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放送二:約會高興嗎？見到前女友快樂嗎？
原來當初是她硬拉著他去桓山。
十年前，高一分班不久。蘭綿和肖漾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
她不知從哪裡聽來龍門許願的傳說，生拉硬拽著他去桓山，又信誓旦旦告訴他，徒步上山更虔誠。時間太久，久到她以為自己抵死不忘的回憶開始斑駁。
那年林間的枝枝蔓蔓纏上龍門，古樸淡雅的石柱靜靜矗立，午後暖陽幾縷，光裡氤著塵埃。她站在門下閉眼許願。
又一個關於肖漾的願望。
——神明你好，請你千萬千萬不要讓肖漾喜歡上別人。
少女祈禱時臉上微熱，睜眼偷看肖漾一眼。
當時少年還閉著眼，鴉黑長睫微微扇動，掩住雙瞳。
……那他又許了甚麼願？
蘭綿拂過長髮，斂去暗湧眸光。
再度看向螢幕時，節目播到她和肖漾的約會環節。
肖漾：“嗯？我看著不像嗎？那你覺得我是哪種人？”
蘭綿：“我覺得你是內心很強大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直接一個爆笑]
[高情商：內心強大低情商：臉皮厚]
[女二：好無語但還是要笑]
[路人感覺肖漾不太想和女二搭]
肖漾：“誰說我是來許願的。”
蘭綿：“啊？那我們費那麼大勁過來做甚麼？”
肖漾：“鍛鍊身體。”
[哈哈哈哈哈哈肖漾絕對是故意的]
[好欠揍啊哈哈哈哈哈哈]
[女二脾氣是真的好]
[女二：就你特麼愛鍛鍊是吧？]
[感覺本來想和EX來但選到了女二所以很直男emmmm]
肖漾：“會吃蒜的吧？”
蘭綿：“……我是會吃，不是隻吃。”
肖漾：“彆著急。”
[女二是不是拳頭都緊了哈哈哈]
[感覺漾子好喜歡逗女二]
[家人們我連這也想磕]
[肖漾就想看溫柔女二破防是不是哈哈哈哈]
[男人別學肖漾，這樣討不到老婆]
[這是戀綜，給我大膽磕啊你們]
[跨江大橋那裡莫名想起了武漢的長江大橋，黃昏和夜晚真的特別美]
[哈哈哈哈哈]
不光彈幕瘋狂玩梗，三個主持也因他們一路上的來回拉扯笑得開懷。
柳柳姐嘆說：“哇，我總感覺肖漾在節目裡的狀態和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樣呢。不過肖漾平時就很少上真人秀，可能私下裡性格就是這樣比較愛開玩笑。”
盧哥則說：“或許是因為在戶外，整個人都是比較鬆弛的狀態吧？綿綿，經過第一次約會，你覺得和肖漾相處還算融洽嗎？”
問題拋過來，蘭綿略一思忖：“嗯，雖然是……初次約會，但我們相處下來，還是比較自然的。不會那麼尷尬。總體來說，還是比較融洽。”
SOSO直接道：“我倒覺得肖漾全程很像那種，想引起女孩注意的男高中生，就欠欠的，總是來惹你。”
“對哦，真的有這種感覺哎。”柳柳姐深有共感。
節目播至最終環節，激流暗湧的BGM攪得此前輕鬆愉悅的氛圍一變，字幕上打出【心動簡訊】的字樣。
周輕言：“或許，是另有人動搖了你的選擇？”
蘭綿：“你是說你嗎？”
周輕言：“也可能是你的前任。”
[女二打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直球！]
[嗷嗷嗷嗷嗷看這推拉！]
[嗚嗚嗚嗚感覺女二會被男一動搖]
[本彼岸粉比女二還狂喜]
視野切換至露臺，黑色短T的肖漾搭在欄杆上，熱風鼓起他額前碎髮，他的目光瞬也不瞬，落在他們身上。
SOSO先驚呼起來：“天啊，這不是都完全看到了嗎？要是你回去剛好撞見他，那就更窒息了哎。肖漾會直接問綿綿在和周輕言說甚麼吧？”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盧哥先接過話：“不過我更好奇的是，綿綿在發簡訊時，有考慮過把簡訊發給前任嗎？”
蘭綿遲疑片刻，瞄向攝影機後面，見商加點頭，才說：“我……確實有考慮過。不過當天還是發生了一些事，我又是個很容易被動搖的人，所以最終並沒有發給前任。”
[女二前任是不是季周][男二+1]
[感覺男二和她都沒怎麼互動，避嫌？]
[女二該不會就是漾子EX吧？]
觀察室聊天間隙，心動簡訊的環節已經接近尾聲，字幕顯示當晚全員都沒有收到前任的簡訊。
鏡頭切到躺在床上的蘭綿，她手機裡的兩條簡訊被打在螢幕上。
【有機會一起喝檸檬奶吧？】
[這應該是肖漾發的吧，檸檬奶的問題最早就是他問的]
[好傢伙這波全員洗牌了嗎]
[這漾子發的簡訊，說明女二不是狠心白月光吧]
露臺外，肖漾的身影隱匿在凌晨微光裡。
【你今天沒有收到簡訊】
[肖漾零票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肖漾：老子一天山白爬了唄？]
“哇，今天全員都沒有收到前任的簡訊啊。”柳柳姐放下手裡的檸檬茶，“周輕言收到了兩條簡訊，一條是不是綿綿發的呢？”
蘭綿坦然道：“嗯。是我發的。”
“所以是最後在別墅外的那段互動，給你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嗎？”盧哥好奇道，“你說你的理想型是溫柔謙遜的人，似乎周輕言就很符合這點？”
蘭綿沉吟說：“從目前短暫的相處來看，周輕言確實是一個脾氣很溫和的人。我和他聊天的時候得知他是《遁入彼岸》的CV嘛，那是我非常喜歡的一部番劇，所以我當即就……確實覺得比較驚喜。”
[我也喜歡遁入彼岸]
[感覺男一是那種腹黑型的溫柔]
[對女二來說算是追星成功吧，肯定驚喜啊]
“啊是這樣呀，”柳柳姐探過身又問，“那他和你前任相比怎麼樣呢？你的前任也是這樣溫柔的人嗎？”
腦海一瞬閃光，蘭綿脫口而出：“那倒不是。”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太果斷，她看著臉上大放吃瓜神色的主持，稍覺赧意：“呃，就是，我的前任相較來說，比較……呃。他的溫柔是那種，無意識的。一旦他察覺到，就會馬上抵賴。”
“啊，那看來是比較傲嬌的個性呢。”柳柳姐繼續問，“那你們最早是誰先追誰呢？”
一種熬到深夜，神經反而亢奮的悸動自蘭綿的心臟迸發出來。
盛夏在這一秒停滯，風雪交織的凜冽寒意喧囂而起。
她聽見自己在用篤定而驕傲的聲音問他：“你也喜歡我，對吧？”
“我。”蘭綿的雙眸晃了下，“我先追的他。”
這話叫全場譁然，盧哥直言：“天啊，完全看不出來你是會倒追的型別哎，甚至綿綿像那種很難主動出擊的型別。”
[女二一看就是那種文靜校花啊啊啊真的不像是會倒追的]
[但是男二和肖漾都是那種會主動追人的吧？難道她的前任還沒出場？]
“是啊，真的是你倒追的嗎？”柳柳姐問。
蘭綿回過神來，面向幾個主持，把自己剖出來：“是我。因為那時候讀大學嘛，很多朋友都開始談戀愛。我也想談戀愛。”
盧哥哭笑不得：“所以你是因為想談戀愛，所以追了前任？”
蘭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有點被那個氛圍影響到吧。而且我當時就想，如果真要談戀愛，我還是想和他談。”
[大學確實很多人突然開始談戀愛…]
[w怎麼我還沒談上？]
[前面的你可以去表白牆撈一個]
柳柳姐更好奇：“那你當時怎麼追的他？”
“怎麼追的啊……”蘭綿沉吟，柔和無辜的杏眸裡幾抹茫然，似乎陷入漫長久遠的回憶，“一開始我和他說我準備開始追他了，但是我那段時間很忙，把這件事忘掉了。好像過了兩個星期，他問我到底還追不追，然後他不耐煩了，我們就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離大譜啊]
[等煩了這個行為，好肖漾啊]
[女二：我意思一下主要看EX覺悟]
[笑死忘掉了可還行]
SOSO探過身來：“那肖漾呢？你覺得和他一天約會下來，他給你的印象怎麼樣？”
蘭綿聽見他的名字，驟然從回憶抽離，意識到她和他現在只是初次約會過的戀綜嘉賓，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理所當然該繫結在一起。
她又笑：“呃，我們當天運動量挺大的，其實他還是蠻照顧我的。雖然……是初次約會，但整體來說比較融洽。我覺得他人還是挺好的。”
[滴，好人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二]
…
翌日。
#肖漾零票#
#戀愛洗牌第一期#
#新源龍門傳說#
#周輕言遁入彼岸#
#女二給肖漾發好人卡#
影片裡，女人眉眼和煦，笑容恰到好處，有若即若離的意味。
指腹摁住螢幕，播放速度驟然加快，直至最後聽她清晰吐出“他人還是挺好的”。
重播第三次，肖漾鬆了手指，眼瞼抽動兩下。
“漾哥，在看戀愛洗牌嗎？”不開眼的助理推門，興高采烈走來，“好看嗎？約會高興嗎？見到前女友快樂嗎？”
肖漾抬眼，目光像刃要剜他。
麻堯把咖啡放下，關切說：“怎麼了嗎？不高興嗎？是因為前女友沒給你發簡訊嗎？”
肖漾：“劇本，給我。你，滾。”
麻堯收斂賤意，老老實實遞去三份劇本：“這是李哥給你挑過的。最早這部月底就開拍了。他讓你明天再選選，現在先去開會。”
肖漾抽過劇本信手翻開：“都下午了開甚麼會。”
麻堯笑容結冰：“就是下午三點的會啊……”
他瞥了眼時間，二點五十，乾笑：“先上樓吧，今天劉叔特意回ID開會，其他藝人都到了。”
“你代我去。出去時把門鎖上。”
肖漾垂眼看本子，紙面忽地蒙上一層陰影。
他掀起眼睫，麻堯擋住燈光，神色一時嚴峻：“哥，你確定不去嗎？你知道會有甚麼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