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放送一:[肖漾：？你真來洗牌的是吧？]
汪左靜朱唇張合，吐出三個字：“林生一。”
蘭綿渾身一凜，知道自己99%的機率拿不到這件裙子了。
她硬著頭皮企圖掙扎：“你不是一向討厭別人改你的衣服嗎？但林生一，很喜歡改衣服哎。”
“拜託！那可是林生一啊，ID的首席造型師哎！他就是把我的長裙改成抹胸我都樂意！”
林生一是業內大牛，內娛第一偶像公司ID的首席造型師，一手包攬ID旗下藝人的裝造，從MV、演唱會到綜藝、活動造型，樣樣全能不說，還打造出了不少能載入史冊的封神級造型。
這人個性極其乖僻，他看上的衣服，基本上別的工作室就不要想了。別說是蘭綿這種小造型師，就算是白雨本人去求，林生一都不會把衣服讓給她。
“哎呀，想到ID的藝人會穿著我這件裙子去走紅毯，我真是做夢都要笑醒。”汪左靜嘟唇看向蘭綿，“所以呀，親愛的，真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能和ID合作，是多少品牌的願望呀。你會理解我的，是不是？”
…
“怎麼樣？”
一回到SOFT，阿姚滿懷希冀地迎上來。
蘭綿愛憐地摸她的腦袋：“我帶來了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嗎？”
阿姚瞬間瞭然，嘆口氣縮回工位，繼續整理目錄：“那我們只能趕下一套方案了。”
聽蘭綿講完來龍去脈，她忍不住咋舌：“看來不管怎麼說，還是咖位重要啊。”
“從另一個方面看，”謝筱玉起身攬住蘭綿的肩膀，“是我們之前太不重視自媒體了，你早像汪作精那樣當個博主，說不定現在也是網紅主理人了。”
阿姚又說：“要咱們也有林生一那種知名度，ONCE眼巴巴趕著給我們送衣服呢。”
“確實。從今天開始把你那微博運營起來。”謝筱玉說。
蘭綿卸力往沙發上癱：“別提了。《戀愛洗牌》那邊都在催我登微博，轉發他們的物料幫著宣傳了。可我那微博全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現在才剛註冊好一個新賬號。”
“那剛好啊。這週四《戀愛洗牌》播了，你總會漲些粉的。以後往賬號上發些工作vlog甚麼的，方便我們自己宣傳。”
“好，這方面聽你的。我先看《某年某月》的資料，他們最早甚麼時候要方案？”
阿姚伸出三個手指：“這個月底之前。三套造型。”
蘭綿坐工位上，隨手轉發《戀愛洗牌》的物料。
《戀愛洗牌》採取邊拍邊播的模式，從本週開始，每週四放送一期。
這時候第一期的預告片已經放出來了，不過蘭綿無暇顧及，手頭上還有方案等她去做。
她解開劇組發來的壓縮包，瀏覽劇本大綱以及人物介紹。
《某年某月》是都市愛情片，男女主大學戀愛分手，幾年後職場重遇，一個關於破鏡重圓的故事。SOFT負責的是女主角職場時期的造型。與校園時期截然不同的造型設計，能夠體現女主角從青蔥少女到都市麗人的蛻變。
蘭綿盯著螢幕半晌，滑鼠緩緩滾動：“冬季愛情啊……”
連著幾天，蘭綿都待在SOFT，忙著做《某年某月》的方案。
直到週三，她接到節目組那邊的邀請，讓她第二天去觀察室錄製。
“蘭小姐，你是第一期的觀察室嘉賓哦。”
《戀愛洗牌》和其他戀綜的又一個不同點在於，觀察室的嘉賓設定。
每一期除了有三個固定主持之外，還會請一個節目嘉賓到場。
“我是第一個嗎？”蘭綿訝然。
“是的。請於明晚八點前抵達觀察室。記得不要提前在社交平臺上透露訊息哦。”
“嗯。好。”
蘭綿結束通話電話，阿姚就抱著電腦過來，給她看改過的方案：“綿綿姐，這是我新做的方案，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給白雨那邊發過去了。”
蘭綿檢查一遍：“嗯，這版也很貼合她的氣質。她應該會透過的。”
阿姚顯而易見地雀躍起來：“OK！”
…
週四。
《戀愛洗牌》的觀察室安排在錦江大廈十六樓的攝影棚裡。
蘭綿按時抵達攝影棚時，幾個化妝師正忙著給主持化妝，打光師端著光板行色匆匆路過她。
觀察室寬敞明亮，一張擺滿精緻茶點的方形長几鋪在正中央，圍著幾個柔軟暖色調扶手沙發，其後有花卉盆栽點綴，氛圍溫馨清雅。沙發對面安裝150寸超大螢幕，左右接兩個稍小的螢幕，一個是供彈幕實時流動的豎版小屏，一個則是播放觀察室鏡頭的橫板小屏。
“來啦，蘭小姐。”商加迎上來，熱絡招呼，“一會兒開播，你就坐在左手邊那個沙發上。”
蘭綿點頭：“好。”
商加引領她和三位主持見面：“盧哥、柳柳姐、SOSO，這位是女嘉賓蘭綿。”
蘭綿彎著眉眼，笑意明朗：“三位老師好。叫我綿綿就行了。”
“你好你好~”
這三位主持都是各大生活類綜藝的常駐觀察選手，態度親和熱情得很。
“聽說你是造型師，對吧？”SOSO打量她，“衣品真不錯。”
蘭綿又笑，趁機給自己打廣告：“SOSO姐，以後有機會，可以找我們工作室合作。”
化妝師給蘭綿補妝，幾人閒聊兩句，就到了節目開播時間。
豎版螢幕上一瞬間湧進滿屏的彈幕。
[來了來了來了！]
[阿牌，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準備長戀愛腦了]
蘭綿分心看那些彈幕的時候，盧哥已經開始走流程：“《戀愛洗牌》第一期終於和大家見面咯。今天和大家一起看首期，相信會度過非常有意思的一個晚上。”
柳柳姐點頭：“我從去年聽說夏導籌備這個節目的時候，就特別期待了，先導期的直播也看得津津有味。嘉賓們一方面要和新人交際，一方面又要和前任裝作不認識，這其中的心緒是非常複雜的。”
SOSO：“我甚至恨不得去聯絡一下我那個死了幾百年的前任，叫他一起上節目。”
[哈哈哈哈哈笑發財了]
[SOSO：我和我那墳墓裡刨出來的前任]
盧哥接著CUE蘭綿：“今天邀請到觀察室的嘉賓，是我們的蘭綿小姐，綿綿。鼓掌歡迎~”
蘭綿見鏡頭切向自己，便燦然一笑，雙手小幅度地揮：“大家好，我是蘭綿。”
[女二好溫婉]
[女二的衣品好好，想get同款]
[看到路透女二這期是和漾哥約會哎]
“綿綿，我想問問，這是你和前任分手後第一次見面嗎？當你和前任在戀綜上重逢時，是甚麼樣的心情呢？”盧哥問。
SOSO支著下巴：“按我們節目的要求，在前任公佈環節前，你們都不能透露身份吧？在大家面前還要裝不熟，強忍著殺人的衝動。”
蘭綿失笑：“倒也沒有那樣的衝動。我們確實……分手以後就沒有再聯絡過了，錄節目算是第一次見面吧。見到面的時候……”
蘭綿說到這裡頓了下，那晚他眼底的灼意又躍進她的腦海。
她笑意淡下去，聲音清軟沉吟：“我本來以為沒甚麼，可見面的那一瞬間，還是頭重腳輕，像是要發燒。”
[女二感覺也有點放不下]
[女二前任是誰你們覺得]
[季周啊先導期還不明顯嗎]
[女二身上有種古典氣質]
寒暄過後，大屏上畫面驟然放亮，片頭匯入，第一期節目正式開始。
盛夏，暴雨驟降又停的空鏡裡，幾人的聲音交替著響起，花體字幕上緩緩列出他們的話語。
蘭綿聽見周輕言的聲音：“從某一個節點開始，我們就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季周的聲音比他沙一些：“開始我們很有默契地在一起了，後來，也很有默契地分手了。”
蘇子音的聲音帶了些笑意：“再也不會去從前和他經常一起去的餐廳了。”
[這樣剪輯好巧妙]
[男一聲音好聽絕了]
[感覺最後一個是狠心白月光]
畫面晦明輾轉，肖漾的身影出現在後採間。
幾乎鋪了整面牆的螢幕上映出他的模樣，鏡頭下，他優越長相醒目，張揚濃顏更富衝擊感，肌膚紋理細膩潤澤。小屏上頓時被彈幕淹沒。
“和前任的第一次約會是在桓山嗎？”
肖漾：“不是。”
“那為甚麼會把這次約會地點選在桓山呢？”
肖漾緘默片刻，雙眸望向鏡頭，螢幕前的蘭綿心下發窒，似乎和他隔空對視。
“桓山對我和她來說，有一些特殊的意義。”
“我本來認為，可能當她聽到‘桓山’這兩個字的時候，會有一些反應。”
“誰知道她完全沒反應。”
[很悲情，但我好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漾著實有些慘了]
[肖漾：？你真來洗牌的是吧？]
[看來漾子沒走出來但EX已經放下了]
[EX面對這麼大一個帥哥都無動於衷嗎]
他望著鏡頭的神色沉了兩分。
蘭綿聽出他話裡的怨念，皺起眉。
……桓山？特殊的意義？
她怔愣兩秒，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