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也這麼認為?
唐宴一臉冷酷。
沐清瑤眼神閃了閃,“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也不多說甚麼。宴哥哥,你要記住,無論你做出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再說了,姐姐是富商之女,嫁妝豐厚,離開了定遠侯府,她也能過得很好。”
提到嫁妝,唐宴的臉色變了變。
“你也覺得我不應該要她的嫁妝,是嗎?”
沐清瑤微微垂眸,藏好眼底的思緒。
原來宴哥哥並不打算要葉夕染的嫁妝!
她故意提到嫁妝,就是為了試探唐宴的反應。
沒想到,他居然不要葉夕染的嫁妝!
這怎麼行!
“宴哥哥,這件事情我不好說甚麼的。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沒事,你可以說。”
沐清瑤斟酌一番,小心翼翼道,“宴哥哥,於私,我不希望你要姐姐的嫁妝。可是於公,按照大夏律法,若是姐姐被休棄,她的嫁妝理應屬於定遠侯府。”
“你若是不要,這也不合適...”
見唐宴皺眉,臉色沉凝,她畫風一轉,“但是,你若堅持不要那也是可以的。”
說完,她端詳一番唐宴的臉色,又道,“只是侯府如今賬面上也沒甚麼收入,我們倒也算了,只是老夫人的身子不好,每個月吃藥補品也是不小的開銷...”
“好了,我明白你意思了。”
不知為何,得到沐清瑤這樣的答覆,他心中總覺得不舒服。
他再看沐清瑤,竟忽然覺得一絲絲陌生。
他的選擇,真的是正確的嗎?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點事情,出去一趟。”
沐清瑤不明所以,“宴哥哥,你去哪?”
唐宴大步離開綺夢閣,並未回答。
“該死的!”
沐清瑤恨恨跺腳。
她也不知道怎麼就惹唐宴不開心了。
“一定是他的心裡還惦記著葉夕染那個賤人!”
嘴上說要休棄葉夕染,恐怕對她還餘情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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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
七天很快過去。
這一日,天氣很好,也是唐宴要休葉夕染的日子。
唐家在唐雄封侯前,不過是一個在晉城遠郊黃土高坡上種地的農戶,籍籍無名。
自唐雄封侯之後,老家的族親們雞犬升天。唐家這一輩,輩分最高的乃唐雄的哥哥唐英,如今他帶著子孫在上京定居,做著唐家族長的位置。
葉夕染本以為葉家不會重視她這個養女,頂多派一位族老過來,沒想到族長親自出面,讓她頗為意外。
陪同族長一起來的,則是他的親孫子葉凡。
葉凡年齡比葉夕染還小一歲,一身書生氣,眉目頗為俊朗。
看到葉夕染,葉族長臉上浮現出憐惜之色。
“夕染,雖然你不是我們葉家的血脈,既然你爹孃收養了你,便是我葉家人。你放心,雖然你爹孃他們已經不在了,但是葉家永遠是你的後盾。這件事情了卻之後,你儘管跟著伯爺爺回金陵!咱們葉家雖不是甚麼高門大戶,這輩子富庶的生活還是能保證你的。”
葉夕染受寵若驚。
“謝謝族爺爺,夕染給您添麻煩了。”
葉族長搖頭,不贊同道,“這怪不得你。你也是遵循你爹孃的意願罷了。當然,你爹孃若是知道他們千挑萬選的女婿,居然是個朝三暮四的狗東西,他們絕對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的!”
葉夕染眼眶微熱。
她一直都知道葉家的人都很善良醇厚,這位族爺爺她見過幾次,算不上親近,可是今日他親自出面,並對她說出這些話,讓她倍感溫暖。
這時,唐家的族長也來了。
唐家的族長毫不掩飾那一份倨傲,“葉族長,今日把你請過來,目的是把兩個晚輩的事情商量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你認為呢?”
葉族長面對唐族長,絲毫不懼。
“滿意的結果?你們唐家教養出來的子孫見異思遷,娶了新婦便要休正妻,唐族長倒是說說看,要怎麼商量出一個滿意的結果?”
唐族長皮笑肉不笑道,“男人有三妻四妾有甚麼問題嗎?身為正妻,既然無法容忍自己的男人納妾,便犯了七出之條的善妒吧?”
葉族長臨危不亂。
“新婦娶進門才一年,又抬平妻,這也就罷了,平妻剛進門,就把正妻的掌家權收回交給了平妻。我看你們不是單純納妾這麼簡單,是早就謀劃好了要取而代之吧?”
唐族長面露不虞,“葉族長可不要血口噴人。唐宴抬平妻以及把葉夕染的掌家權收回,都是有緣由的,凡事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唐族長意味深長睨了一眼葉夕染,意思不言而喻。
“再說了,葉夕染嫁過來這麼久了,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沒有子嗣也是犯了七出之條的。”
葉族長氣笑了,“唐宴成親當晚便奔赴前線,連洞房都沒趕上,哪來的子嗣?”
唐族長冷笑,“若她真想為唐家誕下子嗣,完全可以去軍營找唐宴。她沒有去,說明她並沒有那麼想為唐家誕下子嗣。”
葉夕染都被唐族長給厚顏無恥到了。
唐家這位族長讓她見識到了甚麼叫做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就這兩條,已經足夠我們休葉夕染出門了。”
“葉夕染做的可不止這些!”老夫人忽然開口,“她嫁過來這一年,對我這個祖母也沒有多少孝心!我生病的時候,她雖然看似服侍床邊,可是她總是顧著自己呼呼大睡,根本不顧我這個老太婆的死活!”
老夫人聲淚俱下控訴著葉夕染的“罪行”。
葉夕染看著老夫人,神色平靜。
嫁到定遠侯府這一年多,她立志要做一個好妻子、好媳婦。
唐宴遠赴邊境,不能在老夫人面前盡孝。於是,她連著唐宴那份一起,對老夫人百依百順。
她生病的時候,她沒日沒夜侍奉床邊,多少個夜晚徹夜未眠。
她付出了多少,老夫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可是如今,為了把她休棄出門,老夫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甚至反咬一口。
“我敢發誓所作所為問心無愧,老夫人你敢嗎?”
“相信老夫人佛堂裡供著的菩薩佛祖都看著的。”
老夫人神色閃爍,一時間竟也不知該怎麼接話。
“我...”
這時唐開疆指著周圍的一些人道,“當局者迷!這些都是我們定遠侯府的四鄰八方,不妨讓他們來說句公道話。”
葉夕染看了一眼所謂的四鄰八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葉夕染嫁到定遠侯府,確實沒有好好伺候老夫人。不然,老夫人也不會時不時就犯病。”
“她善妒的厲害,聽說唐宴要抬平妻了,把整個定遠侯府鬧的雞飛狗跳,實在不是一個賢良淑德的主母該有的氣度。”
......
四鄰八方十幾個,沒有一個說葉夕染好的。
他們透過不同的角度,控訴著葉夕染。
葉夕染如何不知道這些所謂的四鄰八方,其實就是唐家找來走過場的,目的就是為了詆譭她。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葉夕染沒有理會,而是看向唐宴,似笑非笑問道,“唐宴,你也這麼認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