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石被宋薔薇拽的胳膊生疼,冷風呼呼灌進喉嚨,說話都有些困難,“阿姐你別急,小花她...她沒事,是她在撿柴的時候腳絆了一下,然後發現了坑裡有水,是乾淨的水!所以她...讓我趕緊來叫你!”
水?
宋薔薇聞言腳步一頓,隨即跑的更快了,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驚喜。
在這種地方,這樣的年景下,能找到水?還是乾淨的地下水?
真是想甚麼來甚麼,誰說她不算天道的半個閨女呢?這都不算怎麼才算!
兩人很快來到村後,一處倒塌了大半的土牆後面,遠遠便看見宋靈芝坐在一個坑窪處,旁邊還放著一小捆撿好的柴,見宋青石帶著宋薔薇過來,宋靈芝立馬歡喜起身指了指腳邊的小水坑,臉上既興奮又緊張的開口,“阿姐!你快看這裡!我發現的!”
宋薔薇三步並兩步跨步上前,順著宋靈芝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坑窪底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水坑,旁邊有幾塊亂石和碎瓦,一看便是被人剛剛從水坑裡丟出來的。而坑中的水不算多卻清澈見底,正以極其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從坑中不斷滲出來。
宋薔薇蹲下身指尖在水坑下刨了刨,隨著泉眼被刨開了些,湧出的水也更多了些。
真的是水!而且看上去很清澈,應該是地下新湧出來的泉眼。水很涼,宋薔薇捧了一捧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味道。
藉著手心的水將手洗乾淨,這才重新看向宋靈芝,心裡狠狠一動,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宋靈芝果然是天道親閨女,這氣運簡直逆天了!饑荒大旱之年,別人連喝的水都找不到,她撿個柴都能撞見泉眼,這錦鯉體質也太離譜了!
“小花真厲害!”
泉眼雖然小水流也細,但積少成多,湊湊處理那些狼屍絕對夠了,若是時間來得及,還能多收集些補充她們的飲用水。
宋靈芝被誇得小臉一紅,眼睛卻笑的彎成了月牙,“小花不厲害,阿姐才厲害。”
宋薔薇看著那汪小水窪越看眼睛越亮,“石頭,你趕緊回去把剛找到的大瓦罐、陶盆拿過來,還有那個不漏的葫蘆瓢,洗乾淨了咱把水運回去。”
“好的阿姐,我這就去。”宋青石一聽這話,拔腿就往破屋的方向跑,腳步輕快的像踩了風。“小花,你去多摘些大樹葉。”
“嗯!”宋薔薇安排完自己也沒閒著,彎腰便要將泉眼挖的更大更深些,方便後面取水。挖好了水坑也沒停,看見村後有幾棵竹子,又跑去砍了兩棵粗壯的,做成竹筒方便接水和儲水。
待宋薔薇做完這一切,宋靈芝已經將宋青石拿來的瓦罐、陶盆仔細刷洗乾淨,摘回的大樹葉也被洗乾淨層層疊疊的放好在一旁。
“阿姐,這些都洗好了,裡面都用葫蘆瓢裝滿了水。”宋靈芝甜甜開口,宋薔薇看了眼,好傢伙,罐壁上的汙垢都被刷掉了,這得有多認真才能做到啊。
“洗得真乾淨,喏,這些竹筒也裝上水,石頭跟我一起先將這些瓦罐裡的水運回去。”兩個孩子一聽,又有新的活兒幹了,小臉上滿是幹勁兒,“好的阿姐!!”絲毫不見疲憊。
等宋薔薇和宋青石帶著瓦罐和水回到破屋時,蘇震寒早已將短劍磨好,並將最後一張狼皮完整剝下,此時正坐在院裡,往狼皮上均勻的抹著土灶灰。
狼皮處理的極為乾淨,沒有絲毫破損,皮肉分離也沒破壞狼肉。
蘇震寒聽見動靜,抬眼便看見宋青石懷裡抱著的破瓦罐,還有罐子裡晃動的清水,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顯然他也沒想到在這種地方能找到水。
宋薔薇將他眼裡的情緒盡收眼底,揚了揚下巴,語氣不改的使喚道:“運氣好發現了泉眼,狼皮處理完就順便把狼肉也處理了,內臟都掏乾淨,狼肉切成小細條用棕樹葉串起來,掛樹枝上晾著。”
蘇震寒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將手裡抹了土灶灰的狼皮用樹枝撐開,放在通風的倒塌土牆上,這才轉身走到狼屍旁,開始給狼開膛破肚取內臟。
隨著鋒利的短劍劃破狼肚,空氣中的腥臭味兒更濃了,“這味兒可真衝。”宋薔薇將手裡盛滿水的瓦罐放下,轉身便帶著宋青石繼續去取水。
來回跑了幾趟,見泉眼出水的速度趕不上運水的速度,便不去了。由著宋靈芝在泉眼那兒守著取水,宋青石來回運水,自己則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盯著蘇震寒處理狼肉。
“喂!那狼心和狼腰子可是好東西,別丟!洗乾淨了能吃。”蘇震寒看著坐在牆頭躲著腥味,又指手畫腳的宋薔薇,默默將要扔掉的幾個內臟又放回了一旁的陶盆裡。
“那些腸肚就不要了,不好處理,一會兒挖個坑埋了吧,免得招蒼蠅和野獸。”
“喂喂喂,狼肉剔下來那狼骨也別扔啊,熬點狼骨湯可是大補。”宋薔薇時不時的便要指揮兩句,偏偏蘇震寒是個悶聲包,由著她說就是不搭話。
有了水,處理狼屍變得更加方便,宋薔薇明面上偷懶,實際卻在心裡偷偷想著,是否要將空間裡的三隻狼屍也拿出來。
‘空間有保鮮功能,放進去甚麼樣拿出來就甚麼樣,倒是不用擔心久了會變質。只是...算了,眼下五隻狼屍也夠吃很久了。’
眼下空間的秘密可比三隻狼屍的價值大多了,安全才是第一位。
想明白了這一點,宋薔薇收了收心,再次對著蘇震寒開始指手畫腳,“肉切太細了,那麼細吹乾了還有甚麼肉?刀法準點啊,切大點,對,就得那麼大。”
蘇震寒和宋青石、宋靈芝都忙個不停,宋薔薇坐在牆頭時不時對蘇震寒指揮,嘴皮子動的利索就是不動手。遠遠看上去,宋薔薇就是懶蟲上身,除了偷懶還是偷懶。
賽棗花過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宋潑皮,果然還是那個宋潑皮,一樣懶得要命。自己能不動手就絕不浪費力氣,使喚起人來倒是理直氣壯。”
察覺到賽棗花的到來,宋薔薇抬眼瞥了過去,“你來幹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又順路?”
賽棗花被噎的臉一紅,梗著脖子道:“誰...誰順路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弄完了沒有,順便給你們送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