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態:蘭綿,你挺花心啊。
蘭綿僵在原地。
她忘了還有這個環節。
不管怎麼說,她今天和肖漾待了一天,把簡訊發給他,是比較穩妥的選擇。相信其他人也都會把簡訊發給今天的約會物件吧?
——可是,如果肖漾不發給她,而她把簡訊發給了他,那她豈不是沒面子死了?
“你好像很糾結?”周輕言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蘭綿:“我只是有些猶豫。”
周輕言唇角微微彎起,開玩笑地問她:“是今天的約會沒有達到你的預期嗎?”
蘭綿支吾了下,還是決定給肖漾兩分面子:“不,今天的約會挺好的。”
“那你為甚麼會猶豫呢?”周輕言過了兩秒又問,“或許,是另有人動搖了你的選擇?”
蘭綿當即聽出他意有所指,一時沒忍住脫口而出:“你是說你嗎?”
周輕言因為她的直白笑了聲:“也可能是你的前任。”
啊,周輕言不知道她的前任是肖漾。
他大概以為她正在糾結於把簡訊發給前任,還是發給肖漾。
蘭綿乾脆將錯就錯問他:“那你,會把簡訊發給前任嗎?”
周輕言直直地望進她的眼裡,字字清晰:“我不會。”
蘭綿沒料到他會如此堅定,睫毛輕顫了幾下:“嗯?你……完全放下了嗎?”
“既然上了這個綜藝,就已經做好了洗牌的準備。你不想給自己一個釋懷的機會嗎?”
蘭綿聽他說得果決,杏眸裡盛了霧氣般恍惚起來。
周輕言勾勾唇角:“我不耽誤你做選擇,先進去了。”
蘭綿愣神般點點頭,望著周輕言欣然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難道男人都放下得這麼快嗎?上節目就代表著已經做好了洗牌的準備?
蘭綿低了頭,看著螢幕上她本來已經選好的“肖漾”二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編輯些甚麼。
“蘭綿,你挺花心啊。”
腦袋上方突然冒出一陣漫不經心的聲音。
嗯?
蘭綿轉了兩圈,仰起腦袋,這才看見肖漾正靠在二樓的露臺上,俯視著她。輪廓融在夜色裡,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哪裡花心了。”她擰起眉頭嗆回去。
肖漾輕嘲她:“腳踏兩條船這麼熟練,還不是花心?”
蘭綿哪裡忍得了被他貼標籤,憋著氣大步流星地闖進門,一路邁了樓梯直奔二樓露臺。
肖漾早知道她會跑過來,回過身倚在欄杆上等她,手裡一顆蘋果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
藍衣白裙的纖瘦身影踏進露臺,並不輕柔的力道半帶上門,她朝他劈頭蓋臉地說:“少誣陷我,誰腳踏兩條船啊。”
等她走向自己,肖漾精準接住被拋到半空的蘋果,微揚下巴,語調起伏不大:“白天剛和我玩,晚上就和別的男人散步,這還不算?”
她像聽到甚麼好笑的事,誇張地哈了一聲:“這是戀綜好嗎?難道我不能和別的嘉賓說話?而且你昨天不也幫蘇子音提行李了嗎?”
蘭綿朝他身後覷了一眼,才發現站在這個地方,別墅到採訪間的整條路都一覽無遺。分心的這一秒,蘭綿的腰被肖漾圈住,猝不及防間被他鎖進懷裡,她的鼻尖幾乎貼到他的鎖骨。
“提多少行李。”那股暗湧著不虞與妄念的聲音伏著她耳朵響起,“也不會離得這麼近吧?”
他知道她哪裡敏感,說話時故意伸入上衣把發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腰窩上,蘭綿的呼吸立刻變重,腰腹控制不住地收緊。
她失穩的氣息與他的呼吸交融,腰間的酥麻感折磨著她,一時間身體發軟,下意識地抓緊了他,失焦的目光落在他微動的喉結上,只覺他渾身也緊繃得厲害。
蘭綿咬住下唇,抵著他的胸膛用力掙開,穩了穩呼吸:“我和周輕言剛才也沒有離得這麼近好不好。”
曖昧的氣氛急轉直下,她沒好氣道:“再說了,我們不都分手三年了嗎?你接這個節目,不就是想來‘洗牌’——”
“不是三年,是兩年十個月。”
蘭綿被他打斷,噎了下:“就,就四捨五入啊。”
“這有甚麼好四捨五入的?”肖漾嗤笑,“難道你活得這麼潦草,甚麼事都可以四捨五入?”
“我——”蘭綿氣急,索性跟他耍起賴,“我就四捨五入,怎樣?你咬我啊?”
肖漾盯上她的雙唇,珀瞳裡掙出幾抹肆意:“你以為我不會?”
“譁”得一聲,有人探身走了進來,無奈又崩潰似的:“二位,不是吧,這不是談戀愛的節目嗎?我擱走廊上都能聽見你們在這吵架。”
季周合上門,又貼心地把簾子拉上,走過來擺起和事佬的架子:“該不會是為了心動簡訊的事吧?”
肖漾便又向後倚在欄杆上,懶懶道:“我可不稀罕她的簡訊。”
蘭綿用力扯了下嘴角:“那最好!反正我本來也不準備把簡訊發給你。”
季周嘖嘖搖頭:“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
他頓住,很是感慨地說:“哇,這句話真是久違了——我好像回到了高中。”
蘭綿聽季周這麼說,才覺得自己實在小題大做。
她又不是小學生,何必為了幾個字眼,和肖漾吵得天翻地覆。
“我才懶得跟他吵。”她繞開季周往外走,臨到門邊,仍是有一點氣不過,“肖漾就是嘴賤。”
“對甚麼人說甚麼話。”肖漾舉起手中的蘋果咬了一大口。
“你——幼稚!”
蘭綿嘭得一下把門甩上,快步衝回自己的房間。
恰好遇上洗漱完從房間裡出來的慕容雅。
“去樓下喝點嗎?”慕容雅說,“子音帶了兩瓶味道很好的葡萄酒過來呢!”
“不了。我先去睡覺了。明天還得去工作室。”
蘭綿一回房間,就把自己甩在床上。
腰間隱約還殘留著酥麻感,彷彿是他掌心的餘溫。
想起剛才那個失神的瞬間,蘭綿又羞又惱,她端起床前的水喝了一大口。
直到大作的心跳緩緩平復,蘭綿終於想起發簡訊的事,處理完又給商加發了條資訊。
【蘭綿:不好意思。剛才在露臺失態了QAQ。】
【商加:TAT沒事的,至少你們目前只在私底下吵。希望你們能忍到第六期再公開吵架……】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商加那個苦笑的表情,或許沒有一對前任會像他跟進的這對一樣不合吧?
【蘭綿:今天是最後一次,之後肯定不會再吵了
不過多時,她的手機響了兩聲。是今天的簡訊。
【有機會一起喝檸檬奶吧?】
【你的前任沒有傳送簡訊給你】
…
翌日。週一。
由於每位嘉賓都有日常工作,《戀愛洗牌》每一期的節目錄制重點只放在週五、週六、週日。週一到週三這幾天,除了一些物料拍攝、後採補錄,不會有大的行程安排,主要供嘉賓自由行動。
慕容雅和周輕言早就去上班了,蘭綿洗漱完下樓時,季周也打算出門。
“你去工作室?我送你吧?”他說。
蘭綿應下,和他一起上車。
繫上安全帶時,仍覺腰痠背痛,顯然是昨天運動量過大,還沒緩過來。
季周瞥了眼她苦大仇深的表情,看戲似的:“昨天憋了一肚子火吧?”
蘭綿嘆氣:“別說了。我覺得肖漾就是越活越有病。”
“可別抬舉他。他是一直都病得不輕。”季周話裡揶揄意味不掩,“純血戀愛腦嘛。以前還讓我幫忙偷你的情書,你說是不是好笑?”
“等等——”蘭綿疑惑道,“偷情書?甚麼時候的事?”
“呃?”季周看她一眼,“你是不知道,還是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