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居當然脫不了干係,但百味居一直在北域,不可能那麼清楚她們家的情況。
所以,到底是誰?
在場有不少她店裡的常客,今兒是衝著百味堂的名聲來是沒錯,味道不好會不會再來她不知道,但今兒坐在這兒,聽了這段子,就算不信,心裡難免不會犯嘀咕。
一回不信,兩回不信,三回四回呢?下次到了她店裡會不會想,是不是真有那麼點邪門?
哪天若是有人故意鬧事,再次誹謗她們店出了衛生問題,他們會不會一拍大腿,覺得果然如此!
百味堂這不僅僅是惡意造謠,而是想給所有的顧客種下一個心錨,這就是鈍刀子割肉,想一點一點將她的後路徹底斷了。
醒木又是一拍。
“今日這段子,說的是志怪,警的是人心。列位日後走店可要瞧仔細了,有些店,能進;有些店,還是繞著走的好——”
滿堂沉默了一瞬,隨即有人帶頭,開始響起掌聲和笑聲。
宋薔薇站起身,端起那隻大土碗,走到收銀櫃臺,把碗往櫃檯上一擱,掌櫃的抬頭看了一眼,“客官可是吃好了?味道可還滿意?”
宋薔薇看著他,也笑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滿意,滿意的很。”
掌櫃的笑容頓了頓,像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畢竟他家的麻辣燙,反饋出的問題很多,像宋薔薇這樣滿意的,幾乎還沒有。
宋薔薇從荷包裡拿了銅板出來,拍在碗邊,沒再多說,轉身出了門。
半個月沒去丐幫,也該去一趟了。
去丐幫的路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這次宋薔薇沒有去找小林子,而是直奔丐幫的衚衕,敲響了丐幫三長老的院門。
半柱香後,宋薔薇從丐幫離開,兩日後,丐幫送來了她要的訊息。
看著手裡的資訊,宋薔薇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是他?”
宋薔薇原本誰也沒打算告訴,可蘇震寒卻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出甚麼事了。”
宋薔薇快速將紙收了起來,“沒事。”轉身便欲走,卻被蘇震寒拉住。
兩人身子都是一僵,隨即快速拉開距離,蘇震寒率先調整好狀態,“你已經讓店暫停營業三日了,今兒賽家三姐妹還過來問,明日能不能復工。”
那日從百味居回來,宋薔薇便直接將麻辣燙店暫時關停,原本就沒幾個客,在這個事兒沒解決好之前,她不想出更多的岔子。
“不確定,雖然暫停營業,但每日會給她們一半工錢作為補貼,讓她們放心。”
蘇震寒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宋薔薇,將宋薔薇看的有些彆扭,“怎麼?”
“出甚麼事了。”依舊是這五個字,平淡的彷彿不是問句。
宋薔薇抬眸,跟蘇震寒的眸子對上,“你幫不上忙。”
“你知道?”
好吧,她不知道。
見蘇震寒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宋薔薇想了想,從懷裡重新拿出了那張丐幫給的紙,“我拜託三爺爺那邊查的,你也看看吧。”
寫滿字的紙張遞給了蘇震寒,蘇震寒接過快速掃了幾眼,便將裡面的內容全部記下,只是輕皺的眉頭暴露了他的情緒。
“看完了?”見蘇震寒看完,宋薔薇抬手將紙張重新收回,“簡單來說,就是咱楊柳村村口那家,近親結婚的你記得吧?楊樹和楊梅,他倆夫妻現在也到青魚縣了,比咱來的還早,兩口子現在在百味堂當雜工,因為萬元富想研究咱麻辣燙鍋底料,被同行百味堂盯上,誤打誤撞咱家麻辣燙店成了犧牲品。”
是的,萬元富也有酒樓,且名聲不低,雖然比不上百味堂,但也相差不遠,加上萬元富有萬通商行坐鎮,相比純酒樓的百味堂,要多不少路子。
這不,因為在宋薔薇家的麻辣燙店吃過,又被她拒絕賣湯底方子,回去後的萬元富越想越想要湯底的配料方子,所以花了大價錢讓自家酒樓的大廚研究,結果被競品酒樓知道了,暗中調查到了宋薔薇這麻辣燙店。
相比萬元富,百味堂的手段就要直接多了,他們甚至壓根沒想過找宋薔薇買方子,他們要的只是這東西受大眾喜歡,有的賺,那他百味堂作為青魚縣酒樓扛把子,只要出了這菜,沒道理不火。
可百味堂沒想到,就一個簡單的湯底,愣是讓後廚的大廚們忙活研究了小半個月,都沒有調製出滿意的味道,眼瞧著宋薔薇的麻辣燙店生意越來越好,百味堂又急著重新開業,這才趕鴨子上架,用了傷敵一千的陰損法子,來敗壞她家店的名聲。
至於怎麼知道她家那麼具體的情況的,全靠同村的楊樹和楊梅兩口子添油加醋的說,這才有了前兩天說書先生的那場好戲。
“我去解決。”蘇震寒難得主動參與這種糾纏的事件,要知道之前在楊柳村,哪怕他因為自己失憶被宋薔薇強拜堂,被村口的孩子們用難聽話笑罵,他也依舊不會去解釋或想解決甚麼。
他跟宋家人生活在一起,有需要了也會挺身而出,但絕不會是主動去,大多時候都是她強迫的。
宋薔薇有些意外,見蘇震寒不像是開玩笑,還是搖了搖頭,“楊樹和楊梅壓根不用我們出手,只要解決了百味堂,自然有人會去找他們的麻煩。”比如,百味堂。
百味堂不是甚麼好樹,楊樹夫婦也算不得甚麼好鳥。
至於百味堂那邊,宋薔薇沒打算自己動手,而是對著蘇震寒耳語了幾句,蘇震寒聽完有些震驚的看向宋薔薇,宋薔薇歪頭,“怎麼樣?你覺得不好?”
蘇震寒搖頭,“挺...好的,比我想的周到。”
宋薔薇一笑,“那就成,這幾日沒事,你帶著石頭和小花去宅基地看看吧,順便逛逛縣城,咱這店不急開這幾天,順便給賽家三姐妹也說說。若是她們不願意等,去找新的活兒也沒問題,在找到新工作之前,我都按一半工錢給她們算。”
“嗯。”
商業街口的麻辣燙店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這一掛就是一個星期。偶爾也有顧客上門想要吃,卻被緊閉的店門擋在門外。
“老爺,今兒也沒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