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午夜:我是想你了。
【文娛熱點,按圈內實時熱度排序】
1.#肖漾簡言之許諾進ONCE直播間#
[讓我們恭喜這位暱稱為肖漾的寶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簡言之你優惠券不用的話給我謝謝]
[蘭綿:?你們ONCE難道不是女裝品牌]
[盲猜都是去圍觀女二的]
[徐安臨,這就是你把倆顯眼包丟給肖漾的結果]
[你們ID男人今晚是在人家直播間團建嗎]
[啊啊啊啊有沒有可能蘭綿就是肖漾的EX啊]
[不得不佩服主播和造型師姐姐強大的心理素質]
[不像是EX,更像是節目裡結交到了新的曖昧]
[今晚最大贏家:汪左靜]
…
2.#蘭綿-恭喜暱稱為肖漾的寶貝#
[肖漾:你猜我為甚麼不笑]
[笑tm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竟不知道是誰更尷尬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漾:我只是想偷偷關注女二,為甚麼讓我中獎]
[上節目前的肖漾:情傷未愈;上節目後的肖漾:半夜圍觀心動女嘉賓直播]
[肖漾和蘭綿在正片互動不多啊,所以果然是節目組剪掉了很多吧]
[誰懂啊!這種冷圈CP粉突然被狠狠喂糧的感覺!]
[你們有沒有發現漾子新戲的造型指導就是蘭綿]
[不會八八八八八我站的是肖漾和女三啊啊啊]
[真·戀愛洗牌了]
…
5.#肖漾:合格拿我手機,手滑了#
[漾子,你解釋的樣子好狼狽,你退出直播間的樣子更狼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合格:好吧,這鍋我來背]
[笑吐了哈哈哈哈]
[合格:這時候你想起我來了是吧]
[合格:給你背鍋可以,那你把精美禮品送我可以嗎]
…
·ONCE工作室
“今日直播間觀看人數、點贊數、銷售額全都達到之前的十倍,創下歷史新高!”
“今天辛苦大家啦!”
工作室的眾人全都歡呼起來,掌聲雷動。
只有蘭綿的笑容還是很微妙。
剛才直播的時候,SINE的成員和肖漾突然進來,她像是主機過載,散熱困難,整個腦袋嗡嗡作響。排去肖漾不說,SINE好歹是她的牆頭。她能管理好表情,撐過整場直播,自己都得誇自己一句專業。
不過,話又說話來,雖然蘭綿知道肖漾和SINE有些交情,但……有到一起圍觀女裝直播間的程度嗎?
汪左靜回身緊緊抱住蘭綿:“親愛的,你簡直是我的招財貓!我好愛你,今天也辛苦你啦。”
蘭綿回過神,象徵性抱她:“嗯嗯,你也辛苦啦。”
“小良,你打一輛車送蘭老師回去。其他人休息十五分鐘,我們開個覆盤小會哦!”汪左靜鬆開蘭綿,嘟起唇送她一個空吻,“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哦~”
“嗯,你也不要工作到太晚了,注意身體。”
蘭綿和她寒暄兩句,去換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在小良的陪同下離開工作室。
將近十一點的深夜,長街人跡罕至,涼風輕襲。
小良微微鞠躬和蘭綿道別:“蘭老師,今天辛苦啦。”
“嗯。你也是。再見。”
蘭綿坐進副駕,剛繫好安全帶,便見汪左靜踩著高跟鞋搖曳走來:“哎,等等。”
蘭綿仰起腦袋,莞爾:“還有甚麼事嗎?”
汪左靜抓起她的手,塞了個小盒子:“肖、漾、的、獎、品。就麻煩你轉交了哦。”
蘭綿愕然,神色躲閃:“嗯?怎麼會讓我轉交?”
汪左靜略彎下身,雙肘搭住車窗底框:“他都特意來看你,我還不識相點?”
蘭綿辯解:“他不是來看我的。只是朋友手滑。”
汪左靜揚起紅唇,笑得明瞭:“我記得我們剛進顧盼實習的時候,你就有一個異地的男友。現在看來,就是他吧。”
女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像霧霾攏過來,嗆住蘭綿。
她笑得乾巴,辯無可辯。
汪左靜抬起眼睫,望向空無一人的長街,嘆了口氣。
“時間真快吶,誰能想到,當初那個滿腦子談戀愛的花瓶,現在也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造型師。”
蘭綿:“呃,你說的這個花瓶不會是我吧?”
汪左靜垂眼又看向她,用嬌柔且聒噪的聲音模仿著誰:“親愛的,今天我和我男朋友要約會,我得早點走,你能不能幫我填一下表格呀。哎呀,我和他好久沒見了,拜託你了嘛。”
蘭綿懶得挑剔她拙劣做作的模仿,撩過頭髮:“就那麼一兩次好不好。”
“一兩次?”汪左靜眼神一凝,銳利幾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一兩次機會,你就活該落後別人一截。這就是為甚麼,那時我升的比你快——哎,為了戀愛丟下工作這種事,可真是幼稚。”
蘭綿不再讓她逞口舌上風:“汪老師,當時我大學都沒畢業,你要我多成熟?而且你也就比我早升一週OK?”
她握住汪左靜的手,點點那高調的美甲:“那時候天天說我愛打扮的人,現在美甲染髮香水倒是一個不落嘛。”
汪左靜眉眼一舒,笑容發膩:“哎呀,人總是要變的。就許你變,不許我變?不管怎麼說,我也在你身上學到了不少呢。”
“噓——”汪左靜的亮片長甲貼在蘭綿唇上,擋住她的回應,眼裡泛起狡黠笑意,“親愛的,以後一定多多選用我們家的衣服哦。ONCE的大門永遠為你們開啟。拜拜。”
蘭綿靜了一瞬,也笑:“那可不一定。”
久等的司機在汪左靜起身後便踩下油門,馳進濃重夜色。
後視鏡裡的百萬網紅設計師看蘭綿揚長而去,轉身搖曳踏入工作室。
蘭綿也收回目光。
在某種程度上,汪左靜也算是她的死對頭。
大四,第一次參加實習的蘭綿,和從大一起就不斷實習重新整理簡歷的汪左靜成了同期。
那時蘭綿還是個純粹的樂子人大學生,沒有上進心,只想到點下班。而汪左靜則是個只會穿職業裝的標準卷王,每天為領導交給她的工作太低階而忿忿不平。
汪左靜不理解蘭綿為甚麼可以心安理得當快樂鹹魚,為甚麼蘭綿工作不如她努力卻能得到領導的賞識。蘭綿也不理解汪左靜為甚麼要天天找活幹,為甚麼總是要和她各種較勁。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知道嗎,今天汪汪又管mentor要工作了。”
蘭綿幾乎天天和肖漾吐槽汪左靜,“完了她還特地和我說,哎呀我忙不過來了,親愛的你比較空,你幫我帶杯咖啡好嗎?”
“——拜託!哪有實習生每天主動加班的啊,她怎麼不把‘我要轉正’四個字紋到身上?”
“而且我跟你說,今天我又給雲姐打雜,熨了快四十件衣服哎,就這,汪汪怎麼好意思說我沒事做啊。”
“喂?肖漾?你有沒有在聽呀。”
蘭綿揉著臉頰化開面霜,看向螢幕。
影片映出那張掩在鴨舌帽下卓絕的臉,那邊很暗,周遭模糊,看來又是在車裡。
肖漾的手肘倚著車內門把,姿態鬆弛,有幾抹倦意。
那時他很忙,全國各地趕行程。
兩人很難見面,大半年都在打影片。
肖漾半闔著眼,對影片裡的蘭綿目不轉睛,緩緩說:“嗯。我在聽。”
蘭綿擦面霜的動作一停,考他:“那你說,我剛才說甚麼了?”
“你說,”他像被調成零點五倍速,說話慢悠悠,“哪條狗說你沒事做?”
“……”蘭綿嗔他一眼,“不是狗。是汪汪。我的同事啦!”
肖漾稍微調整位置:“唔。同事。”
蘭綿把護膚品移開,湊近手機支架,趴在螢幕前,看他很多秒,輕輕問:“你是累了嗎?”
肖漾不回,手指輕輕摁在螢幕某處,那是她雙唇的位置。
好一會兒,他說:“我是想你了。綿綿。”
接連幾盞路燈自肖漾身側的車窗外飛馳而過。
影片裡,幾束轉瞬拂過的橘調光芒,映出他眼裡繾綣的溫柔,那是午夜的餘暉。
蘭綿偏過臉,看向車窗外。
午夜時分的寂寥街景,以及橘調的燈光,與她從前無數次在影片裡看到的,如出一轍。
或許那時,他也會像她現在這樣,百無聊賴地盯著路過的燈。
而後閉上眼,任由工作一整天的疲倦鋪天蓋地湧來,把自己吞沒。
蘭綿突然明白,直到現在,她才和那年的肖漾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想到他,蘭綿斂眸,看向手心裡那個精緻的小盒子。
緩緩開啟,裡面是一枚戒指。
戒臂線條簡單流暢,戒託則是星軌造型,像捕捉了流星劃過的剎那。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把這個,交給他吧。
胡思亂想抵達家門口,已經將近十二點。
ONCE的工作室離家更近,蘭綿沒有回出租房,而是回家。
想著老爸這時估計睡了,她放輕動作,解鎖屋門,卻見客廳燈光還亮著。
她的老爸穿運動裝,一副整裝待發的架勢。
“哎,綿綿,你回來啦?”老爸驚喜道。
蘭綿莫名其妙:“爸,你要出門嗎?”
“嗯。我要和同事去爬山。”老爸轉半個身,大拇指指向身上的登山包。
“……?”
蘭綿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哎,你爬甚麼山啊?”
“這你不懂了吧,最近啊,特別流行爬桓山。據說登到那個,龍門,許願很靈的。”
蘭綿:“……”
她扶額,又說:“那你等白天去爬呀。”
“我們打算夜爬,可以在山上看日出。”
“爸,你都快六十了,身體吃得消嗎?”
“年輕人,不要小瞧你爸哎。”老爸拍她的肩,“你有甚麼願望沒有啊,我到龍門以後,幫你跟菩薩說說?”
蘭綿抓狂:“龍門那裡沒有菩薩的嘛。”
老爸笑了又笑,拿手機稍微離遠一些看訊息:“我差不多要出發了。你要是餓了,去翻翻冰箱。”
他打定主意的事,蘭綿也勸不動他,只好囑咐:“那你路上一定小心啊,不要和其他人分開。最好是坐纜車索道,直接上去,少走點路。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不要硬撐。”
老爸眯著眼打字,沒在聽她說話。
“爸!”
“哎,好女兒!”
老爸敷衍地應一聲。
他還是沒把目光從手機移開,又說:“妙姨聽說你在家,也是很高興。說要和你講話。”
“哎?”蘭綿結巴,“你說、誰?”
“肖漾他媽啊。你看,這電話一下打來了。”
“哎你你你等等——”
“喂?”老爸接起手機。
蘭綿慌了神,下意識四處掃視,想找掩體。
“來,綿綿,妙姨要跟你說話。”老爸把手機遞過來。
“是蘭綿嗎?”久違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
不等蘭綿回答,老爸替她應:“是的啊。”
蘭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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