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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以德服人第二十七天

2026-03-27 作者:月照溪

第 27 章 以德服人第二十七天

第27章

站著的兩人依言坐下了。

坐下後, 六娘先迫不及待的開口,關切的問:“三姐姐,你沒甚麼事吧?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吧?”

她想問蘇明景有沒有受傷, 只是顧慮蘇世子就坐在一旁,她問得極為委婉, 只是兩隻眼睛衝著蘇明景使勁的眨個不停, 活像眼睛抽筋了。

蘇明景:“……”

“我能有甚麼事?”她答,“我人就坐在這裡,若是哪裡有事, 你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聽她這麼說,六娘還真盯著蘇明景看了好一會兒, 見她神情怡然, 終於是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當時那情況, 我真怕你和紅花她們會出事……”

“當時甚麼情況?”

旁邊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六娘頓時被嚇了一跳, 方才想起蘇世子也在這。

蘇世子看著二人,目光灼灼,問道:“在庇寒寺那會兒,你們是不是遇到了甚麼事?所以三娘才會聲稱自己不舒服,突然著急回來?”

“哈,哈!”六娘乾笑, 眼神左瞥又看, 就是不看蘇世子,說道:“二哥哥這話說的,我們在庇寒寺能遇到甚麼事啊?我們甚麼事都沒有!”

蘇世子冷笑。

聽到他的冷笑聲, 六娘更不敢看他了,滿臉寫著心虛。

在六孃的對比下,蘇明景堪稱淡定,她的回答更簡單一些,只答:“不是說了嗎,我身體突覺不適,所以才著急回來。”

蘇世子追問:“哪裡不適?要我找大夫來替你看看嗎?”

“……可能是肚子吧,”蘇明景回答得極不走心,臉上表情卻一本正經,“好像是肚子疼,不過等回來後,突然又好了。”

蘇世子:“……”

好吧,六娘還會心虛,眼前這個卻是連騙自己都騙得這麼敷衍。

蘇世子吸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不知道你們在庇寒寺發生了甚麼事,不過你們既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多問了,你們只要告訴我,你們做的事情,危險嗎?”

危險嗎?

六娘下意識的去看蘇明景。

蘇明景挑眉,說道:“不是說了嗎,我們在庇寒寺甚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只是因為肚子痛才臨時返回來的!”

六娘聽到蘇明景的話,才慢半拍的意識到蘇世子話中所藏著的陷阱,自己的回答不管是“危險”,還是“不危險”,都落入了他話中的陷阱。

——自己與三姐姐前邊都說了,她們在庇寒寺甚麼事都沒發生,既然沒發生甚麼事,“危險”一說又從何說起?

意識到這一點的六娘忍不住瞪向蘇世子,喊道:“二哥哥好狡猾!”

蘇明景微笑,心道:你二哥哥有多狡猾,你就有多傻蛋。

蘇世子此時臉上的表情不免有些遺憾,畢竟就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能從六娘口中得到事情答案了,可惜……

“終究還是騙不過三娘你。”他搖頭道。

蘇明景喝了口水,道:“不是我不好騙,而是六娘太好騙了。”

蘇世子很贊同的點頭:“的確,六娘還是太單純了些。”

一旁的六娘:?

“既然你們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問了。”蘇世子正了正臉上的表情,他正欲說甚麼,就看見了六娘臉上充滿了對自己的懷疑,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多問了!”他舉起手來,做投降的動作,道:“只是,往後你們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就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那不能幫的呢?”蘇明景幽幽的問。

“……”蘇世子猶豫了一下,道:“那我再努力想想辦法?”

蘇明景這才滿意了。

這日之後,蘇明景再次安分了下去,當然,這“安分”一詞,是沈氏說的,她可真是怕了蘇明景了,真怕蘇明景又在府上鬧出甚麼事來。

細數她回府之後做的事情,先是奪了妹妹的院子,後又砸了府裡的廚房,之後又將三房的客人給丟了出去,而後又將二房的九娘給扔進了水裡……

“我這哪裡是接回來一個閨女啊,”沈氏忍不住跟身邊的徐媽媽抱怨,“我這分明就是迎了個女煞星迴來啊!”

偏偏對這個“女煞星”,自己還無可奈何,就怕她將自己當池塘門口的石獅子給砸碎了——祠堂那日的事情,著實在沈氏心裡留下了陰影。

蘇明景那邊,六娘倒是日日來尋,原本的閨閣少女,自打庇寒寺的事發生後,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又或是對這個世界有了新奇的認知,每次來找蘇明景,都躍躍欲試的問:

“三姐姐,我們今天要做甚麼?”

蘇明景很懷疑,她是很想自己帶她出去溜達,不過可惜,近來蘇明景都不打算出門,畢竟她才因為太子得罪了端王,保不準那日就有人記住了她的模樣,現在最好還是低調行事。

況且,昨日蘇大往府中遞了訊息,根據他們打探的訊息,據說那日當晚,東宮太子病重,皇上震怒,端王則被連夜叫進了宮,只是不知道端王在宮中發生了甚麼,回來之後,他便被皇上勒令在家閉門思過……

這一條條的訊息,無不顯示了這京城底下的暗潮湧動。

只是太子病重,忠勇公府生辰宴,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蘇明景正想著了,就聽旁邊六娘突然捧著臉嘆道:“……聽說太子生病了,也不知道病得重不重。”

蘇明景聞言,思緒瞬間回籠,抬眼看向六娘。

“你怎麼知道太子病重了?”她問六娘。

六娘眨了眨眼睛,道:“大家都這麼說啊,聽說是端王把太子給氣病的……端王這人,真的是太小氣了,太子長得那麼好看,他怎麼捨得氣他?”

“……”蘇明景對她這話,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點評哪一句才好,不管是端王小氣這話,還是說太子長得好看……

蘇明景問:“大家都這麼說,是哪個大家?”

六娘茫然:“就是大家啊!”

蘇明景:“……”

她皺眉,決定去問問長寧侯,長寧侯肯定知道更多的訊息,因此當晚長寧侯回來,就被小廝告知,三娘子正在書房等他。

當然,是書房外間待客的屋子,因為長寧侯的書房,除非有他允許,其他人是不能進的。

長寧侯皺眉,不解蘇明景為何會突然到外院來找自己,要知道在那日晚上兩人聊過之後,便基本沒有碰面了,只是不知她這次過來找自己,是為了甚麼……

長寧侯一邊想著,一邊來到書房,等他走進去,就看見蘇明景坐在待客室的椅子上,身體歪著,正拿著一本書悠閒自在的看著。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來,見是長寧侯,很是自然的站起身來,喊道:“父親,您回來了。”

長寧侯幾乎是一個激靈,他心中幾乎是本能的生出了幾分警惕,問:“你過來找我是何事?”

蘇明景倒也沒跟他扮演父女情深的戲碼,直接問道:“我聽說太子病倒,皇上暴怒,端王又被禁足……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長寧侯眼神銳利的看著她。

蘇明景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我自有我的訊息渠道……你還是快與我說說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吧。”

長寧侯坐下,道:“這事我知道得也不多,只聽說端王丟了皇上賞賜給他的玉龍杯,他找賊竟是找到了太子身上,還因此侮辱了太子……太子回去之後,就被氣倒了,皇上因此震怒,讓端王在王府閉門思過,禁足三個月。”

蘇明景猜測,太子也許並不是真的重病,所謂的氣病,可能是他對於端王那日所做之事的報復?不過如果只是讓端王禁足三個月,這個報復是不是太輕了些?

也有可能,太子還備了後手?

蘇明景想著,看向長寧侯的眼神有些嫌棄——原來長寧侯說自己知道得不多,還真不是謙虛啊,他所知道的訊息,竟是連蘇大他們都不如啊。

“……你這是甚麼眼神?”長寧侯承認,他覺得自己被蘇明景的眼神冒犯到了。

蘇明景微笑:“我這是尊敬您的眼神了……”

既然得不到更多的訊息,她也不欲在這多留,隨口說了幾句,便走了,獨留下長寧侯坐在書房裡。

長寧侯忿忿:“……真的是用時父親,沒用時長寧侯。”

而蘇明景回去之後,便讓綠柳通知蘇大他們,讓他們再多關注太子那邊的訊息,不過在此之前,時間已經到了忠勇公府壽宴那日。

早上各房的人吃過早飯後,便準備出發去忠勇公府了。

蘇明景之前本來打算藉著忠勇公府壽宴,將手中的東西交還給太子,可是如今太子生病,她就不確定太子會不會來忠勇公府了,不過臨出門前,她想了想,終究還是把東西帶上了。

萬一太子出現在了忠勇公府呢?總之防患於未然吧。

而這次去忠勇公府,侯府大的小的基本全出動了,不說永寧侯,連老太太也要去的,畢竟如今的忠勇公簡在帝心,還手握實權,不說要攀附於對方,但是也要維持好喝忠勇公府的關係。

這人多,硬是安排了八輛馬車這才坐下,至於蘇世子他們那幾個郎君,自然是騎馬出行了。

六娘這次仍然和蘇明景一個馬車,這次還帶上了臉圓圓的八娘,她們專門挑了個空間小的馬車,擠上三人便再不夠位置了,所以伺候的丫頭就沒能在馬車上伺候,而是跟在馬車旁邊走。

八娘和蘇明景不熟,兩人雖然在之前見過,不過卻沒說過幾句話,等坐下後,她就慢吞吞的跟蘇明景打招呼:“三姐姐好……”

然後舉起手中荷包問:“三姐姐要吃零食嗎?”

“咦,你又帶了零食啊?這次帶的是甚麼?”六娘插話,將荷包拿了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是炒糖球。”八娘說,動作慢吞吞的又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同樣的荷包來。

她開啟荷包,伸手抓了一顆裡邊的東西塞進嘴裡,開始嚼嚼嚼,一張臉蛋圓圓的,臉頰圓鼓鼓的,臉上有種很淡定的平靜感。

六娘嘶了一聲,道:“沈姨娘不是不許你再吃零食了嗎?”

八娘淡定的道:“我拿了五十個大錢,讓廚房的潘廚子給我做的,姨娘不知道這事。”

“……沈姨娘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往你手心打板子的。”六娘嘟囔著,拿著荷包和蘇明景分享裡邊的糖球,興致勃勃的道:“廚房的潘廚子做這種小零食可有一手了,三姐姐你快嚐嚐。”

蘇明景看了一眼,拿了一個糖球塞在嘴裡,嚼了一下。

“是山楂啊?”她恍然——這個糖球,原來就是裹著糖霜的山楂球啊。

六娘點頭,一邊吃著糖球,一邊與蘇明景嘀嘀咕咕的,說道:“八娘最喜歡吃東西了,可是沈姨娘說她太胖了,再這麼吃下去,怕是要吃成一個大胖球,所以除了一日三餐外,再不許她吃其他的點心了……”

不過很顯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八娘早就已經賄賂了廚房的廚子,天天給自己加餐。

“啊!三姐姐……”八娘突然出聲,蘇明景看過去,就見這圓臉的小丫頭表情淡定的對自己道:“這件事我姨娘不知道,拜託你可不要說出去哦。”

她說這話的語氣一板一眼,聽起來有些奇怪,就跟在捧讀似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蘇明景晃了晃手中的糖球,語氣同樣淡定的道:“放心,這個我也吃了,所以現在,我們倆算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

所以,她不會去告密的。

聽到這話,八娘不知為何,竟是突然笑了起來,似乎是覺得哪裡好笑。

“不對,是一根繩子的三隻螞蚱!”深覺被撇在一邊的六娘忙說,“還有我了,我也吃了!我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蘇明景隨口應道:“嗯嗯,你也是螞蚱。”

六娘頓時就開心了。

蘇明景和八娘都不愛說話,所以這一路上,就聽六娘這邊嘀嘀咕咕,那邊嘀嘀咕咕,至於八娘,則是吃空了一個荷包,又換了一個荷包……

蘇明景看著她那好似百寶囊,不知道裝了多少荷包的袖子,再看了一眼她臉嘟嘟的臉蛋,腦海裡不由閃過了一個念頭:果然每一塊零食,都沒有白吃啊。

很快的,他們的馬車就到了忠勇公府。

馬車停下,蘇明景她們紛紛下車,立刻就看見忠勇公府的奴僕迎了上來,迎客的奴僕熱情的迎著蘇明景他們往裡邊走,負責接引馬車的奴僕則引著永寧侯府的馬車往旁邊走。

蘇明景他們的馬車一被牽走,後邊立刻又有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又是一批客人到了,整個忠勇公府簡直是人流如織,熱鬧極了,門口國公府管家唱禮的聲音接連不斷,一聲接著一聲。

等蘇明景他們進了忠勇公府府內,只見內裡更是一片盛景,滿是國公府的氣派,就連府上的奴僕,都透著三分的高傲。

不過等走到府中,男客和女客就分開了,蘇世子他們跟著永寧侯去了外院,蘇明景她們則跟著老太太和沈氏去了內院。

一路穿過垂花門,到了內院,外院的喧鬧聲便徹底淡去了,等走到待客的正堂,在院外她們才又聽到了聲音,卻是嬌客們在嬉笑玩鬧。

蘇明景她們走進院子,就看見年輕的小娘子們三三兩兩的站在院外,見蘇明景她們進來,不由好奇看過來。

“六娘!八娘!”

蘇明景聽到有小娘子衝著六娘和八娘招手,壓低了聲音在激動的喚她們。

六娘看起來也很激動,也衝那邊使勁揮了揮手,而後才快步跟著沈氏她們進了屋裡。

“剛剛那個是楊四娘,他父親是兵部尚書……”六娘跟蘇明景介紹,“我們倆、還有八娘從小就認識了,玩得可好了。”

說話間,她和蘇明景已經進入了屋裡。

屋中,卻又是另一番熱鬧了,各家的夫人聚在室內說著話,各個身上都是珠光寶氣,等蘇明景她們進來,這些人便紛紛起身過來打招呼,主要是和身為長輩的老太太打見禮。

蘇明景站在後邊,一眼看過去,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暈人。

好在,這些夫人主要是和老太太、沈氏還有趙氏和柳氏打招呼,對於蘇明景她們這些小娘子,倒是無人在意,很快的,老太太被請上了上座——之前上座的位置,是忠勇公夫人。

忠勇公夫人身份自然尊貴,不過老太太卻是長輩,自該坐在上首。

等老太太坐下後,其他人才紛紛入座,蘇明景也坐下了。

“……這小娘子我瞧著面生,應該就是你們家那位長在潭州的三娘子吧?”沈氏正與一夫人說話,此時旁邊一夫人卻突然開口,聲音大到屋裡的每個人都聽見了。

霎時間,屋裡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落在了蘇明景身上。

蘇明景表情淡定。

那位夫人繼續開口,語氣飽含惡意的道:“聽說潭州十座山裡,八座裡就有山匪,山匪姦淫擄掠,無惡不作,你家三娘在那裡長大,也不知有沒有遇到過山匪?”

這話中意思,就差沒直接說這侯府三娘子怕是在潭州已經失了清白。

沈氏面色鐵青,道:“林氏,我知你多年來對我頗有怨恨,只是,你再如何對我不滿,也不該說這樣腌臢的話來侮辱我們長寧侯府的小娘子。”

她眼神銳利,語氣逼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小娘子家的名聲有多重要,你這話何其狠毒,完全就是奔著要讓我家三娘羞憤而死來的啊!”

旁邊人也覺得林氏這話說得難聽了些,指責的眼神紛紛落在她身上,這倒是讓林氏心中越發不忿了。

“我這話說得有哪裡不對?誰不知道潭州那地方就是賊窩?你們家三娘子在那長大,模樣又如此俏麗,誰知道她……啊!”

林氏話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而後她仍在喋喋不休的聲音就變成了一聲慘叫。

“砰!”

林氏的身體高高飛起,而後重重落地。

而在林氏原來所坐的位置,則多了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原本熱鬧的屋裡瞬間就安靜了下去,大家驚愕的看著站在那裡,突然動手……啊不,是突然動腳的蘇明景。

六娘更是表情呆滯的轉頭看了看身邊已經空了的那個位置,然後又看向蘇明景,由於林氏的話而有些憤怒的表情還凝固在她的臉上,這讓她此時看起來有些傻。

六娘:……發生甚麼事了?三姐姐甚麼時候過去的?

而在這一片安靜之中,蘇明景開口了,她嘆道:“嘰嘰歪歪的竟說一些不好聽的話,既然不會說話,那就別說了,難聽!”

說完後,她吐出口氣:終於覺得舒服了。

被踹了一腳,還被踹飛出去的林氏卻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怒瞪著蘇明景,裝若癲狂的喊道:“你竟然敢踹我?你竟然敢踹我?”

蘇明景卻是挑眉,反問:“我為甚麼不敢?你都指著我鼻子罵了,還指望我對你和和氣氣,慈眉善目啊?”

慈眉善目……有人忍不住低頭悶笑了一聲。

林氏羞惱道:“我可是你的長輩,你的家教呢?沈氏,你們長寧侯府就是這樣教育家中小輩,讓他們如此胡作非為的嗎?”

被質問的沈氏卻是語氣淡然道:“我們長寧侯府從未教過家中小娘子受了氣,還要忍著,就算三娘不打你,林氏,我也要給你一巴掌!”

沈氏自然是不喜蘇明景的,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維護蘇明景,為蘇明景說話,不過在外邊,他們都是長寧侯府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林氏辱罵蘇明景,那就是在辱罵他們長寧侯府,作為長寧侯府當家主母的沈氏豈能坐視不管?

“我倒要問問周大人,他們周家是否對我們長寧侯府有所不滿,因此才藉著你的口來侮辱我們長寧侯府!”沈氏冷笑。

林氏驚怒道:“你別跟我在這扯東扯西的,我是長輩,你們家三娘竟然敢踢我……莫不是你們長寧侯府的小娘子都是如此教養?”

沈氏面色一變。

“呵!”蘇明景冷笑,她大步走過去,站在林氏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面露驚懼之色的她,說道:“夫人記性可真不好,剛剛夫人你還在說我長在潭州,如今倒又將我的教養和侯府扯在了一起,這樣看來……”

蘇明景面露思索,得出結論道:“夫人你侮辱我是假,想借我侮辱長寧侯府是真啊!”

聽到這話,臉色一變的人卻變成了林氏,她羞惱道:“你胡說甚麼!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掩蓋你踢我的事實?”

蘇明景輕嘖了一聲,道:“夫人你這話說得,可真叫人難過啊,我一番好意,未想竟被你誤解成這樣。”

“你一番好意?”林氏被氣笑了,“你難道要說,你踢我一腳,還是為了我好?”

蘇明景點頭:“沒錯!”

林氏:“無稽之談!”

蘇明景搖頭,道:“誰都知道,潭州以前雖然是賊窩,可是早在十年前,那裡就受當今聖上恩澤,賊寇早已被盡數剷除,一片太平,夫人你如今卻還聲稱潭州是賊窩……”

她輕笑,意味深長的道:“夫人莫不是對當今聖上的治下之術有所懷疑?還是在懷疑當今聖上在潭州之事上弄虛作假,所以借侮辱我來點出這一點了?”

再小的事,只要扯到頭上的主子上,那就不是小事了,所以蘇明景這話一說出來,室內的氣氛瞬間就變得肅然了。

再看林氏,她早已滿頭大汗,冷汗涔涔。

“我,我才沒有那麼意思!”林氏為自己辯駁,“你是在汙衊我!”

蘇明景淡然道:“這誰知道了?話是夫人你說的,其中的意思,大概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趙氏撫掌大笑道:“我們三娘說得在理,我看林氏你是怒急攻心,這才將心裡話說出來了吧?嘖,也不知道周大人知不知道你背地裡竟是如此質疑聖上,若是知曉,怕是恨不得立刻就將你給休回孃家了吧?”

林氏的臉色更加慘淡了。

沈氏看著,心中只覺得舒坦。

在侯府之時,她只覺得蘇明景說話做事都惹人不快,行事太過輕縱,可是如今親眼看見蘇明景的輕縱用到了其他人身上,她心中卻覺得無比的暢快,就跟大夏天吃了一碗冰酥酪似的。

真真是舒坦極了啊。

沈氏想著,嘴角微翹。

而在這一片凝重的氣氛中,忠勇公夫人見勢不對,忙起身打圓場,笑道:“林氏,天色還早,你怎麼就開始說昏話了?怕不是天氣太熱,有些中暑了?”

林氏聞言,立刻如抓住了一根稻草似的,忙扶著頭道:“是,可能真是天太熱,把我熱暈了……”

忠勇公夫人見她知趣,忙喚了丫頭過來,道:“周夫人身體不適,你扶她去後邊休息吧。”

丫頭稱是,忙扶著林氏下去。

等人走後,忠勇公夫人笑著與大家道:“天熱,暑氣漸重,廚房正巧做了幾碗酥酪,正好端上來給大家嚐嚐……”

眾人聞言,紛紛出言應和中,原本安靜的人們再次交談起來,還不等酥酪端上來,屋裡的氣氛便恢復到了之前的熱鬧,就好像剛才的小插曲完全沒有發生過似的。

忠勇公夫人喚了蘇明景過去,拉著她的手與旁邊的沈氏道:“之前我就聽說你們府上三娘子生得好看,如今一見,果真是個極為標緻的可人兒,妙極了,讓人見了心中就覺得歡喜!”

沈氏聽完,尷尬的笑了笑,不確定忠勇公夫人這話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而其他人腦海中卻是閃過一個念頭:妙人兒?一上來就踢人一腳的妙人嗎?

“我瞧她今日裝扮,煞是美麗,不過卻有一點不好,正缺了一支鐲子!”忠勇公夫人說著便將自己手上的那支鐲子罷了下來,拉著蘇明景的手就往她手中套,笑說:“倒是巧了,我瞧著我這支鐲子,倒正好與她相配了。”

忠勇公夫人手上這鐲子那真是瑩潤剔透,品相極好,水汪汪的宛若一汪乾淨透徹的水,漂亮仙氣,價值不菲。

沈氏見了,眼神閃動了一下,婉拒道:“這太貴重了……”

忠勇公夫人卻說:“長者賜不可辭,這孩子我瞧著就覺得喜歡,這年輕的小娘子,就該用好東西來妝點,那才不會虧了這好東西了。”

“您都這樣說了,再拒絕,倒是我們的不是了。”沈氏說著,轉頭與蘇明景,語氣溫和的道:“還不謝謝忠勇公夫人?”

蘇明景看著手上的玉鐲子,任是她不懂玉,也看得出來這是好東西,因此這聲謝她說得是心甘情願——不管忠勇公夫人這舉動是安撫,還是甚麼的,總之自己白拿了好東西,還只需要回聲謝謝,這可是白撿的買賣,有何不願的?

“那林氏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忠勇公夫人又與沈氏說話,沈氏笑聽著,兩人之間氣氛和樂融融。

老太太倒是喚了蘇明景過去,眼神慈愛又心疼的看著她,道:“這屋裡都是長輩,你和五娘她們待在這裡肯定是覺得悶的,便出去耍吧。”

其他人聽了也笑,道:“老太太說的是了……”

蘇明景對這些夫人們嘴裡聊的話題也不感興趣,聽老太太這麼說,便點了點頭,帶著五娘她們出去了。

一出去,剛剛還憋著氣沒說話的六娘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那林氏真討厭!說話也真難聽!不過三姐姐你剛剛那一腳真的好帥啊,那種嘴臭的人,就該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不得不說,蘇明景那一腳,真的是很解氣,那林氏說話真的是太難聽,也太不講究了,剛剛六娘聽了都氣得很。

“……不過三姐姐這麼做,傳出去以後,會不會對你的名聲不好啊?”六娘又憂心忡忡了。

蘇明景不在意:“名聲?我從來不在意這些東西,只要他們議論我的時候,不要舞到我這個正主面前來,我就當沒事發生。”

六娘好奇:“那如果舞到你面前了呢?”

蘇明景瞥了她一眼,道:“那林氏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噗!”六娘捂著嘴笑,她道:“怎麼辦,我一邊覺得三姐姐你不該這麼做,一邊又覺得三姐姐你做的是對的……”

“其實,教訓林氏的事情,可以讓三姐姐你身邊的丫頭們出手的。”一直安靜的八娘突然說道,“到時候,她們只要聲稱是不忍再聽主子受辱,眾人只會覺得她們忠心,自然也不會損壞三姐姐你的名聲。”

聞言,三個丫頭相視了一眼,卻是苦笑——她們倒是想出手啊。

果然,下一秒,她們就聽蘇明景道:“這種事情,自然要親自動手,心中才會尤為的暢快。”

六娘感嘆:“哇……”

她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綠柳不忍直視,覺得六娘子跟著自家娘子,行事那可真是……遲早得歪。

“六娘!八娘!”就在此時,之前她們進來,和她們打招呼的那個小娘子快步走了過來,拉著她們的手道:“你們怎麼才出來啊?我都等你們許久了。”

六娘看著她也很高興,拉著她的道:“四娘!”

兩人面對面拉著手,你看我我看你,不約而同的都開始傻笑。

“對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三姐姐……”六娘又拉著楊四娘與蘇明景介紹,“三姐姐,這是我的好友楊四娘,我們倆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的!”

楊四娘看向蘇明景,忙乖巧的跟她打招呼:“三姐姐好。”

蘇明景笑:“你好。”

打完招呼,楊四娘拉著她們去了旁邊說話,至於五娘和九娘,兩人早已和她們的好友聚在一起,正和她們說著話了。

“對了,裡邊剛剛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啊?”楊四娘想起了甚麼,突然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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