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紀董和李夏的事情,第二天,聞聲氣勢洶洶趕來的簡振翔猛地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門撞在牆上的聲響讓正在開會的人齊齊回頭,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簡之正在和幾個重要部門開決策小會,簡振翔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闖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今天就先說到這,你們先回去吧。”簡之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像甚麼都沒發生。
幾位部門總抱著膝上型電腦,在經過簡振翔時紛紛低垂著頭,側身快速閃過後離開,生怕這騰騰的火氣燒到自己身上。
簡振翔橫眉怒視地瞪著靠在椅背上的簡之,大步走進來,辦公室的門在身後被Lucy輕輕帶上。
“父親這次來又是甚麼事?”簡之面不改色低頭收拾著桌面的檔案。
簡振翔自顧自的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上,聲音裡壓著火氣:“李夏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覬覦簡氏,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他,還跟他談合作!”
“父親,現在是填補簡氏資金窟窿重要,還是徹底和對手撕破臉,爭個頭破血流重要?您想不明白嗎?”簡之抬起眼,語氣不疾不徐的。
簡振翔的太陽穴青筋直跳,“我創立簡氏的時候,他李夏還不知道在哪乞討呢!”
簡之皺眉看他,放下手裡的檔案,正視著他:“可現在,李潤集團發展穩定,資金雄厚。簡氏卻是個空殼子,到處都是資金虧空,早已不能比了,父親。”
簡振翔過於心高氣傲,目光沒有跟著時代走,他固執地認為以前的專案依舊掙錢,不肯與時俱進,就終究會被這個快速發展的時代淘汰。
簡之這幾天仔細研究過李潤集團的業務佈局,看得出李夏眼光確實很毒辣,投資的專案都是這個時代新崛起的風口。但是他缺乏前瞻性,只是跟著潮流走,哪一行火了,他就踩一腳,不虧錢,卻也掙不了大錢。
越是深入這個行業,簡之就越發驚歎於賀聿珩的能力。難怪他能年紀輕輕便手握賀宇實權,且得到所有員工的信賴和認可,他的眼光始終走在前沿,每一次的決策都帶著超前的洞察力,總能精準地把控局勢。
“你讓瑞文回到簡氏,資金的缺口就能回來一半。”簡振翔不以為然地丟擲自己的想法,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還有賀家這個第一豪門撐腰,簡氏只會越來越強。”
簡之吐出的那口氣驀地卡在喉嚨裡,攥著鋼筆的手下意識收緊,指節泛白。筆尖懸在面前那份檔案的簽名欄上方,遲遲落不下去筆。
“瑞文從簡氏分出來給我的時候,就是我個人資產,與簡氏沒有任何關係。”她抬起冷眸毫不畏懼地落在對面的人身上,“其次,賀家不是冤大頭,不可能一直讓簡氏‘吸血’,父親,您現在怎麼只想著靠別人,您每天在這個董事長的位置上在想甚麼?”
“簡之,你現在是覬覦簡氏董事長的位置了吧!”簡振翔氣得猛的將椅子後一推,椅背直直撞上會客區的茶几,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在原地轉兩圈才堪堪停下來。
他指著簡之破口大罵:“我真是沒想到,我這個小女兒的野心竟然是取代父親的位置!”
簡之:“……”
她支起手臂,頭疼地捏著鼻樑,簡振翔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反而把她話裡的意思扯到了另一個方向。
“您放心,我對您的簡氏集團沒有興趣。”簡之徹底放下鋼筆,後背靠進真皮椅背裡,“您就放寬心,坐在董事長的位子上。”
簡振翔聽她這麼說,態度頓時緩和了許多,甚至露出一點難得的溫和,“之之,爸爸是很希望你和姝兒能一起撐起簡氏,你們姐妹兩個團結一心,簡氏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他最近想了很多,他只有兩個女兒,簡氏的未來終究是她們的,讓姐妹倆鍛鍊一下未嘗不可,等到時機合適,他會退下來,頤養天年。
“父親,您這個想法,高明娟知道嗎?”
“你現在是一點禮貌也沒有,她是你母親。”簡振翔皺眉,隨即又擺了擺手,“簡氏還輪不到她做主,見識短淺的就盯著眼前的事,只會享樂。”
京圈就這麼大,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轉眼就能傳遍圈子裡的這些世家。高明娟在家坐不住,挺過了簡姝出事那陣風頭,重新出現在一個貴婦姐妹的宴會。她有段時間沒有公開露面,這一出來難免成為別人議論的話題。
有幾個貴婦當著高明娟的面誇了簡之幾句,半句沒提簡姝,高明娟當場就冷下臉,拿那個貴婦的醜聞回嗆過去。其他人看在眼裡,都覺得高明娟精神有問題,同樣是女兒,偏心大女兒偏成這樣,小女兒如此優秀卻得不到半點誇獎,不是腦子有問題是甚麼?
有個貴婦說的難聽,兩個女兒,又不是兒子,有必要這樣上心較真嗎!
簡之聽到蔣楠轉述這些的時候,嘴角只冷冷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只有簡家和賀家知道,簡之是私生女,高明娟既要簡夫人的頭銜,又要面子,被貴婦們說偏心,她一點反駁的理由都沒有,她忍氣吞聲這麼多年,真相更不能在這時候從她嘴裡說出去。
簡姝被拉下總裁的位置,養了這麼多年的私生女不但嫁入豪門,還成為了簡氏總裁,這讓高明娟母女倆以後如何在簡家待下去。
所以,高明娟把在外面不能撒的氣全都帶回去,衝著簡振翔又打又罵,徹底讓簡振翔厭煩了她,離婚的話都說了出口。
高明娟卻猛然清醒過來,高家早就敗落,她離開簡振翔就甚麼都沒有了。有簡夫人這個頭銜,她還能在京北貴婦圈裡佔一席之地,怎麼也是港島第一豪門繼承人的丈母孃。
鬧了一陣,現在總算安生了,簡振翔也就當這件事過去了。
“晚上回來吃個飯,一家人有段時間不見了,你也常回家看看。”簡振翔對簡之說,帶著一家之主不容商量的語氣:“你在港島就算了,現在回京北了,帶著聿珩一起回簡宅吃飯,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