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試穿:整個ID，她除了肖漾，誰都追
宋宜寧：“劉叔剛才在說甚麼？”
麻堯告訴她：“在說家族演唱會的事。”
她微張唇：“家族演唱會嗎？我還是頭一次參加呢。去年簽約時剛好錯過，當時遺憾了好久。”
身後的許諾嫻熟搭訕：“宜寧，今年演唱會要不要跟你諾哥一起表演？”
宋宜寧轉過身，對他盈盈笑：“你們的舞臺難度太大啦，不太適合我嘛。”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一個瘦削的男人走進來。風衣勒身，皮鞋鋥亮，舉手抬足間飽有驕矜姿態。他快步走到臺上，雙手撐在話筒兩側，低下身對著話筒開口。
“各位，十月就要開始一年一度的ID演唱會了。我和我的團隊會在九月份給大家推出定製的造型方案。這意味著，你們需要在接下來一週內，把各自最新的身材資料以及表演曲目的風格概念都報給我。”
FOCUS的主舞怯怯舉手：“林老師，我們能自己設計造型嗎？”
林生一笑容溫柔，嘴不饒人：“你不是造型師，對吧，親愛的？不是造型師，設計哪門子造型呢？”
少女放下手，弱弱道：“就是我們對自己的舞臺有一些想法……”
“你一個想法，她一個想法，我一個想法。那聽誰的？”林生一說，“新人妹妹，你要是想美美地上臺，最好還是乖乖把我的設計心懷感恩地消化掉。”
“有想法也是正常的嘛。”簡言之看她像朵被霜打的小花，顯然還沒怎麼被林生一訓過，幫腔道，“難道林老師你要一個人決定一切？”
林生一向來不承認自己的獨裁，只說：“怎麼會？有想法當然可以說，不過我不會採納就是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你們也知道，比起你們所謂的個人想法，我的設計，明顯更適合你們。我比你們想象得更瞭解你們。這也就是為甚麼我會成為ID的首席造型師。所以，某些人，不要把我的方案白白浪費掉。”
說到尾處，林生一的目光定格在第一排看手機的男人身上，刻意加重咬字。
【下午五點開始錄製《戀愛洗牌》第二期，請各位嘉賓儘量準時回到別墅哦~】
【如果有其他工作或行程耽誤，請和PD聯絡，提前報備~】
肖漾的後背被簡言之輕推了下。
“哥，陰陽你呢。”
肖漾抬眉，直望向林生一：“嗯？陰陽我做甚麼？”
林生一仰脖，語氣不善：“我讓小堯把衣服都給你搭好送去了，你錄節目為甚麼不穿？”
肖漾沒有遲疑：“因為醜。”
“？？？”林生一瞪大眼，難以置信他的用詞，又羞於將那個字啟齒，“你——你——你是說，我的設計，不好看？”
“好看為甚麼不穿？”
“你——”林生一抬手直指他，“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找造型師了？”
他銳利眼神又朝劉叔逼去，控訴：“劉總，你看，肖漾老是這樣！貶低我的設計，糟蹋我的心意，現在還揹著我在外面找別人！你不能管管？”
換作別人，當著全公司藝人的面這樣囂張，劉叔早就壓制下去了。
不過肖漾畢竟是ID這個偶像公司裡，挑起演員部大梁的存在。
如今他的合約所剩無幾，外面不知道多少公司覬覦他，要是因為這段時間的衝突惹得肖漾不和ID續約，那太得不償失。
稍作躊躇，劉叔決意還是先向這位少爺妥協。
他當即擺起和事佬的架子：“好了，林老師的能力我們都有目共睹，肖漾一家之言，你不必太在乎。”
林生一輕嗤，惡惡瞪肖漾一眼。
後者衝他勾了下嘴角，以示無謂。
各家經紀人又花了點時間報備行程，會議總算結束。
肖漾看時間，四點多，剛好夠時間趕去錄製別墅。
一旁的宋宜寧望向他，眼底幾分希冀，試探開口：“今年演唱會，你也會在吧？我們都是演員部的，又都是第一次參加，不如一起出個節目？”
肖漾還真被她說動了似的，不置可否，只問：“你打算演甚麼？”
宋宜寧一手撐在椅上，身體向他靠近了點，蜜唇微勾：“我們可以對唱。或者，四手聯彈？”
肖漾起身，掠她一眼：“你想得倒是挺美。”
宋宜寧：“……”
“嘖，宜寧，別理這個不識抬舉的男人，還是跟我四手聯彈吧，怎麼樣？”許諾嬉皮笑臉道，“我好歹也是鋼琴十級選手。”
被肖漾拂了面子，宋宜寧也不好發作，只能壓下心底不甘，勉強向許諾笑：“諾哥，我先去接個電話，改天再商量節目的事吧。”
直到樓梯間，她終於接起那個連打兩通都被她摁掉的電話，說話時已然沒甚麼好氣：“甚麼事啊？”
那邊的人聲音婉轉清軟：“宋老師，我是剛才和你聯絡過的蘭綿。請問你快到了嗎？”
宋宜寧不耐：“不是約的四點麼？”
蘭綿：“呃，但是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宋宜寧沒有停頓：“我現在過去還要半個小時，你等得了就今天，等不了我們改天吧。”
蘭綿：“沒關係的，宋老師，我可以等。”
嘟得一聲，宋宜寧就掛了電話。
“怎麼樣？宋宜寧到哪兒了？”謝筱玉問。
“她估計才出發。”蘭綿無奈地給商加發簡訊，說自己會晚點到別墅。
“說好四點來試衣服，這個點才出發。”謝筱玉扯扯嘴，開啟相機，“好像她的時間是時間，我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似的。”
“人家估計也忙。”蘭綿拿起熨斗去燙衣架上的衣服，邊工整地拂理著衣面上細小的褶皺。
謝筱玉調整角度，把相機對準蘭綿：“現在我們的造型師正在準備試穿的衣服~來，綿綿，看我。”
蘭綿抽眼看向鏡頭，笑起來：“你上手得還挺快。”
一大早謝筱玉就拿著她淘來的相機，開始拍工作室的花絮。
據她豪言壯語稱，以後要堅持一週至少發一個VLOG。
“壞了壞了壞了。”阿姚抱著電腦衝進來，哭喪著臉。
謝筱玉合上相機：“白雨把你方案否了？”
“嗯。”阿姚懨懨點頭，“她說我的方案比不上綿綿姐的第一版。而且哪一套都沒有ONCE那件裙子合她心意。”
“她這是非要穿ONCE啊。”謝筱玉嘖嘖調侃，“網紅藝人穿網紅牌子，其實沒甚麼毛病。”
“別難受，阿姚，我抽空再給她設計一版就是了。”蘭綿說。
阿姚：“可是綿綿姐，你又要負責宋宜寧那邊，又要做白雨的方案，還得去錄綜藝，是不是太忙了呀？不然我們再去和ONCE那邊求求，讓她們借我們裙子好了。”
蘭綿收起熨斗，擺在一邊：“借不到的啦。那是林生一拿去給FOCUS穿的。一個是業內大牛，一個是炙手可熱的怪物新人，ONCE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謝筱玉誇張地捧住胃：“一想到我的女兒們要穿汪作精設計的衣服，我就，嘔~”
蘭綿開懷大笑，和她推鬧：“怎麼是你女兒了，明明是我女兒。”
謝筱玉：“我出道第一張專輯就買了好嘛。”
蘭綿捧住她的臉蛋揉：“那我在她們練習生的時候就關注了呢。”
阿姚：“我就想問ID有你們不追的藝人嗎……”
“我當然是家族粉。至於綿綿嘛，”謝筱玉揶揄地看那有點不自然的蘭綿，“整個ID，她除了肖漾，誰都追，哈哈哈哈哈。”
阿姚不可思議：“啊，為甚麼啊，肖漾長得好帥啊。綿綿姐，你不是最愛帥哥了嗎？”
“我……追愛豆比較多，而且，”蘭綿嗔了眼笑嘻嘻的謝筱玉，“那個肖漾，跟我一貫的審美不太符合。”
“今年ID演唱會，為了女兒我也一定要搶到內場票。”謝筱玉士氣昂揚地挺起胸膛，“蘭綿女士，你會和我一起去的吧？”
“當然！”蘭綿毫不猶豫，“搶票那天你記得提醒我。”
五點過一刻，戴著墨鏡的宋宜寧踏入SOFT。
她把空間有限的工作室巡視一週，才看向三人：“哪個是蘭綿？”
蘭綿上前一步：“是我，宋老師。”
她把衣架拉出來，向宋宜寧展示：“這三套都是《某年某月》的樣衣，已經跟劇組那邊商討過了，你試一試，如果沒甚麼問題的話，我們這邊就準備定型了。”
宋宜寧走到衣架邊，食指勾起離她最近的那件長款風衣：“這衣服顏色也太深了吧？好沉悶啊。”
蘭綿：“老師，會不會是因為你戴著墨鏡？”
宋宜寧的臉凝住一秒，若無其事地取下墨鏡，撥弄長髮，隨口道：“咖色。哧。也還行吧。”
阿姚殷切地上前取下衣服，為她穿上。
宋宜寧套上風衣，走到全身鏡面前打量自己：“唔。倒是還不錯，不過好像不太襯我。”
“不會啊。”蘭綿就像個服裝導購似的，圍在她身側熱心道，“咖色很顯白的，秋冬穿非常時尚，不會像黑色那麼死板。這件是樣衣，我們到時候會修得短些，更襯你的身段哦。”
宋宜寧無動於衷：“馬馬虎虎。這身怎麼搭？”
蘭綿拎出放在鞋櫃裡的靴子：“這款咖色皮質長款風衣，搭的是這雙同色系的毛皮長靴，拍戲時會做大波浪卷，到時候可能會再搭一個貝雷帽。”
蘭綿正想調出手機的樣圖給宋宜寧看，她卻後退一步坐在沙發上，右腿翹起搭在左腿上，看向蘭綿。
這是在等蘭綿給她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