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期:合的話也不至於分手了。
宋宜寧見她沒動作，一抬高跟鞋尖：“你不幫我換麼？我自己可穿不來。”
阿姚忙上前拎起靴子：“我來吧。”
蘭綿卻止住她，接過阿姚手裡的長靴，彎身在宋宜寧跟前蹲下，慢條斯理地給她換鞋。
宋宜寧手肘搭住膝蓋，垂眼看著跟前的造型師：“你髮質挺不錯的。在哪家美容室做的？”
謝筱玉說：“她天生髮質好。”
顯然，宋宜寧被“天生”這個字眼刺到，扯著嘴角，一時不語。
謝筱玉見她臉色，咳嗽一聲開始找補：“宋老師，你的髮質也很好……”
等蘭綿給她換好鞋，宋宜寧起身走了兩步：“這雙鞋穿著不舒服。而且跟這衣服也不搭啊。”
蘭綿說：“咖色系在秋冬時節還是比較合適的，而且這個顏色和款式在鏡頭下很顯氣質。挺適合你的，宋老師。”
“再換件短款的看看。”宋宜寧只說。
蘭綿遲疑，對她道：“宋老師，不如我們先把另外兩套試了，再統一作調整？”
“我一件一件改，難道會耽誤你時間嗎？”宋宜寧早看見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頻頻震動，大概是甚麼人在聯絡她。
“因為我一會兒還有工作。可以會有點趕。”蘭綿實話實說。
宋宜寧哂笑：“你以為我就很閒嗎？我專門抽時間來試衣服，你倒還安排了別的工作？你比我這個藝人還忙？”
蘭綿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保持體面微笑不和她爭辯，只讓阿姚再去取一件短款風衣。
短款風衣的效果，自然比不上長款有氛圍。
宋宜寧脫下外套丟給蘭綿：“還是剛才那件好了。”
蘭綿微笑：“好的。”
三人伺候宋宜寧換過另外兩套衣服，聽她針對衣服的顏色、版型、搭配提出心血來潮的意見之後，總算把這位當紅女星送走。
宋宜寧那襲玫色身影坐進車內，蘭綿快步回到工作室內，抓起手機打了車，叮叮咣咣地收拾包，匆匆和她們打聲招呼，乘車奔赴錄製別墅。
工作群裡三人憤憤不平地開麥。
【筱玉：這個宋宜寧，簡直一整個火氣呼叫轉移的大動作，她倒是爽了，我們憋死了】
【阿姚：就是，自己遲到也就算了，還故意拖我們時間】
【筱玉：@一團綿花，不信你居然這麼心平氣和？】
【綿綿：甚麼心平氣和，我都要氣炸了好嘛TAT】
【綿綿：我錄製遲到好久了。現在就是著急，著急死我了。】
【阿姚：劇組都說OK的方案，她還挑三揀四的】
【綿綿：我好喜歡第一套，居然要改，一點sense也無】
【筱玉：肯定是今天有誰惹到她了，所以她朝我們撒氣】
【綿綿：那等她氣消了我再去問問她能不能不改……】
…
等蘭綿抵達別墅，已經將近七點。
藤蔓狀的裝飾燈掛在別墅外，有別出心裁的溫馨感。
她還沒走到門邊，架在角落的攝像機就對準了她。
蘭綿拿手梳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長髮，開門走進去。
嘉賓們正圍坐在客廳聊天，暖黃調的燈光營造出十足的氛圍感，茶几上擺著幾瓶果酒和一些零食點心。
慕容雅往旁邊移開一個位置，衝她招手：“綿綿，坐這。”
蘭綿快步過去：“不好意思大家，我來晚了。”
剛在沙發上坐下，旁邊那位肖姓男嘉賓就開始抬槓：“遲到了兩個小時，你還挺忙。”
蘭綿微笑看他，很客氣：“對不起，我剛好有些工作。”
“沒關係，畢竟今天是工作日。”
周輕言替她解圍，往玻璃杯裡斟了小半杯果酒，端給蘭綿，“要嚐嚐嗎？”
“呃，好啊。”蘭綿伸手握住杯子的上壁，小拇指的指尖不期然觸到周輕言的食指。
她不動聲色把杯子端過來時，鬼使神差地瞥向肖漾。
那人陷在米白沙發裡，半邊臉龐被鈴蘭狀檯燈照亮，毫不避諱地盯著她。
四目相接一瞬，蘭綿極快收回眼，心裡有些發虛，忙若無其事地喝酒。
半杯酒入喉，玫瑰和荔枝的氣息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蘇子音說：“我們剛才還在聊星座呢，綿綿，你是甚麼星座？”
蘭綿：“我嗎？”
慕容雅按住正要回答的蘭綿，樂道：“不如大家猜一下？”
“好啊。”蘇子音傾身，轉動雙眸，“我猜是……巨蟹座？”
蘭綿停頓一秒，搖頭。
周輕言：“那是雙魚座？”
蘭綿笑了下：“你們估計猜不出來，我是射手座。”
“射手座嗎？”蘇子音吃驚，“你看著像是水象星座哎。”
蘭綿：“好多人都說我看著不像，但我覺得自己還是挺典型的。”
慕容雅忍著笑給她挖坑：“哎，那你前任甚麼星座？”
“我——”
她的前任，那不就坐在旁邊咩！
蘭綿含糊敷衍著說：“這個直說就劇透了吧？反正是不太合的星座……”
她這倒是實話，以前那些網站上全都說他倆的星座配對指數只有40，評語清一色的不看好，都說“個性不合”“天生相剋”“無法溝通”“饒了彼此吧”。
肖漾徐徐端起身前的酒杯：“合的話也不至於分手了。”
蘭綿：“……”
誰當初和她說的，星座配對指數不重要？
呵，男人。
蘭綿轉身，向他笑：“有道理。看來星座配對還是挺有參考性的。”
知情人慕容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傾身擋住蘭綿的視線，把點心端到她跟前：“吃吃看，這個挺好吃的。是子音自己做的。”
“哇看起來好好吃。”恰好蘭綿還沒吃晚飯，小心地拿起一塊花朵狀的糕點。
紫白交織，看起來是紫薯糕，她輕輕聞了下，還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那我能不能也問你個問題？”蘇子音對肖漾道。
肖漾的視線在某處稍頓，等蘭綿專心把紫薯糕送進嘴裡，他看向蘇子音：“想問甚麼？”
蘇子音眼睛一亮：“你的前任是怎麼樣的？”
“咳咳咳咳咳！”
“綿綿，沒事吧？”慕容雅拍了拍蘭綿的背。
蘭綿艱難地順下氣，搖頭。
肖漾煞有介事：“至於這麼好奇嗎？都嗆到了。”
“我——”見蘇子音和周輕言都看向自己，蘭綿強顏歡笑，順著他說，“是好奇，不過，大家應該都挺好奇的吧。”
蘇子音點頭：“是呢。慕容……雅雅你也想聽吧？”
慕容雅被點到名，愣了下：“啊對！漾哥，你說說呢？”
“她啊。”
在肖漾那幾秒有意無意的沉吟裡，蘭綿不太自在地往自己見底的杯子裡倒酒。
清透的液體汩汩落入玻璃，氾濫開來的甜酒氣息吸引不住她的注意力。
“愛生氣，總是耍賴，很八卦。”
蘭綿：“……”
肖漾話音一落，其他幾人笑出聲。
蘭綿也跟著大家一塊扯開嘴角，半乾不幹地笑了兩聲。她動作機械地把果酒瓶擺回茶几，端起幾乎滿到邊沿的酒杯，往後一退隱在慕容雅身邊。
天殺的肖漾。
有沒有人來採訪她啊！
她現在有一萬句關於肖漾的壞話可以說。
蘇子音笑意深長，目光掠過另外兩個女嘉賓：“真是這樣的嗎？那我好像猜到是誰了哦。”
蘭綿發乾的雙唇粘住酒杯，喉嚨鼓動，一杯很快又見底。
周輕言也緩緩說：“我好像也猜到了。”
肖漾看他一眼：“你猜到就好。”
慕容雅趕緊圓場：“啊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出來。”
蘇子音看著她，笑意更深：“那當然了，我們心裡清楚就好嘛。”
蘭綿往嘴裡塞了塊梯子奶酥，心裡直犯鬱悶。
怎麼他們都猜到了嗎？難道她給大家留下的印象和肖漾說的差不多？
不會吧不會吧，她拿的不是溫柔女二人設嗎？
她在節目上的表現也沒有那麼無理取鬧吧？
蘭綿嘴角一撇，恰好看見回屋的季周，揚聲道：“季周，你怎麼才過來？”
“我剛才去錄個採。”季周大步流星過來，揚起夾在指間的任務卡，“看我把甚麼帶回來了。”
“是明天的約會安排吧？”蘇子音說。
季周拆開信封，抽出任務卡：“《戀愛洗牌》第二期約會主題：她的心意。本次約會由女嘉賓發起。三位女嘉賓匿名傳送一個約會地點，男嘉賓選擇後，形成明日約會的配對。”
蘭綿沒有過多考慮，直接把地點發給了商加。節目組收齊後會統一發布。
“嗯？你這麼快？”慕容雅輕撞她的肩，“你寫了甚麼地方？悄悄告訴我。”
蘭綿附耳過去，一手攏在唇畔，小聲說：“芳華路。”
“啊……”慕容雅瞭然。
這是工作室的地點。
既然有女嘉賓安排約會地點的機會，她打算帶自己的約會物件去工作室參觀。
再怎麼說，也是一次給SOFT增加曝光度的機會。
“ok，我看到了。”季周滑動螢幕，唸唸有詞，“1.三聯廣場2.半糖雲朵3.芳華路。”
三個男人思緒難辨地看著手機。
氛圍一時沉寂，蘭綿和她們對望一眼，端起才放下不久的杯子又戰術性喝了一口。
很快，六人的手機同時震動。
【各位嘉賓，明日約會已經完成配對】
【現在宣佈約會配對結果——】
【1.三聯廣場：慕容雅-肖漾】
【2.半糖雲朵：蘇子音-季周】
【3.芳華路：蘭綿-周輕言】
蘭綿盯著手機螢幕，重複瀏覽節目組公佈的名單，她抿唇握緊手機，察覺到有道視線自一旁傳來。
或許是肖漾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