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院的警鈴一響,保健醫生迅速出動。
他們進入陳岩石房內,馬上著手檢查。
陳岩石已經說不出話來。
“快叫救護車!”
保健醫生馬上打通急救電話。
這裡距離京州第一人民醫院最近,大約需要十幾分鐘的路程。
王馥真嚇得一邊哭,一邊拉著醫生的胳膊下命令。
“陳岩石可是老革命,你們不能馬虎。”
陳海拿出電話,第一個打給人民醫院院長。
“宋院長。
我是陳海。
我爸爸可能是腦梗,已經叫了救護車,你抓緊安排。”
“陳,陳市長,我馬上安排,您請放心。
醫院最好的專家馬上安排。”
陳海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又打出去另一個電話。
“程局長,我是陳海。”
“陳市長,你好。
我是程度。”
“有個緊急情況,我爸爸陳岩石要緊急送醫搶救。
你馬上安排警車開道,協調一下交通。
從養老院到人民醫院這個路段。”
程度一聽,不敢怠慢。
陳海雖說有點小題大做,但是陳岩石的身份在這。
還要給沙瑞金交待呢。
程度馬上通知市交警大隊,部署交通問題。
不到五分鐘,門外便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兩輛警車閃著紅藍光芒,一個急剎停在了陳岩石小院門口。
又過了五分鐘,救護車鳴笛而至。
醫護人員把昏迷不醒的陳岩石抬上擔架,陳海緊緊護在旁邊。
救護車呼嘯而出。
一路上全是綠燈。
平時十幾分鐘的路程,這次只用了八分鐘便衝進醫院大門。
“來了!來了!”眼尖的護士指著遠處。
刺目的警燈由遠及近,一輛閃著紅藍光芒的警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急診門口。車門瞬間開啟,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進來。
“快!送CT室!通知CT室準備!”宋院長親自上前指揮。
擔架車在眾人簇擁下風馳電掣般衝向CT室。
陳海頭髮有些凌亂,心裡突突直跳。
“陳市長,您放心,所有的專家都在醫院。”
陳海和宋院長用力握握手。
“宋院長。
我爸,就交給你們了。
他,他可是為人民服務了一輩子,你們……”
早已等候的影像科醫生迅速操作,影象瞬間傳至會診室。神經內科與神經外科主任對著螢幕快速會商,得出結論:
“大血管閉塞,必須馬上介入取栓!立刻送導管室!”
陳海問道:“宋院長,這是甚麼意思。”
宋院長嚴肅道:“陳市長,這就是,就是腦梗。而且是堵塞了主幹血管,必須儘快考慮介入取栓。”
“有沒有甚麼危險???”陳海緊緊攥起拳頭,咬著牙問道。
“取栓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但必須在發病後的黃金時間內進行。手術有風險,但如果不做,風險只會更大。”
陳海癱坐在椅子上:“好吧,那就手術吧。”
陳岩石的事情,馬上驚動了整個漢東官場。
程度把事情向趙德漢彙報,趙德漢第一時間來到醫院。
秘書在陳海耳邊通知一聲:“陳市長,趙書記來了。”
陳海正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院長等人陪在一旁不敢亂動。
他猛的站起身,看向樓道方向。
好你個趙德漢,你還敢來。
我爹成了這樣,你有一半關係。
“陳海市長,陳老現在怎麼樣?
怎麼這麼突然??”
陳海腦子有些混亂,“趙書記。
市裡答應給老幹部建養老院,怎麼遲遲不動手。
那些人天天圍在我們家,老爺子就是讓他們給氣的。”
趙德漢一愣,關我屁事啊?
你陳海找事也不能太無理取鬧了。
宋院長看到是趙德漢,早已站起身迎了上來。
兩人握手後,趙德漢指示:“宋院長。
陳老可是京州的老幹部,也是一位老革命,為國家奮鬥了一輩子。
你們可得拿出看家本領。”
趙德漢看到手術正在進行中,他沒必要等在這裡。
“陳海市長。
老爺子事發突然,你這幾天肯定走不開。
市裡的工作,就先讓玉祥他們多負責。
你踏踏實實在這裡守著老爺子。”
陳海才不想蹚渾水,聽到趙德漢主動提起,他馬上答應。
“趙書記。
市裡最近工作比較忙,我又遇上這件事,真是忠孝難兩全。
老爺子這裡一旦能走開,我馬上回去工作。”
趙德漢輕輕拍拍陳海的肩膀:“陳市長,大孝子啊。
老爺子做完手術,通知我一下。我明天再來看老爺子。”
幾個小時後,昏迷的陳岩石從手術室推出來。
陳海握著陳岩石的手,眼眶紅潤。
“爸,爸。
你能聽到嗎,爸。”
“陳市長,手術很成功,但是有些情況我還是要給您說清楚。”
陳海隨著醫生進入辦公室。
醫生指著ct片子嚴肅說道:“陳市長,您父親這次腦梗的面積不算小,位置也比較關鍵。
好在送醫還算及時,我們第一時間做了取栓,把堵住的血管打通了,這一點非常關鍵,否則情況會更糟。
但實話實說,老人家八十多歲了,腦血管本身硬化嚴重,這次梗死又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按我們現在的評估,想完全恢復到發病前的狀態,基本不現實了。”
陳海心裡沒有一點準備,下午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他有些憤怒:“你們一定要用最好的藥,實在不行,去燕京請專家來。
一定要做最好的治療。”
“陳市長。
您放心,我們用的全是最好的藥。
康復期間,您可以去請全國最好的康復醫生。
我對我做手術的水平還是有自信,不比燕京那些醫生差。”
上午,京州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比趕集還熱鬧。
一個個手捧鮮花,都要來陳海這裡露個面。
沙瑞金的秘書也親自打來電話。
“陳市長。
沙書記已經知道這件事,上午開完會就會到醫院親自看望陳老。”
“好的,隋處長,謝謝。
我父親已經醒了,嘴裡一直唸叨沙書記呢。”
陳海返回病房,坐到床邊拉住陳岩石的手。
“爸,能聽到吧。
一會沙書記要來看您。”
陳岩石眼珠滾動幾下,語氣非常虛弱:“小金子要來。
好,好。
小海啊,你想去哪裡?
我給小金子提一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