼神很亮,她說:“紅杏!我叫紅杏!”

“紅杏……”綠柳唸了一遍名字,輕輕頷首道:“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

綠柳帶著對牌去給蘇明景回話了,一同帶回去的,還有於媽媽的行李——除卻屋中的傢俱,連帶著床上的床幔都全部拆下來打包拿過來了。

蘇明景先看了一眼對牌,便又將它交給綠柳,說:“往後東宮的內務,就由你來處理了……還有這賬本,你也拿下去仔細看看,我隨便看了幾頁,發現有好幾筆數字都對不上……”

她堪稱過目不忘,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幾筆賬目的數字不對。

“你將對不上賬的都給我記下來。”她吩咐綠柳。

綠柳應了聲是。

蘇明景敲了敲桌面,道:“至於於大娘的東西,既是收拾好了,你就遣個人給她送回去,再從庫房拿一百兩銀子一同送過去。”

綠柳抿唇笑說:“娘子您讓我將不對的賬目記下來,我還以為您要留著以後找於大娘的麻煩呢,沒想到竟然還願意給她一百兩銀子。”

蘇明景卻挑眉,說道:“我的確就是這麼打算的啊,不過,若她回去之後老實,安心在家中頤養天年,我可以當這筆賬不存在,但若她不服氣……”

蘇明景笑了下,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至於一百兩銀子……”她繼續說,“她終究是太子的乳母,與太子終究有幾分情面,我也不能將事情做得太絕,不然這事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也不太好。”

綠柳打趣道:“您還在意名聲這東西嗎?”

“那當然,俗話說得好,唾沫星子淹死人,若沒必要,好名聲總比壞名聲強。”蘇明景想也沒想的就說。

綠柳點頭。

“對了,”蘇明景幹線費綠柳,“你剛剛說的那個叫紅杏的孩子,你覺得她性子如何?”

綠柳回憶了一下,評價道:“……看著膽子有些小,實際上還算有點膽色,難得的是很細心,若仔細培養一下,應該是個能用的人手。”

蘇明景聽完,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將帶在身邊吧……東宮也算是家大業大了,事情怕是不少,有個人幫你,你也能輕鬆些。”

綠柳應了一聲。

和蘇明景說完話,綠柳從屋中出來,兩個丫頭正坐在耳房中烤火喝茶,屋中生著火盆,上邊正靠著栗子芋頭之類能果腹的東西。

見綠柳進來,屋裡的人都站了起來。

“綠柳姐姐!”同在屋內伺候的一個宮人語氣親熱的喚了一聲,熱情的給她倒了一杯茶:“姐姐喝茶。”

綠柳同宮人們關係都不錯,此時也只是笑著和她們說了幾句話,而後才看向紅杏:“紅杏,你這名字,倒是與我們有緣……”

她和大花、紅花三人是從小跟在蘇明景身邊長大的,她們的名字倒不是蘇明景給取的,而是她們自己順著大花取的。

大花是最開始待在蘇明景身邊的,蘇明景救了她之後,沒給她改名,她便一直叫做大花了,後來紅花便循著她的名字給自己取名“紅花”,最後才是綠柳。

現在,又多了個紅杏。

從記憶中抽回,綠柳看向紅杏,道:“往後你便跟在我身邊吧。”

紅杏忍不住面露驚喜,連連點頭:“是!”

至於另一個丫頭,綠柳便將她安排在另一個二等宮女手下,讓她幫忙帶著,等都安排好了,她將一杯茶喝了,這才出去了。

紅杏見狀,也不顧綠柳叫她休息的話,亦步亦趨的跟在綠柳身後,綠柳看了她一眼,倒是沒說甚麼。

他們從於媽媽那裡拿到的不止是對牌,還有各個庫房的鑰匙,只鑰匙上並沒有標明哪把事哪個庫房的,蘇明景打算全都砸了,全換上新鎖。

好在,蘇明景放嫁妝的那個庫房,鑰匙是她們自己的,綠柳拿了鑰匙,在庫房中取了一百兩銀子,招了個面熟的太監來,將銀子給他,讓他找兩個人,幫忙將這一百兩銀子,還有於媽媽的行李給她送家去。

“……太子妃體恤於媽媽在宮中辛苦讀多年,”綠柳輕言細語,語調溫和:“所以特賜了恩典,允她家去與親人團聚,這一百兩是特意賞賜給於媽媽的。”

東宮的人可是親眼看著於媽媽被捆著塞上馬車的,如今聽綠柳這麼說……

“太子妃真真是善心人,”小太監面色不變的誇獎,“我之前可見於媽媽哭了好幾場,說是家中兒子生了孫子,她卻未親眼看到,心中甚是想念,如今太子妃圓了於媽媽的心願,她終於得償所願,能家去與親人團聚了!此事真是大善!”

綠柳失笑。

怪道都說宮中人都是人精,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那可真是張口就來啊。

“別貧了。”綠柳開口,“快將東西給於媽媽送去吧。”

宮人嬉笑稱是。

而另一邊,大花、紅花,已經和福祿一起將於媽媽送到他們家府上了。

於媽媽夫家姓範,原本只是普通人家,算不得多富裕,只這些年沾了於媽媽這個太子乳母的光,門第倒是越發光鮮亮麗了,豪門大宅,門口還掛上了“範宅”兩個字,連門房都有了,日子過得可比一般的小官之家還要舒坦。

見大花的馬車在門口停下,門房打量著他們,見他們身上衣裳料子不俗,臉上表情倒算得上友善,不過卻仍然帶著幾分高傲的問:

“你們甚麼人?求見我們家主子有何事?”

紅花不客氣的道:“我們送你們老太太歸府,還不將門開啟?”

“老太太?”門房突然嗤笑,他鄙夷的看著紅花,道:“我們家老太太可是在宮中伺候貴人的,是當今太子殿下的乳母,受太子殿下恩養……你說你們送我們老太太歸府?”

門房翻了個白眼道:“你們騙人也找錯地方了吧!”

紅花也懶得與他爭辯,掀開車簾道:“於大娘,您家已經到了,門房不願意開門,您就在這裡下車吧。”

於媽媽坐在馬車裡,身上繩子已經被解開了,臉色青青白白的。

“我可是太子的乳母,你們太子妃竟然敢這麼對我?”她又驚又怒的質問。

紅花覺得好笑,她環抱雙臂道:“您人都在你們家門口了,還在這廢話了,您來還是快下來吧,我們還要趁宮中未落鑰趕回去了。”

於媽媽咬牙切齒:“你們別得意,我一定會將這事告訴太子的!”

“蠢貨!”紅花罵她。

於媽媽瞪大眼睛:“你敢罵我?”

紅花叉著腰道:“我這不叫罵你,我這只是實話實說,先不說太子有多麼喜愛我們家娘子,就說太子與我們太子妃乃是夫妻,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怎麼會因為你一個乳母就衝我們娘子發脾氣?”

“況且這事說破了天去也是我們娘子佔理,我可沒見過哪家的乳母,在當家主母進府後,還牢牢把持著管家權不放的!”

紅花撇嘴,說道:“我們娘子給了你三個月的時間考慮,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不過看來,這事倒像是讓你有了錯覺,讓你誤以為我們娘子軟弱可欺,以為可以繼續把著東宮的管家權不放。”

被說中了,於媽媽臉上露出了被踩到痛腳的表情,只能咬牙堅持到:“太子都沒讓我將對牌交出來……”

紅花:“太子也沒想到你這麼不要臉啊。”

“……”於媽媽捂著心口,一副被氣到了的表情。

紅花被嚇到了,往後退了一步,說話很能氣死人的道:“已經到你家門口了,你要死也別死在我們的馬車上,還是下車死在你們家裡才好,這樣直接就落葉歸根了,多好?”

於媽媽氣得要吐血了。

而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有些高興的聲音:“……福祿公公?福祿公公怎麼在此,難道是我母親又有東西請您送來?”

聽到這個聲音,於媽媽臉上表情一僵。

馬車外,福祿看著眼前的男人,拱手喊了一聲:“範大爺!”

而後道:“您誤會了,今日我不是幫於媽媽送禮的,我是得了太子妃的吩咐,送於媽媽歸家的。”

範大爺,也就是於媽媽的大兒子:“……甚麼?甚麼歸家?”

範大爺的視線不自覺往福祿後邊的馬車上飄去,他又努力將視線挪回來,說道:“福祿公公您在開玩笑吧,我母親可是太子的乳母,該要在宮中伺候太子一輩子的。”

“您沒聽錯,按照宮中的規矩,的確是這樣的,但太子妃仁慈,”福祿衝著皇宮的方向拱手,語氣尊敬的道:“太子妃憐惜於媽媽多年與子女分別,照顧太子有功,特今日賞下恩典,送於媽媽歸家與您兄妹幾人團聚,享受天倫之樂。”

範大爺臉上的表情僵硬了。

“大郎!”馬車裡突然傳來於媽媽的喊聲。

眾人抬眼看去,就見於媽媽掀開馬車車簾從馬車上下來,她走到範大爺身邊,笑吟吟轉頭對福祿道:“福祿,麻煩你替我跟太子妃道個謝,多謝她的恩典,我才能歸家與家人團聚……我真是,不知如何感謝才好。”

於媽媽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極為真摯誠懇,而福祿瞧著,面上也是一片動容。

“太子妃也是想著您離家多年,又照顧太子有恩……”福祿嘆說,“這事宮中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您了。”

範大爺在一旁有些著急,下意識開口:“娘……”

於媽媽死死抓著他的手,道:“大郎,時辰不早了,先讓福祿他們回去吧。”

範大爺轉頭看向她,於媽媽衝他微笑著,臉上表情極為和善。

“……”範大爺沒說話了。

福祿看了看二人,道:“既然媽媽您已經到家了,那我們就回去覆命了!”

眼看著福祿他們的馬車離開,範大爺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驚怒,他一把甩開於媽媽的手,壓低聲音質問道:“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怎麼會突然歸家呢?”

於媽媽看了看四周,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再說。”

說完,她轉身便往屋裡走,門房早已有眼色的將門給推開了,目送著於媽媽母子倆遠去,門房才一臉懵逼的喃喃:“……老太太竟然歸家了?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訊息啊。”

誰不知道範家是因為於媽媽進宮做了太子的乳母才起家的,如今於媽媽突然歸家……門房腦海中不知道腦補了甚麼。

而府中,於媽媽快步走進客廳,範大爺跟在她身後,實在忍不住問:“娘,您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您為甚麼會突然歸家?您別跟我說甚麼這是太子妃的恩典,您覺得我會信嗎?”

若是普通的宮人,能歸家與家人團聚,那自然是恩典,可於媽媽可是太子的乳母,先不說與太子情分多深,就她掌著東宮的內務,堪稱大權在握,平日還有丫頭太監伺候,她是瘋了才會想歸家。

最重要的是,於媽媽只要一日在宮中,還在太子身邊伺候,那范家在外一日就有太子做靠山,其中能謀劃的事情可太多了。

雖說於媽媽歸家,也不影響她是太子乳母的這個事實,可是這人離開了,情就舊了,哪能和在太子身邊伺候的時候相比?

範大爺想到這事就煩躁——他們一家早已享受到了於媽媽在宮中的好處,如今於媽媽歸家,他們直接少了一份依仗,這怎麼不讓他煩躁?

“問問問,你問甚麼問?”於媽媽惱怒,罵道:“你以為我想歸家嗎?可太子妃都開口了,她是主子,又說是恩典,我難道還能違抗不成?”

範大爺:“那您就不能找個藉口留下來嗎?譬如裝病啊……”

於媽媽羞惱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可誰知道太子妃如此不講究,她根本不給我機會,直接讓她的丫頭把我給綁了!”

作為太子乳母,於媽媽往日哪裡遭受過這樣的侮辱?如今提起來,不免羞憤。

“綁……綁了?”範大爺懵逼,“這,這太子妃怎麼能如此行事?她不是永寧侯府的貴女嗎?這行事,怎麼跟土匪山賊一樣?”

於媽媽冷哼道:“她雖然是永寧侯府貴女,可是人卻在潭州長大的,你也知道,潭州那地方,山賊為患,她一身匪氣,倒也不讓人意外。”

於媽媽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其實心裡卻是有些懊惱的,她懊惱自己明知道太子妃是潭州長大的,非正常京城貴女,自己行事就該更加妥帖小心一些的。

只是……她哪裡知道,明知道自己是太子乳母,蘇明景還能對自己這麼不客氣。

當然,現在說這些,也不過是馬後炮,悔之晚矣了。

“娘……”範大爺卻是不甘,“您不如再去求求太子殿下?您在宮中伺候他這麼多年,他怎麼能過河拆橋,就這樣就把您給打發了呢?”

他殷切的道:“按照您的說法,太子妃做這些事都是揹著太子的,太子根本不知道,只要您求求太子,太子肯定會讓您回去的。”

於媽媽聞言,卻是瞪了他一眼,道:“這還需要你說?”

她咬牙切齒的道:“她敢這麼對我,下次見到太子,我定要在太子面前好好的給她上上眼藥!”

範大爺雙眼一亮,卻又擔心:“可太子妃是太子的妻子,太子會信您的話嗎?”

“你不瞭解太子。”於媽媽卻說,“外人都說太子性情溫吞善良,可實際上他骨子裡比任何人都要冷情,就是我在他身邊伺候這麼多年,也沒能將他的心捂熱……”

待如何人都溫和,其實也代表著另一層意思,那就是任何一個人在他那裡,都是一樣的。

“如果太子妃以為她嫁給太子,成了太子妃,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就變了,那她可就猜錯了!”於媽媽冷哼,“我倒是要瞧瞧她以後會落到過甚麼結局!”

說完,於媽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此事再說吧,既然我現在已經歸家了,那我索性就在家中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看向兒子,笑說:“之前你來信說你妻子生了個女兒,我在宮中卻沒辦法見到,如今回來了,正好也讓我過過含飴弄孫的日子。”

範大爺欲言又止,很想讓於媽媽現在就去求太子,可是見於媽媽高興的樣子,終究還是將心中的花都嚥了下去。

他想:娘既然這麼高興,就讓她暫且在家中待幾日吧,不過過幾日,一定要讓她回宮去,不然太子忘了他娘,那可怎麼辦?

於媽媽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心中想了些甚麼,在她看來,范家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掙來的,自己想要回家住一段時間,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也沒有權利拒絕。

對於自己歸家這事,於媽媽一點不慌,等宮人將她的行李送回來,還有蘇明景這個太子妃賞賜的一百兩銀子,她心中就更加得意了。

“……看吧,我就說這事沒甚麼大不了的吧?看你剛剛急的。”她得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道:“我可是太子乳母,打我,那就是打太子的臉,就算太子妃再珍貴,不敢對我做甚麼!”

“這不,前腳才把我趕走,後腳就送銀子來討好我!”

於媽媽冷哼:“不過她拿一百兩銀子就想把我收買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範大爺看著白花花的一百兩銀子,看著於媽媽的眼神立刻就變了,那是心不慌,也不急了。

“還是娘您厲害……”他討好的衝於媽媽說,“便是太子妃在您面前,也得低頭了。”

於媽媽給了他一個得意的眼神。

不過,如今囂張的母子倆,卻在日後,自命不凡的於媽媽想要回宮卻不得法之時,終是再不復囂張的氣焰,並且還因為一直鬧騰,惹了太子生厭,最後一家人不得不搬出京城,去到鄉下生活。

一直到那時候,於媽媽才想起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太子最是冷情的。”

是啊,她明知這一點,卻還是沒有自知之明的覺得,自己伺候了太子那麼多年,在太子那裡肯定有點薄面,可是卻忘了,在太子身邊伺候多年的人,何止她一個?

她更是忘了,當初太子的乳母,可不止她一個,那是有十幾個,只是隨著太子長大,不少人都自請歸家了,便是有沒有歸家的,也只安靜待在宮中,不似她這般囂張,將最後那點情分都磨光了。

……

太子是回來後,才聽蘇明景說起於媽媽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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