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爺子先帶著清禾回了家。
進門後,這才發現家裡沒人。
方老爺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都跟他們說了今天接清禾過來,家裡竟然沒留人。
他看向身後的清禾:“今天不是週末,你大伯和大伯母應該是去上班了,至於幾個小的,估計是耐不住,出去玩去了,你別拘束。”
顧清禾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方老爺子去廚房拿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出來:“這天太熱,你喝些冰汽水,我上去換下衣服。”
其實他是去了樓上的書房,先給被服廠打了一個電話:“鴻如,是我。”
“爸,把人接回來了?”
“對,回來了,家裡怎麼沒留人,呂無瑕呢?”
方鴻如心裡一個咯噔,不會是自家媳婦犯蠢吧:“她不在家,會不會是買菜還沒回來?”
“你也不看看幾點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沒等對面的方鴻如回話,老爺子就‘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他哪能不知道,這事指定是大兒媳婦想給清禾下馬威,可人家只是來家裡借住半年,怎麼就這麼容不下?
他起身出了書房,正準備下樓,想到自己上來的藉口,又轉身回了臥室一趟,換了一件衣服,這才下了樓:“清禾,把你的行李先放下,我帶你去吃飯,之後咱們直接去學校。”
顧清禾無所謂,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跟著方老爺子過來辦轉學,也不過是為了日後行事方便而已。
她大大方方站起來:“好的,方爺爺。”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徑直往家屬院外面的國營飯店而去。
老爺子到底是顧及家裡人的顏面,除了給清禾介紹周邊情況,還幫著家裡人再次解釋了一句。
其實這些在清禾看來,就有些欲蓋彌彰了。
只要沒舞到她面前,她都不用當回事,畢竟她這人從來不吃虧,不會為了任何人忍氣吞聲,如果家裡有人給她臉色看,大不了不住這裡,自己又不是沒獨立能力。
不知道為甚麼,方老爺子覺得這孩子跟以前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哪裡不一樣。
兩人剛進了國營飯店,就聽到服務檯後面那女人笑著打招呼道:“老首長過來了,今天吃點甚麼?”
方老父子自打退居二線後,除了喜歡跟人約著去釣魚,就是滿足口腹之慾。
而這裡國營飯店的大廚是主上傳來的手藝,還時不時自己鑽研創新或改良菜色,所以老爺子也算是這裡的熟客。
方老爺子笑呵呵的跟人打過招呼後,看向掛著的小黑板:“清禾,你看看,想吃些甚麼?”
清禾淺笑道:“方爺爺,您知道的,我不挑食,還是您來點好了,我去那邊先佔個位置去。”
這個時間點確實陸續在進人,方老爺子也沒堅持:“行,那你先去坐,我馬上就好。”
服務檯後面的女人笑著問了一句:“這姑娘是?”
方老爺子笑道:“是我老戰友的孫女,小張同志,以後她要過來你可幫我多照顧著些。”
被叫小張的女同志笑著應道:“得嘞,這事我一定記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