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伸頭看向魚簍:“這也是放了魚餌的?”
清禾點頭:“對,放些進去,那些魚嗅到味道便會一個勁地往魚簍裡進。”
老太太一股得意之情悠然而生:“我可真是撿到寶了。”
祖孫二人說笑著往家去。
這一幕正好被支書家侄女顧漫菊看到,她眼裡猩紅一片:“我過得這麼慘都是拜你所賜,憑甚麼你能過得那麼好?”
她眼裡的怨毒都快凝成實質了。
清禾自然感受到了背後的寒芒,其實不用看也能猜個大概,畢竟在村裡跟她結怨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不過她還是放開精神力看了過去,這一看就樂了。
河邊能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她站在河壩邊上一棵樹後,夏天的時候總有人在那邊乘涼,有些調皮的孩子,為了上樹方便,就會把那些石頭疊放到一起,她可能是想看得清楚些,便踩在了那些靠著樹摞起來的石頭上。
可能是她運氣不好,最下面那塊石頭因為不平,有人在下面墊了一塊小些的石板,但那墊著的石板有一部分是露在外面的。
不知道是之前就移了位,還是那地方她身體的重量使下面承受不住,反正就是那塊為了穩固墊在下面的石頭直接掉了出來,上面摞著的石頭沒了支撐往一邊傾斜而去。
顧漫菊一下子失了重心,直直往河裡去,偏偏掉下去的時候,她腿蹭到了一起往下掉的石頭上,那慘叫聲讓清禾都打了個寒顫。
而她剛才那一幕,正好被從地裡往回運送玉米的那些人看了個清楚:“那是誰呀,咋掉下去了?”
“聽聲音好像是鐵柱家那閨女。”
“你說是漫菊那丫頭?”
“對,就是她。”
“她站那麼高幹甚麼?”
跟在車一側的婦女一邊說話,一邊往顧漫菊落水的地方跑:“聽說她大姨給她介紹了一個市裡的物件,收秋完就結婚,可別再出岔子。”
運糧的隊伍裡另一位婦女也跟著往前跑,還邊跑邊問道:“嫁城裡,真的假的?”
“她媽是那麼說的,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她名聲臭成那樣,附近大隊都沒人上門提親,還能嫁到城裡去,那人不會是有甚麼毛病吧?”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顧漫菊掉下去的地方,不過她們倒是沒有多擔心,畢竟村裡人都知道顧漫菊會鳧水。
往曬場運玉米棒子的都是一幫大男人,也不好往前湊,只是有人大聲問了一句:“漫菊那丫頭沒事吧?”
這會兩個婦人已經把傷到腿的顧漫菊拉了上來,只是顧漫菊不知道怎麼想的,一上岸便哭訴道:“嬸子,我是被清禾推下去的,她真是太欺負人了。”
她這話一出,運糧隊的一眾人全都嫌惡地變了臉。
特別拉她上來的那兩位嬸子,直接往後退了兩步。
其中一位心直口快道:“漫菊,我們可是從炭窯坡下來的,你怎麼掉下去的看得真真的,你這張口就想汙衊人,早知道就不過來幫你了,真是晦氣。”
清禾一路往家走,一路用精神力看著熱鬧,看顧漫菊自食惡果,嘴角翹得老高,心情那叫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