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清,趙立冬,安長林,侯亮平,胡志遠等京海常委齊聚市政府會議室。
厲長清問胡志遠:“志遠同志,這次會議有點緊急,有點特殊。
你確定一下趙書記甚麼時候落地。”
“好的,厲市長。
趙書記去燕京,最多三個小時就能落地。
我會跟趙書記聯絡。”
厲長清這次坐在主位上。
把檔案下發給參會人員。
趙立冬一看這內容,腦子差點炸了。
這指導組,根本沒有受一機廠和龔開疆的迷惑。
直接查到譚思言身上了。
我如果直接拒絕,那豈不是太過明顯?
趙立冬的腦子,亂做一團麻。
厲長清開始發言:“同志們。
督導組的檔案大家都看到了。
這個譚思言,是原政府政策研究室的科員。
一直以來比較耿直,也經常會給上面反映個問題。
這樣一個人,失蹤了。
感覺督導組查到的資訊,這個譚思言很有可能遇害,遇害地點就在青華區的高速公路口附近。
所以,督導組要求挖開公路,尋找真相。
大家談談自己的看法吧。”
侯亮平第一個發言:“厲市長,我同意這個方案。
雖然挖開高速,會造成一段時間交通影響。
但是,只有剷除隱藏在京海的毒瘤,京海才能有更好的發展。”
趙立冬只能硬著頭皮說話。
“厲市長,侯書記。
從原則上來說,也同意挖開這個高速。
可是,我怕對京海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啊。
這是京海的大動脈,京海的農產品,就靠這條公路往外銷售。
只是為了一個捕風捉影的說法,就要挖開高速,是不是有點兒戲?”
厲長清道:“趙副市長說的有道理。
這不是一件小事。
還是等趙書記回來,再做決定的好。
大家認為呢?”
侯亮平打斷他的話:“厲市長,此事不能拖啊。
現在就給趙書記打電話。”
厲長清看向胡志遠。
胡志遠撥出去手機,是李秘書接的。
過了一會傳來趙德漢的聲音。
“志遠同志,你剛才發的資訊,我收到了。
我原則上同意挖開高速。
要先跟交通局的同志協調一下,不能完全斷開,影響百姓正常生活。”
厲長清回道:“好的,趙書記。
那我們再跟交通部門的同志協調一下。”
散會後。
趙立冬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徹底慌了。
晚上,高啟強來到趙立冬約好的飯店。
“高啟強,這幾件事都是你做的。
這高速公路,遲早會被挖開。
到時候,譚思言的事就暴露了。
這是建工集團的工程。
早晚會查到你頭上。
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你去外地發展。
第二,你扛下來,我會保證你老婆,還有妹妹的安全。”
高啟強用力咬了咬後槽牙,拳頭緊緊攥住。
趙立冬這個老小子,想讓自己把這事背下來。
高啟強緩緩神:“趙市長。
我生在京海,長在京海。
以後死也會死在京海。
我不會走。
你別忘了,建工集團那是陳泰的產業。
我當時也不過是個總經理。
這事,能不能推到陳泰頭上?”
“陳泰?他會認這事?”
“趙市長,陳泰手裡案子也不少。
我已經安排人,懷了陳泰的孩子。
希望他能識點相,把這事認了。
給他留個後。”
趙立冬用三角眼掃了一眼高啟強。
這小子稱為京海教父,確實還有兩下子。
“高啟強。
一機廠已經成了一個火藥桶。
你抓緊把一機廠賣了。
我的那部分,你給我轉到境外。”
趙立冬早已辦好多個護照,如果風聲不對,還是要想辦法跑路。
高啟強道:“趙市長,這麼大一個廠,怕不是那麼容易變現。
再加上陳建國的事,現在怕沒人敢接手。”
“必須賣掉,有我在後面給你牽線。”
高啟強表面答應下來。
但是價格他肯定不會要的太低。
為了這個一機廠,自己可是把老本都放進來了。
那最少也得賣五六個億以上才行。
高啟強走後,趙立冬又換了個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
此人正是漢東省政法委副書記,何黎明。
趙立冬透露出,有一些不可見人的證據,就在自己手上。
希望何副書記要保護一下自己,一定不要讓他們挖那個高速。
何黎明清楚,趙立冬手裡的那些證據一旦丟擲來,自己不光職位保不住,甚至得蹲大牢。
事到如今,他沒得選,只能撥通徐忠的電話。
電話接通,何黎明罕見地發了火,對著聽筒那頭的徐忠狠狠訓斥:“我讓你下去督導檢查,不是讓你拆人家的家!
你下去不要帶著有色眼鏡看人。
京海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黑暗,整體還是安定團結的。”
何黎明是徐忠的上級,也是他的伯樂。
是何黎明一手提拔的徐忠。
這次這麼重要的任務,何黎明也是安排給自己。
徐忠不知道這是老領導個人的意見,還是省委的意見。
但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只得把何黎明的意見,反饋給趙德漢。
趙德漢打電話給厲長清。
“長清市長,關於挖開高速的事情。
你以市委的名義寫一份報告,提交給省委。
速度要快,等不到我回去了。
這個事情非常緊急,切不可耽誤。”
厲長清雖有十二分不願意,但是不能不做。
胡志遠寫好報告之後,厲長清簽上名字,迅速送往省委。
沙瑞金看到報告,把田國富,何黎明叫到自己辦公室內。
“黎明同志,你是掃黑組組長,你談談挖開高速這件事吧。”
何黎明沒敢看沙瑞金,沉默了一會說道:“沙書記,我覺得這事有點輕率。
如果那個人是在火車站失蹤,難道要挖開火車站?”
沙瑞金面無表情:“這麼說,黎明同志是不同意挖開高速了?”
何黎明聽到這話心裡一驚,仍然硬著頭皮點點頭:“從現有的證據看,有點牽強。
而且這樣大張旗鼓,對京海的影響不好。”
沙瑞金卻說道:“高速公路也可以維修嘛,也可以改擴建嘛。
這麼點小事,我們還是要支援督導組的。”
何黎明喉結滾動幾下,腦子一陣空白。
既然沙瑞金都發話了,那只有一個字。
挖。
當天夜裡,程度帶著京海的法醫隊伍,刑警,和督導組所有成員全部駐紮在工地上。
轟隆隆的剷車,掀開了高速公路上一塊瀝青。
也掀開了京海那不見天日的黑幕。
京海市郊區。
陳泰的農家小院裡。
高啟強和陳書婷,帶著營養品來看望陳泰。
泰叔臉上笑的全是褶子。
給他找的女人挺爭氣。
很快就懷孕了。
現在就住在陳泰的小院裡。
有了這個女人,再想想女人肚裡的孩子。
陳泰覺得從未有過的充實。
“老爹,恭喜你啊。”
“書婷,知我者,幹閨女也。
還是你知道乾爹我想要甚麼。”
幾個人熱鬧一陣。
高啟強跟陳泰說道:“乾爹,我有點事要跟你說一下。”
陳泰看高啟強說的嚴肅,帶他來到自己的書房。
關上門之後,高啟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陳泰嚇了一跳。
他想起高啟強認自己做乾爹的時候,也是這樣跪下的。
“乾爹,孩子遇到難處了。
還望乾爹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