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才懶得跟她周旋,直截了當揭穿:“五奶奶,收起你們的小心思,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甚麼叫悔不當初。”
說完,把盆裡泡的差不多的裡外被單、褥單、床單、枕頭皮全都放到洗衣專用的揹筐裡,然後又把從枕頭裡倒出來的穀糠端在院裡晾著。
三奶奶一看便明白清禾接下來要幹甚麼:“我家裡還有事,正好也該走了,你這都是大件,往上面走一走,那邊的水寬,石頭也大,人能輕省些。”
顧清禾點點頭,無視了還在那瞪著眼的顧五婆婆子,去正房窗戶下拿過一個玉米皮編的墊子過來。
一個用力背起筐子,然後把玉米皮墊子塞到側腰和筐子中間,伸手拿過一旁放著鹼面的罐頭瓶蓋:“五奶奶,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招呼你了。”
直接下了逐客令,顧五婆子氣得想發飆,可三奶奶一直盯著她,只得忍著怒火放下狠話:“我看你能嫁個好的,到時候受了欺負別求到我家門上。”
顧五婆子之所以這麼說,自然也是有底氣的,她生了兩兒一女,兩個兒子又各給她生了兩個孫子,清禾一個孤女,將來在婆家受了氣,自然少不了回孃家求助。
說白了,她在賭,也是在威脅。
可清禾現在一身外掛,哪可能在乎那些。
顧清禾之所以回來就折騰著收拾家裡,一是確實想拆洗過後存放起來,二是萬一家裡來人也能隨時拿出來用。
這被褥雖是老爺子用過的,可他是從醫院回來後在院裡咽的氣,臨終還叮囑不進屋,在院裡搭個棚子直接入棺木。
想到這,清禾對顧老爺子更是生出一份敬意,臨了了還在為原身著想。
顧清禾正水裡投洗最後的被單,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顧清禾,是你害死了顧四爺,要不是為了你,顧四爺也不會被害,你怎麼還有臉佔著那房子。”
顧清禾沒理她,而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直到把被單漂洗乾淨,這才拽出水面,把上面的水分段擰乾放到揹筐裡。
身後的女聲一直沒停:“顧清禾,你聾了還是啞了,聽不到我在跟你說話。”
顧清禾把揹筐和玉米皮墊子提離了河邊,又把放著鹼面的罐頭瓶蓋轉移到不會被水禍禍到的地方,這才衝著那女孩子一步步走了過去。
顧漫菊看她這個樣子,突然有些害怕了:“顧清禾,你想做甚麼?”
顧清禾早在走過來之前就用精神力探查過了,這一片現在沒人,她抬手拎住對方的衣領:“你算個甚麼東西,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嗶嗶。”
拎著人直接往下游跑了起來,感覺差不多了,一個用力把人擲了出去,只聽‘噗通’一聲,那女孩已經到了河中心偏對面村子那邊的河裡。
顧漫菊落水的瞬間喝了不少水,她拼了命地撲騰,這才鳧了上來:“救命啊,救、救命。”
這個時候,清禾早就揹著筐子到了家門口,而且已經跟人在那站著嘮了起來。
聽到有人喊‘救命’,她跟嘮嗑的幾位嬸子齊齊往河裡看去,她先開的口:“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