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任務:裝。繼續裝。
蘭綿迅速解開紐扣，移開目光：“好了。歐歐，你帶他去外面吧。”
歐歐求之不得，馬上笑道：“漾哥，這邊走。”
肖漾卻沒動：“我不喜歡這套。”
“甚麼？”蘭綿退開一步，上下打量他，“挺合身的啊。”
肖漾：“換一套。”
蘭綿：“……”
她去架子上拎出第二套，遞給他：“那你再試試這套。”
等肖漾走後，阿姚才敢說話：“剛才那身明明很帥啊，怎麼會不喜歡哦！”
蘭綿不假思索地回答：“他還是不喜歡那種面料。”
“你怎麼知道？”
“我——”她連眨三下眼，“我猜的。”
“我終於來了！”
KK一把推開門，鎖定蘭綿奔過來，“哇——這一大早真是累死我了！”
“你還好意思說，都幾點了。”歐歐邊給白雨戴手鍊，邊數落他。
KK不以為恥：“我昨天熬到早上四點才睡啊，現在還能爬過來工作，多敬業啊。”
蘭綿毫不客氣地推了把他的腦袋：“知道今天有工作，還熬那麼晚？”
KK把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蹭著她撒嬌：“綿綿姐姐啊，你得體諒體諒我。”
蘭綿解鎖平板，開啟造型方案自用版，在幾個已經定好的造型上做標記。KK耷拉著眼皮看她打勾，剛想發表點見解，莫名感覺脖子一涼。
他本能地朝目光剜來的方向看，某位頂流正看著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矜貴而傲慢。
不知道怎麼萌發的求生欲促使KK把腦袋從蘭綿的肩膀移開，直起身，忍不住問：“咦，是肖漾嗎？”
蘭綿聞言，放下平板抬頭朝肖漾看去：“換好了？”
歐歐也抽空看他，大嘆：“這套也很合適！簡直把幾百塊穿出了上萬塊的感覺。”
攝影助理探身進來：“男主這邊做好裝造了嗎？導演讓我來問一下~”
“做好了。”蘭綿轉頭對肖漾說，“先去試拍幾張吧。”
肖漾還看著KK，問她：“這個，哪位？”
蘭綿看一眼依偎在自己身側的KK：“哦，這也是我們工作室的妝造師，KK。”
KK在他的掃視下，乖乖揚手，露出一口白牙：“嗨。”
“你們同事的關係倒是挺不錯。”
肖漾意味不明地丟了句話，繞開KK走出去。
蘭綿：“……”
KK：“這是在誇我們嗎？”
…
十二點左右，中場休息。
下午主要是拍攝定妝照的工作，裝造團隊不用那麼多人，歐歐和阿姚已經下班。趁著午休時間，蘭綿去化妝間和安娜打招呼，畢竟之後還要合作，最好提前熟絡。
化妝間只剩安娜和她的助理在整理工具，負責下午的補妝，她的其他同事也已經離開。蘭綿幫她們一起收拾，又和她討論了下後續的工作安排。大概十來分鐘之後，蘭綿拿著安娜塞給自己的巧克力回服裝間。
到門口，差點和一個反戴鴨舌帽的男生撞上。
蘭綿還沒怎麼反應，他倒是先倉皇后退幾步，大叫出聲：“啊啊啊，前女友！”
蘭綿：？
她環顧四周，指指自己：“你說我嗎？”
對方扶正歪掉的帽子，也覺不妥，順了順氣又說：“啊哈哈哈，口誤口誤。蘭綿小姐對吧，你好你好。”
蘭綿勉為其難地笑：“呃，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肖漾的助理。我叫麻堯。”
麻堯很快地看她一眼，低頭，又很快地看她一眼，又低頭。
蘭綿：“……我臉上有東西嗎？”
“啊沒有沒有，蘭小姐，我先走了，有緣再見！”麻堯朝她揮手，拔腿跑走。
蘭綿回頭看他匆忙的背影，嘴角抽動兩下。
那個人都和他助理說了甚麼啊，一上來就管她叫前女友，真是。
她搖搖頭，推開服裝間的門。
該叫她前女友的那人堂而皇之地霸佔著梳妝檯前的位置。
肖漾從紙袋裡拿出塑膠盒擺在桌上。那是附近一家熱門中餐廳的外賣。
蘭綿的目光被糖醋小排吸引，停頓兩秒才問：“你怎麼在這？你不是上午就拍完了麼？”
肖漾向她遞出一次性筷子：“所以要吃飯。”
這會兒蘭綿還沒吃飯，聞見飯菜的香味，後知後覺地感到飢腸轆轆。
她索性不和他客氣，鎖上門就去拿筷子。
哪知肖漾突然收回手，讓她撲了空：“鎖門做甚麼，和我吃飯見不得人？”
“也不能這麼說。”蘭綿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只是被人看見我和你一塊吃飯，又要解釋來解釋去，說不清楚。”
更主要的是，錄節目的時候被其他嘉賓撞見好幾次她和肖漾獨處。
那種沖天的尷尬簡直讓蘭綿PTSD——當時蘭綿就謹記在心，和肖漾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有門一定要鎖。
肖漾點破她：“那不就是見不得人？”
蘭綿抽過他手裡的筷子，微笑：“你說見不得人，那就見不得人。”
“花葉”這家餐廳專門做新源本地菜，口味鹹淡適中，色澤鮮美誘人。蘭綿夾一塊小排送進嘴裡，糖醋味很濃郁，但不會膩。
她直嘆：“果然還是‘花葉’的糖醋小排最好吃了。”
肖漾的筷子從來不會伸向酸甜口的菜，不予置評。
稍過片刻，他忽然問：“晚上，打算做甚麼？”
蘭綿疑惑：“嗯？”
“……晚上不是開始錄第五期麼？你沒甚麼想法？”
“那就錄唄。還能有甚麼想法。”蘭綿低頭，心不在焉往嘴裡塞一口米飯。
“你沒有收到節目組的簡訊？”
“哎？甚麼簡訊？”
肖漾看她腮幫子動動，還在不急不徐地咀嚼，定定地說：“你收到了吧。”
蘭綿無辜地睜著眼：“不就是說六點在楓葉路嗎？難道還有別的？”
肖漾把筷子啪得擱在墊餐紙上：“別裝。”
“裝甚麼啊，”蘭綿倍感荒唐般，“我真沒收到甚麼特別的。”
肖漾二話不說調出節目組發過來的簡訊，把手機擺在她鍾愛的糖醋小排旁邊。
蘭綿不是很情願地靠近，掃了兩眼。
【《戀愛洗牌》第五期主題：前任再會】
“啊……”她咬著筷子，恍然似的，“主題是這個呀。”
凝固幾秒，蘭綿不太自然地看向肖漾：“所以，這期就是我和你嗎？”
肖漾的嘴角一扯：“不然你還有哪個前任？”
“哦。也對。”蘭綿機械地點兩下腦袋。
“其實你收到了吧。”
“沒有呀。”
肖漾輕哼出聲：“裝。繼續裝。”
蘭綿哭笑不得，直喊冤枉：“真沒收到好不好。”
他的嘴角一扯，拾起筷子不再搭理她。
蘭綿挑一小口米飯送進嘴裡，偷偷瞥一眼他的側臉，默默收回目光閉嘴吃飯。
——她確實收到了。
畢竟昨天晚上蘇子音就在之前建的女嘉賓私聊群裡哀嚎，由不得蘭綿不知道。
【蘇子音：為甚麼！為甚麼一定要和前任約會！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蘇子音：我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吃苦的！】
【蘇子音：老天爺啊我的前任不是都入土了嗎為甚麼還要讓他從墳裡爬出來和我約會啊啊啊】
【慕容雅：我甚至還抽中了任務。凋謝.jpg】
【趙惠兒：我挺喜歡這期的主題滴…】
【蘭綿：救命啊啊啊啊為甚麼我也抽中了任務？？？】
蘭綿收到的簡訊比肖漾多一條。
【蘭綿：恭喜你抽中任務卡。請在第五期的約會中，為前任準備驚喜，讓他度過一個難忘的約會~】
蘭綿從來沒成功地準備過甚麼難忘的驚喜，只准備過不少難熬的驚喜。
不得不承認，她不擅長這個。
而且時間太短了，今天又有工作。她根本想不出甚麼驚喜。一想到這場約會，簡直頭疼。要是他不提，她都想就這麼默默地矇混過去。
“滴滴”。
蘭綿的簡訊訊息打破了暫時的安靜。
她瞥一眼，是節目組的訊息，連忙抓起手機，起身走到一邊，草草瀏覽。
【蘭綿：為了讓抽中任務卡的嘉賓認真對待本次約會，本期節目將給四對CP的約會進行投票排名。排名第一的CP會在第六期獲得節目組準備的大禮~加油~預祝約會愉快~】
蘭綿咬住下唇，免得自己喊叫出聲。儘管她的內心已經狂風暴雨。
——為甚麼還要排名啊！萬一得了最後一名，多丟臉啊！那可是在全國人民面前吊車尾哎！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各種小動作當然會讓肖漾在意。
他朝她攤手：“節目組發的吧。拿來看看。”
“不是節目組發的。私人訊息。”蘭綿不給。
“我都給你看了。禮尚往來不懂？”肖漾走向她。
“那是你自己要給我看的。”蘭綿後退，把手機藏到身後，“我又沒求你給。”
“我回來啦——外面簡直熱死了——”KK的聲音自門外響起，門把隨之被轉動。
不過這回門被鎖住，他頓了一下，抬手哐哐敲門：“姐姐——快給我開門啊！”
蘭綿正和肖漾對峙，側過臉對門說：“啊，等一下。”
KK的聲音又自她背後傳來：“你在做甚麼啊？”
“我——我整理一下。馬上來。”
“可是聽聲音，你明明就在門旁邊啊？”
“……”
蘭綿無話可說，擰開鎖，KK的身影馬上便躥進來，看見一桌的飯菜，不滿地說：“好哇，原來你在這開小灶。”轉眼又看見肖漾，KK的嘴巴一張一合，只發出個沒意義的音節：“蛤？”
“姐姐。”肖漾睨他一眼，慢慢把他剛才的稱呼拎出來，轉向蘭綿，“看來你不止到處認哥哥，還喜歡到處認弟弟。”
蘭綿申辯：“人家年紀本來就比我小很多好不好。”
KK從肖漾的眼神中識別出敵意，識相且誠懇地說：“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叫你哥哥。”
肖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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