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剛退出去,便看到從走廊另一頭匆匆走來的喬明宇:“喬大夫,你來的正好......”
他話還沒有說完,喬明宇就已經大步越過他身邊,推開了病房的門,之後快步到了季景行病床前:“你怎麼樣?”
季景行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了眼:“死不了。”
喬明宇邊說著話,邊給他做起了檢查。
喬明宇一番檢查過後,終於鬆了一口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甚麼也不用想,好好休養,伯父已經聯絡了海市那邊的專家,過幾天就能到京。”
季景行臉上沒半分表情,整個人死氣沉沉。
他就是搞研究的,就算不懂醫,也知道他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你不用安慰我,也勸著些他們不用再折騰了。”
喬明宇被他這話氣得不輕:“季景行,你說的甚麼混賬話,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伯父伯母是怎麼熬過來的,就算不為別的,你總要想想他們吧?
季奶奶整日以淚洗面,季爺爺戒掉的煙又抽了起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季景行閉上眼,有淚從兩側流下,要不是考慮到家裡的親人,他怕是早就想辦法結束生命了。
看他這樣,喬明宇心裡也難受得不行,他跟季景行關係最鐵,怎麼也沒有想到出個任務,好好的兄弟就成了這個樣子。
知道自家兄弟一時接受不了現狀,他拉過凳子,就在邊上默默陪著。
這一坐就是一整夜。
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他看了一眼季景行,對方一直皺著眉睡得不安穩。
在心裡輕嘆一聲,轉身出了病房:“小高,你守好門,不相關的人員一律不準放進去,我去給他弄點早飯。”
小高一聽這話,剛到口的‘好的’,又咽回了肚子裡,一提到吃他就更愁了。
自打季工醒來後,吃甚麼都沒味,他們想了不少辦法,可就是沒一點好轉。
現在除了每日身體上的疼痛折磨著季工,還有每天吃飯時間的精神折磨,他看著都心疼,可半點幫不上忙。
喬明宇從醫院出來,一臉苦大愁深地往國營飯店去,想去找相熟的李大廚,看看能不能給季景行弄碗魚肉粥。
走到半路才想到,這麼早怕是也沒食材,便轉身往永定河引水渠那邊走,這邊每天早上都有不少釣魚的人。
只是可惜他轉了一圈,這一段的釣魚人裡竟沒一個有收穫,看時間不早了,他只得先往回走,免得耽誤上班。
就在他垂頭喪氣往前走出一段時,竟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人提著兩條魚,關鍵是那魚還活蹦亂跳的,讓他眼熱得很。
快步走上前:“同志,等下。”
清禾一早起來鍛鍊完,想著這段時間自己不在,老太太除了去蘇家蹭飯,就是吃食堂,而且今天出來碰到蘇家的服務人員小宋。
從她那裡知道了不少訊息,特別是右前方住著的曲家老太太,聽說幾次三番對老太太出言不遜,還笑話老太太吃食堂,說她沒福氣。
今天中午準備做一鍋水煮魚,看香不死她。
正想著心事,就聽到後面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