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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偏執:不過還好,他知道怎麼哄她。

2026-03-27 作者:倦金

第69章 偏執:不過還好,他知道怎麼哄她。

肖漾總說蘭綿是情緒跳樓機。這個女人上一秒還笑意吟吟,這一秒就冷下臉,盯著他的眼神不悅又危險,隨時準備和他大吵一架。

蘭綿一貫對她那個驕傲自私的母親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肖漾是知道的。

初中時她爸媽離婚,林華霜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女兒的撫養權。蘭綿明明難過得要死,還是紅著眼睛為林華霜開脫,給她的離開找藉口。還有高考那年,蘭綿浪費了二十多分,把志願填到新陵,以為這樣能有機會和林華霜緩和關係。他和她說就算她把志願填到林華霜家門口都沒用,儘管她心知肚明還是為此和他冷戰。

總而言之,每逢林華霜在蘭綿的世界裡“死灰復燃”,他們都要因此吵架,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多說幾句她媽媽的不是,蘭綿還會氣他多管閒事。

“肖漾。”

在肖漾思考如何開口的時候,蘭綿用警告的語氣叫他的名字。

他回過神,還是實話實說:“我確實和她見了一面。”

蘭綿立刻道:“你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你怎麼和她見面都不和我說?”

肖漾討厭林華霜,蘭綿是知道的。

哪怕她在場,肖漾都對媽媽沒甚麼禮貌可言,如果他們私下見面,她都無法想象,他會把她們本就糟糕的母女關係推向怎樣的深淵。

“是她來找你嗎?她和你說甚麼了?你應該先和我說的啊!怎麼能不告訴我就和她見面?”蘭綿想到甚麼,抽了口冷氣,“你沒有和她吵起來吧?你是不是和她吵起來了?”

她一股腦向肖漾丟擲好多問題,不受控制地逼近他,直至肖漾的後背貼在門上。門邊又是塞滿服裝的衣架,空間有點逼仄。

不過還好,他知道怎麼哄她。

肖漾不慌不忙攬住蘭綿的肩,推著她去椅子上坐下:“你放心好了。這是一場十分友好、和諧、愉快的會面。”

蘭綿:“?可能嗎?”

肖漾攤手:“至少我是這麼覺得。”

“那你告訴我你們都說了甚麼。”蘭綿緊緊盯著他,“——她是不是管你要錢了?”

肖漾抬了下眉,沒有反駁。

蘭綿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媽媽管自己要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找上了肖漾……

她管女兒的前男友要錢,難道沒想過女兒會有甚麼感受嗎?

她神色黯然,語裡還帶著幾分著急:“那——那你應該沒有給她吧?”

“你沒有給吧?”

“——你不會給她了吧?!”

肖漾一手撐在她的椅背,彎下腰和她對視:“相信我,我表現得非常通情達理。”

“你到底,和她,說了,甚麼?”

肖漾和她從頭到尾概述一遍。又在她喋喋不休的追問下把每一句對話都和她說清楚——包括他說話時的心理活動。幾分鐘後,蘭綿虛張著嘴,情緒極其混亂,很無語,不知道該說他甚麼好。

“你——肖漾,你——”蘭綿推開他,倏地站起身,“她養尊處優慣了的,肯定會覺得你那樣是在嘲笑她。你這樣真的會激怒她的。”

“我哪有在嘲笑她。我只是給她介紹了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肖漾說,“你也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蘭綿:“……”

不想和他共處一室,蘭綿鼓著口氣轉身就走。剛開啟門,肖漾快步過來按住把手,門被砰得合上。他將她抵在門前:“你生氣啊?”

蘭綿皮笑肉不笑:“你說呢。”

肖漾從容不迫,掌住她的下巴輕輕捏,像在逗貓:“那我也生氣。”

蘭綿皺著臉,有莫大的迷惑:“你有甚麼好氣的?”

“你不也揹著我和她見面了嗎?你怎麼不告訴我她和你都說了甚麼?”

“我——?我和我媽見面,怎麼就要叫你了?”

“你一直都叫我一起的。這是我們的慣例,對吧?你犯規了,所以我也生氣。”

“???”

蘭綿張口,居然不知道能說甚麼話反駁他,最後只說,“你又不喜歡她,帶你去也是添堵。”

“我是不喜歡她,但我喜歡你。”

“……別突然扯這些有的沒的。”

肖漾揉揉她悄紅的耳尖:“你見一次我見一次,這樣算扯平,OK嗎?”

“誰跟你扯平。”蘭綿拍掉他的手。

他還將她抵在身前,膝蓋頂著門截住她的去路,她不答應不打算放她走。

“讓我過去。”

“聽不見。”

“懶得理你。”蘭綿不忿地拿出手機劃開介面,低頭給林華霜發訊息,“快點讓開。我要給她發訊息,得找個機會說清楚,不然這件事沒完了。”

“你要和她說甚麼?斷絕母女關係?”

“怎麼可能。”蘭綿打了一行字,在肖漾看清之前又刪掉。

“那你準備幫她解決她的債務問題?”肖漾看了眼她打在對話方塊裡謹慎的對白,“要不然我把錢打給她好了,你不要這麼煩了。”

“肖漾。她有錢的好嗎。她只是捨不得把自己的資產抵押掉。”蘭綿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但又卡住,心煩意亂地再次按下刪除鍵。

“你這次幫了她,指不定她對你感恩戴德,從今以後對你比誰都親。五百萬買一份回心轉意的母愛,不是挺划算的嗎?”

“不可能的,肖漾。”蘭綿的目光仍落在聊天介面上,再開口時聲音已經低下去,“我不幫她,她會覺得我忘恩負義。但我幫了她,她也只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她愛我的話,我甚麼都不做她就會愛我了。可她不愛我,我做甚麼都沒用。否則這麼多年,我和她不會還是這樣。”

“你看,其實你都清楚。”肖漾低眸,單手托住蘭綿的臉,拇指指腹摩挲她的臉頰,“所以不要再因為她弄得自己心煩意亂了。她不值得。”

蘭綿反應過來他剛才是特意引她說出心底的想法。喉嚨一陣澀酸,她哽著輕聲說:“再怎麼說,她也是我的媽媽。我和她畢竟沒甚麼深仇大恨。做不成很親的母女,至少維持表面的和氣也行……”

“表面的和氣除了會讓你心堵之外沒有任何意義。”肖漾說,“你總追求這種虛假的圓滿。我看你最適合做小品編劇,甚麼事都想弄成合家歡。”

蘭綿不甘心聽他的指摘,但辯無可辯,就抿著唇別過臉去。

“綿綿,你知道嗎。”肖漾靜靜地看她,“不是所有事都需要圓滿的,也不必刻意追求甚麼好結果。”

“……”蘭綿怔了怔。

她是對錶面的圓滿有執念。

以前開家長會被同學問起為甚麼媽媽不來,她總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掩飾。她不想接受母愛缺失的事實,不想接納自己不夠完美的原生家庭。

她想要恩愛有加的父母,和諧長久的愛情,一帆風順的事業。但月盈則虧。越執著,反而越會弄巧成拙。其實叫她心力交瘁的不是那些瑣事,而是她對不完美的難以釋懷。

蘭綿看起來明朗又燦爛,實則懷有旁人難以察覺的陰鬱與病症般的不可理喻。只有肖漾明白她秘而不宣的偏執。

可她為甚麼總是放著在乎自己的人不管,為不在乎自己的人無度內耗?

蘭綿的雙眸在思忖間逐漸溼潤,說話有鼻音:“這麼說,我和你也不需要甚麼圓滿了?”

“我們本來就不圓滿。否則我們早應該結婚了,而不是因為她在這裡鬧彆扭。”肖漾低頭埋向她的頸部親吻她的動脈。蘭綿嘶聲,一下子抓緊他腰際的衣服。

“那你不會覺得我們……有遺憾嗎?”

“遺憾。但總要有一些遺憾。留白不見得都是壞事,至少讓我們有思考的餘地。”他圈緊她的腰肢,混亂的呼吸肆意噴薄。

“咔噠——!”

拽門把的聲音乍響。

歐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咦?門怎麼關了?KK——你有鑰匙嗎?”

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姐姐在裡面啊!”

“有嗎?”砰砰砰的拍門聲震動蘭綿的後背,“綿綿姐,你在裡面啊?”

“啊我在,我給你開門,你等一下。”蘭綿手忙腳亂地推開肖漾,小聲警告他說,“見人別亂說話。”

她理理自己的頭髮,平復呼吸開啟門:“歐歐。”

“哎?肖——漾哥,你怎麼在這?”歐歐一眼發現站在蘭綿身後的肖漾。

肖漾面不改色:“換戲服。”

“哦……”歐歐看看肖漾又看看蘭綿,“但是這裡是女裝的房間哎。”

“他走錯了!”蘭綿假笑著把肖漾推出門,又對歐歐說,“我們對下第一場戲的衣服,叫白雨她們過來換吧。”

“哦……”歐歐的目光跟著肖漾的背影,直到他走進另一個服裝間才收回來,“他沒有為難你吧?”

“呃,沒有呀。怎麼這麼問。”蘭綿去牆邊看幾眼定妝照,闊步到對應衣架前拎出第一場戲的服裝。

“我聽他們說你們徹底鬧掰了呀。”歐歐自顧自嘟囔著搖搖頭,接過她手裡的戲服投入工作。

《遁入彼岸》的第一場戲設定在傍晚的廢棄大樓裡。導演想等自然晚霞光源,特意安排在這個點拍攝。眼看著太陽墜下來,馬不停蹄地號召全組開拍。今天男主角的檔期只到晚上七點,而後他就要去機場。劇組要趕在這之前把他那場戲走完。

“CUT!”明華導演喊了一聲,“辛苦了。休息會兒再繼續。”

“哥,我看這明導的進度有點不行啊。”麻堯走過去小聲對肖漾說,“要不要催催。這都六點半了,能不能走完。”

“不用。”肖漾擰開礦泉水,問等在旁邊的服裝助理,“你們指導呢?”

“嗯?”助理四周看了看,“她剛才一直在這和導演說話呢。怎麼轉眼人就不見了。”

肖漾喝水的工夫,蘭綿從庫房那側行色匆匆走向他:“衣服脫掉,肖漾。”

話音一落,至少有七八九十道目光唰得聚焦過來。

蘭綿:“……呃,導演讓你換一件外套。”

肖漾不著痕跡地勾勾唇角,很聽話地開始卸外套:“怎麼突然換了,不還是同一場麼?”

蘭綿壓低聲音:“導演說換件亮的比較襯這個景。但其實我覺得還是原來這件好。”

“確實。”肖漾脫下外套交給她,接過那件銀霧衝鋒衣,故意放慢動作,蘭綿看不過去他慢慢騰騰,還是忍不住上手給他穿衣服。

即便這場重拍過,最後導演估計還是會用第一套服裝。畢竟黑色系的服裝更貼合人物的氣質。但要是導演決定用這件,她還是得和他再討論一下。畢竟男主下場受傷戲就是穿這件,如果用了銀霧衝鋒衣,她們得重新準備至少四套同款備份。

這個時間,讓她上哪兒去找呢?

肖漾看她魂不守舍,趁機問:“你下午的時候說有話要和我說,怎麼忘了?”

蘭綿給他拉上一半拉鍊,心裡還惦記著去找衣服的事,毫無防備地說:“哦,我想和你複合。”

肖漾:“哦?”

站在兩人旁邊的麻堯:“???”

悄悄偷聽的工作人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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