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以德服人第二十五天
第25章
雷霆不愧是千里良駒, 蘇明景他們去庇寒寺的時候,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可是現在她騎著雷霆全速奔跑回來, 卻只花了半個時辰,將近快了三分之二。
當然, 其中也有老太太年紀大了, 無法承受劇烈的奔波的原因,所以他們這一路走得很慢,也很穩當。
城內是不許縱馬的, 所以蘇明景到了城門口,便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 牽著馬排在入城隊伍末位, 等待著入城,等排到她的時候,守門計程車兵訝異的看了她一眼。
無他, 實在是蘇明景不僅一身打扮非富即貴,身邊甚至還牽著一匹價值明顯也極為不菲的大馬, 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可是就是這樣不普通的人,現在卻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排在那些普通百姓身後,不管怎麼看,都實在讓人覺得稀奇啊。
守門士兵驚奇的盯著蘇明景看了好一會兒,蘇明景掀起眼皮看向他,問:“怎麼, 我的身份是有甚麼問題嗎?”
“沒!”守門士兵回過神, 忙彎下腰,姿態恭敬的道:“您請。”
蘇明景牽著馬進了城。
“五香樓天字一號房……”蘇明景才來京城沒多久,對京城並不熟悉, 所以甚麼五香樓,她自然也是沒聽過的。
不過好在,五香樓在京城似乎是個小有名氣的酒樓,蘇明景在問過幾個人之後,終於從其中一人那裡知道了五香樓的準確地址。
又花了小半個時辰,蘇明景終於來到了五香樓。
就如她猜測的那樣,五香樓的確是個大酒樓,大三層的高樓,看起來極為富貴,出入之人瞧著也是非富即貴,通身氣派。
五香樓門口就有攬客的夥計,蘇明景才到門口,立刻就有兩個夥計過來招呼她,一個殷勤的接過她手中的韁繩,給她牽馬,一個嘴裡則熱情的招呼道:“客人裡邊請~”
只是牽馬的夥計伸過手來,雷霆就不滿的打了個響鼻,馬目炯炯,一副夥計要是敢牽它,它就敢一蹄子踢死對方的架勢。
“這……”牽馬的夥計一時間不敢動作,有些遲疑的看向蘇明景。
蘇明景臉上表情沒變,只是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雷霆的馬臉上。
“啪!”
巨大的巴掌聲響起,旋即是蘇明景沒帶著多少喜怒的警告聲:“你給我安分點!”
雷霆:“……”
一巴掌打完,蘇明景再次將韁繩遞給牽馬的夥計,道:“這次應該沒甚麼問題了。”
牽馬的夥計看著雷霆,試探的接過韁繩,這一回,雷霆沒做其他的動作了,高貴的馬兒低下了它高貴的頭顱,渾身寫滿了憋屈和委屈。
牽馬的夥計喜氣洋洋的牽著馬走了,獨留下招呼蘇明景的夥計,一臉敬畏的看著蘇明景,面對著蘇明景的姿態那是更低了。
“娘子是要在大堂裡吃,還是去包廂吃啊?”夥計再問。
蘇明景走進酒樓,先在大堂裡看了一眼,而後道:“外邊吵鬧,還是去包廂吧……天字一號樓包廂還空著嗎?”
聽到天字一號樓幾個字,夥計眼睛一跳,低聲道:“不巧,天字一號樓已經有人了,娘子不如選擇其他包廂?其實我們酒樓的天字三號包廂就不錯,臨水,開啟窗戶就能看見河景,您不如選這個?”
蘇明景卻道:“天字一號房有人嗎?那正好,我和他有約,你帶我過去吧。”
夥計:?
蘇明景催促:“走吧。”
夥計卻沒動,只是表情糾結又懷疑的看著她,問她:“您真和天子一號房的人有約?”
蘇明景也沒為難人,只道:“你若是不信,等你帶我去了天字一號房,你可以先進去問問裡邊的客人,就說,岐州來客,他應該會見我的。”
她這話堪稱通情達理,夥計聽完,關注的點卻在其他地方。
“你是岐州人?”他問蘇明景。
蘇明景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酒樓夥計,意有所指的道:“看來,你也不是甚麼普通的夥計啊……”
夥計眼神微閃,卻沒多說甚麼,只躬身衝蘇明景做了個邀請的動作:“您請,我現在就帶您去天字一號房。”
夥計走在前邊,蘇明景跟著他一路來到了三樓。
三樓上去的入口那裡,竟然還有夥計守著,見夥計帶著蘇明景上來,倒是沒攔著,直接放行了,二人一路順利來到了天子一號房門口。
“麻煩您在這等著,我得先問問裡邊的客人要不要見您。”夥計說道。
蘇明景點頭,對此並沒異議。
夥計便先敲門進去了,等他進去,透過並沒緊閉的房門,蘇明景聽到了裡邊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其中又夾雜著兩聲壓低的咳嗽聲。
“……她說她是岐州來客?”突然,一聲略微失態而有些抬高的聲音從裡邊傳出來,旋即那道聲音又急急的道:“那還不快快請進來!”
很快的,蘇明景面前的房門就被人從裡邊開啟了,酒樓的夥計躬身道:“娘子,何大人請您進來。”
蘇明景沒猶豫,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進去後,她才發現這天字一號房空間很大,進去入眼就是一個供人吃飯的大圓桌,左手邊似乎是一個可供人休息的內室,說是似乎,是因為掛了珠簾,蘇明景隱約看見裡邊站著幾個人。
就在此時,裡邊傳來了一道清越又柔和的聲音:“娘子就是那位岐州來客嗎?”
蘇明景未答,而是抬腳走過去,直接伸手將眼前的珠簾給掀了開來。
正是一個巧字,她掀起珠簾往裡看去,而裡邊,正坐在窗邊,因為聽見掀簾動靜的青年正好下意識抬頭朝她看來,神色訝異。
兩人的視線就這麼極為巧合的在空中對上了。
那是個樣貌極為出色的青年,五官端正,眉眼清俊,那真真一副好相貌,好到讓人腦海中竟是不禁閃過了“漂亮”這二字,那是一種不帶著任何脂粉氣的漂亮,而是一種極致的俊朗。
他坐在椅子上,看不出多高,只是裹在青衣下的身體透著清瘦,瞧著很是單薄,在他的眉眼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貴氣,只是貴氣中又帶著一股忽略不計的病弱,而他周身的氣質,更是柔和,就宛若輕柔的春風,毫無壓迫感。
蘇明景看著,心頭微微一動。
“咳咳咳……”就在此時,青年突然以手握拳,轉頭掩唇輕咳了幾聲,不再看蘇明景。
旁邊伺候的人見他咳嗽,忙端起水喂到他唇邊,一直到他咳嗽停下。
此時,屋裡另一人開口,責問道:“你這小娘子,怎麼如此不知禮數?主人沒邀請,你怎麼就擅自闖進來了?”
蘇明景聽到這話,卻沒理他,而是徑直朝著青衣青年走過去,然後,直接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了。
在室內眾人錯愕的眼神中,蘇明景神色如常的笑道:“我只是覺得,既然要交談,那自然是面對面交談才更有誠意,也更有禮數,對嗎?”
她微笑看向對面的青年。
“你——”
剛剛出聲那人似乎還想說甚麼,不過他才說了一個你字,坐在蘇明景對面的青衣青年卻抬手示意了一下,而後笑道:“小娘子說得在理,是我們失禮了。”
青年一開口,那人頓時噤聲,默默的站到了青年身後。
青年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蘇明景倒了杯水,慢條斯理的問:“娘子是岐州人?”
蘇明景搖頭,道:“我只是受人所託,替他將這東西送到五香樓天字一號房罷了!”
她說著,從懷中拿出了那個包袱,將其放到了桌上。
青年面露意外,視線落在了包袱上,伸手將其開啟,頓時,裡邊那一沓顯然是書信和賬簿的東西,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青年拿起其中一封信看了看,又招呼身後的人:“子辰,你也來看看吧。”
被叫做子辰的男人低頭應是,也伸手取過一份信件翻看著。
見狀,蘇明景好整以暇的端起青年剛剛給自己倒的那杯茶水,慢慢的啜飲著,不過茶水入口,她倒是有些驚訝了,因為她發現這玩意不是甚麼清茶,而像是果茶。
等她低頭仔細看去,才看見那茶水錶面還漂浮著兩顆紅棗和枸杞了。
蘇明景沉思:……怪不得這玩意喝起來甜甜的。
大概是看出了蘇明景的疑惑,青年笑著解釋:“我身體不好,不適合飲茶,所以大夫專門給我開了這麼一副補氣血的茶水方子,用紅棗、枸杞、桂圓為主料,再配上其他滋補的食材,一鍋熬上,可以飲一天。”
他又笑:“也不知這茶水合娘子胃口否,你若是吃不慣,倒也不用強求。”
蘇明景倒是搖頭,道:“我倒是覺得挺好喝的,相比起來,我更不愛喝茶。”
“你喜歡便好。”青年笑,笑容溫潤柔和,帶著善意,他問蘇明景:“倒還未問過娘子,這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堆東西。
蘇明景道:“不是說了嗎,受人所託,這東西是別人給我,託我送過來的。”
“那託付你的那人呢?”青年追問。
蘇明景:“死了。”
“……”青年沉默片刻後,輕輕吐出了口氣,臉上神色有些黯然。
蘇明景看著他的表情,語氣淡淡的說道:“今日我隨家中長輩去城外庇寒寺燒香,正巧遇到他被一群人追殺,他託我將這東西送到五香樓天字一號房,人就斷了氣,我讓我的婢女將他的屍體妥善安放好了,你們若是有意,可以去將他的屍體帶回來。”
“d……二郎!”被稱作子辰的男人彎下腰去,對青年道:“這些東西,的確是岐州知府收受賄賂的證據,有這些東西,我們可以直接給他定罪了。”
聽到這話,青年原本沉重的臉色終於輕快了兩分。
青年起身,卻是鄭重其事的衝著蘇明景一拜,語氣認真的道:“娘子也許並不知道這份東西是甚麼,但是於我來說,於這世上的無數人來說,這東西卻是至關重要的,所以我在這替自己,也替其他人謝過娘子的幫忙!”
見青年拜下,他身後幾人也紛紛衝蘇明景拜下。
蘇明景挑眉,道:“這個謝我就接下了,不過你們更該感謝的,應該是那個已經死去的男人,正因他臨死都還惦記著將這東西送到這裡來,所以我才會走這一趟。”
該應下的感謝她不會拒絕,但是該屬於別人的,她也不會貪圖。
青年聞言,態度坦然的道:“娘子說得在理,他們才是這件事最大的功臣,日後岐州事了,我定會為他們請功。”
蘇明景聽完,眉眼舒展了幾分,看眼前的青年,也稍微順眼了些,也是在此時,蘇明景突然感覺到了甚麼,她轉頭看向了包廂的房門,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有人來了。”她說。
孫子辰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往門口走去,道:“可能是酒樓夥計吧?”
“不是!”蘇明景否認道,“上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按照腳步聲推斷,至少是八個人以上的隊伍!”
孫子辰懷疑:“真的假的,這你都聽得出來?”
蘇明景沒有多言,她抬手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看向身前的青年,起身道:“我本來想著,難得遇上,也許能和你多聊一會兒,不過現在看來,卻是有人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啊……”
正說話間,他們包廂的房門就被外邊的人給敲響了,然後是一道有些粗魯的聲音:“開門!大理寺少卿辦案,裡邊的人快將門開啟!”
聽到這話,孫子辰下意識伸手將他們包廂的從裡邊給閂上了,而後快步走進內室。
“……大理寺少卿是端王的人,端王他之前肯定一直派人盯著我們五香樓,所以這位娘子一來,他們就得到了訊息!”孫子辰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猜測,“現在大理寺少卿過來,肯定是懷疑我們已經拿到了岐州知府貪汙的罪證!”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桌上被攤開的那些罪證上,忙伸手又將它們整理裝好。
此時,門外的人叫門後沒看見門開,此時拍打大門的動作變得更加粗魯暴躁了,同時還在威脅的喊道:“你們要是再不開門,我們就硬闖了!”
孫子辰聽到這,臉上冷汗都要下來了,他著急的看向青年,問道:“殿下,現在該怎麼辦啊?這個,這個要往哪藏啊?”
他看向手中的證據,著急的想在屋裡找到一個能藏住這東西的地方,屋裡其他的人也忙著開始在屋裡亂轉,幫忙找能藏住這東西的地方。
蘇明景問:“這東西,不能被外邊的人拿到嗎?我記得,大理寺少卿,可是很大的一個官啊,這東西不該交給他處理嗎?”
孫子辰卻道:“大理寺少卿是端王的人,而岐州知府也是端王的人,這東西要是落在大理寺少卿手中,根本不會有見到光的那日,所以這東西絕對不能讓他們拿到!”
“不行,藏在這屋裡不行,端王的人是鐵了心的要拿到這東西,到時候怕是恨不得把這屋子給翻過來……”
他們再藏得隱秘,只要是在這屋裡,終究還是有很大被找到的可能。
見孫子辰著急得團團轉,青年沉聲道:“子辰,你冷靜一些。”
孫子辰苦著一張臉道:“我的殿下誒,這時候,我哪裡還冷靜得下來啊?這東西要是被端王的人拿走了,岐州那些因為水災而死去的百姓,不就白死了嗎?”
青年卻道:“你將包袱給我,他大理寺卿再如何囂張,也絕不敢搜我的身!”
只是等孫子辰才將證據交給他,卻聽外邊又傳來了一道他們所熟悉的聲音:“……讓你們做點小事都這麼拖拖拉拉的,撞個門有這麼困難嗎?”
孫子辰頭皮發麻,再次看向青年:“殿下,是端王!”
大理寺卿不敢搜青年的身,那端王還不敢嗎?
青年臉色一沉,道:“看來岐州知府在端王一系中,干係甚大,端王都親自出面了。”
但是對方在端王一系中地位越重要,那就代表著這份證據有多重要,況且,岐州這次水災死了三分之二的百姓,又豈能隨意的將這件事糊弄過去?
青年眉頭皺了起來。
“殿下,怎麼辦啊?”孫子辰急得滿頭大汗。
屋裡其他兩人已經走到門口,用背抵著門在拖延時間了,可是從那距離震動的門看來,這門也支援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候,蘇明景開口了,她道:“要是你們相信我的話,這東西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聽到這話,她身前的二人頓時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她。
“娘子可有甚麼妙計?”孫子辰急切的問。
蘇明景指了指窗外。
孫子辰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蘇明景,道:“你的意思是,將這東西丟到窗外去?”
蘇明景翻了個白眼,道:“那自然不是,這東西既然重要,要是丟下去被其他人撿走怎麼辦?到時候又是徒生波折。”
“……娘子的意思,不會是你帶著這東西,從窗戶這裡離開吧?”青年突然道。
孫子辰失笑道:“殿下,那怎麼可能呢?這裡可是三樓啊,人要是從這裡跳下去,那是會死的啊,這小娘子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
話沒說完的他,突然就看見了蘇明景看向青年那驚訝的表情,有些遲疑的問:“……你不會是真的這麼想的吧?”
蘇明景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青年,好奇的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打算跳窗走?”
青年歪頭想了一下,道:“就是一種直覺?直覺你會這麼做……”
蘇明景驚奇。
不過現在可不是她驚奇的時候,外邊破門的聲音越發大了,蘇明景盯著青年道:“我既然這麼說,自然有自信能順利從這裡出去,你若是信得過我,可以將這東西給我!”
聞言,青年倏地一笑,道:“娘子高義,我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懷疑?子辰,將東西給這位娘子!”
孫子辰糾結遲疑,最終出於對自家殿下的信任,他還是將東西遞給了蘇明景,只是遞過去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娘子,這東西對於岐州的百姓來說,真的很重要!你可要拿好了,別弄丟了。”
“婆婆媽媽的!”蘇明景直接將東西一把奪了過來,而後身體一躍,直接坐在了窗戶上。
此時外邊正吹來一陣風,風吹起蘇明景的長髮,她以手撥開,轉頭看向身後的青年,笑眯眯的道:“太子殿下,這次時機不對,希望下次我們再見之時,能再坐下來好好聊聊。”
說完,她將手中的小包袱再次揣入了懷中,身體直接朝下方跳了下去。
青年和孫子辰同時走到窗邊往下看去,就看見跳下去的蘇明景此時已經落在了窗外的那棵樹上,而後身體十分利落矯健的從樹上滑落下去。
她這一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賞心悅目,而且動作極快,孫子辰只覺得他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看見人已經滑落到地面上了。
這時候,站在地上的人抬起頭來,笑著衝二人的方向揮了揮手,這才腳步輕快的離開。
等一直到看不見人她的身影來,孫子辰才緩緩回過神來,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一顆心被嚇得在胸腔中砰砰砰的亂跳。
“這娘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行事也忒嚇人、忒大膽了些吧?”他喃喃,驚尤未定:“這可是三樓高啊,竟也不怕把自己摔折了嗎?”
他只是看著,都覺得嚇人得緊啊。
“……不對,她怎麼知道殿下您的身份的?”孫子辰突然意識到蘇明景剛才對青年的稱呼,臉上表情頓時大變,他緊張的看向身邊的人,問道:“殿下,她不會是端王那邊的奸細吧?”
青年,也就是麟朝當今的太子殿下語氣肯定的道:“不會的。”
孫子辰:“……可是如果不是,那要怎麼解釋她剛剛稱呼您為太子殿下?”
“這個問題,那就要問你了。”太子轉身,瞥了他一眼,“是誰剛剛一口一個殿下的喊我?”
孫子辰:“?”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啊,原來是我暴露的嗎?
太子走到搖搖欲墜的門前,示意兩個侍衛不用再擋著門了,兩個侍衛相視一眼,紛紛走開,而在他們走開後,本就不堪重負的大門終於被人從外邊暴力破開了。
隨著巨響,兩道撞門的身影由於慣性衝了進來,而後是他們身後的那一群人,浩浩蕩蕩的。
“誒呀,原來二弟也在這啊?”
人群中,一個手拿摺扇,一身錦衣華服的郎君一臉驚訝的看著太子,那真真的表情,好似之前真不知道太子就在這包廂之中。
太子表情平靜的看著對方,語氣溫和的喚了一聲:“大哥。”
太子的表情太平靜了,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超出意料的端王,忍不住危險的眯起眼睛。
作者有話說:我是想日六的,但是因為很久沒寫古穿了,很卡文,所以是保4爭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