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還在被猛烈的撞擊著，鐵皮向內凹陷，透過門縫，能看到外面的怪物。
“撐不住了！”顧辰用後背死死抵著搖搖欲墜的貨架，額上青筋暴起。
“薇姐，我……”劉闖看著這一切，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
但是看到大家現在受傷的模樣。他內心深處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那把簡陋的火焰噴射器，衝到門口。
“宋哥，薇姐！我信你們！”他回頭，通紅的眼睛裡，只有贖罪般的坦然，“我給你們開路！你們一定要把那狗屁伺服器給毀了！這狗屁遊戲副本我早就不想玩了，如果能換大家平安，我也無所謂了。”
說完，他不等姜薇回答，拉開一道門縫，將噴射器的管子伸了出去。
“來啊！雜種們！”
他怒吼著，按下了開關。怪物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走！”宋昭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低喝一聲。
姜薇沒有半分遲疑，她拉起林霜，顧辰也迅速跟上，幾個人立刻直奔那個倉庫。
越是通關的地點，越是不那麼明顯。
“劉闖……”王芳看著門口那道被火光映照的背影，淚水決堤。
火焰製造的混亂，成功吸引了大部分怪物的注意。
姜薇幾人一路疾衝，很快就抵達了倉庫的廢墟。
那就是備用電源。
幾隻在爆炸中倖存的怪物，看到有人靠近，立刻嘶吼著撲上來。
“速戰速決！”
根本不需要姜薇下令，顧辰和林霜已經一左一右迎了上去。
他們很快就清理掉了這些殘留的怪物。
姜薇和宋昭風則直接衝向那顆金屬球體。
當他們將門開啟的那一刻，備用電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毀掉，整個小鎮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街道上，怪物們的動作停滯下來，然後癱倒在地，最終消失不見。
遠處，副本通緝隊的身影也消失了。
高大的鐘樓上，那永遠停在四點四十四分的指標，開始瘋狂地倒轉，最終“咔”的一聲，徹底碎裂。
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劉闖脫力地癱坐在地，王芳也不敢相信自己在這樣的高壓之下，居然還能活下來。
這就意味著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他們應該是活下來了。
也就在這時，所有人的面前，都浮現出了一個半透明的虛擬介面。
介面的中央，只寫這兩個字。
【終點】
宋昭風站在廢墟之中，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無數肉眼看不見的資料流。他閉著眼，像是在感受著甚麼。
“我啟動了後門程式。”他睜開眼，看向姜薇，“系統核心的規則被暫時擾亂，我獲得了幾分鐘的管理員許可權。這個傳送門，就是這個副本的終點，穿過去，你們就能離開這裡，回到原來的世界。”
終點？
離開？
這兩個詞，讓死裡逃生的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真……真的？我們能回家了？”王芳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真的。”宋昭風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王芳喜極而泣，她緊緊抱著懷裡的小雅，“小雅，我們能回家了，我們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劉闖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著那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漩渦，眼神複雜，有喜悅，有解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薇姐，宋哥……”他走到兩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還有……謝謝。”
姜薇沒說話。
“我們……能走了嗎？”王芳抱著女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宋昭風看了姜薇一眼，見她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可以。但傳送門只能維持五分鐘。”
得到允許，王芳沒有絲毫猶豫，她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第一個抱著小雅，毅然決然地走進了那個漩渦。
母女倆的身影，在觸碰到漩渦的瞬間，就化為點點光芒，消失不見。
劉闖看著她們離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轉過頭，對著姜薇幾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薇姐，顧哥，霜姐，宋哥，我……我也走了。以後，你們多保重。”
說完，他也轉身，走進了傳送門。
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友，一個個選擇離開。
空曠的廢墟上，只剩下了姜薇、宋昭風、顧辰和林霜四個人。
傳送門的漩渦，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定。
顧辰看了一眼姜薇，開口道：“我跟你。”
林霜抱著她的長弓，言簡意賅：“我留。”
她們的選擇，似乎理所當然。
宋昭風看著依舊無動於衷的姜薇，終於忍不住皺起了眉。
“你為甚麼不走？”
傳送門的光芒越來越暗淡，只剩下最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姜薇轉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玩味。
“急甚麼？”她反問。
“甚麼？”宋昭風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說，我不著急走。”姜薇的視線越過他，“這裡挺有意思的，我還有筆賬沒算完。”
賬？甚麼賬？
跟誰算？
宋昭風還想再問，姜薇卻已經不想搭理。
姜薇卻已經轉過身，走到了她的車子面前。
距離通關到現在，他們也僅僅只用了數個月的時間。這已經很厲害了。
“更何況。”他嘴角勾起了笑容，“我還沒有答應你的告白呢。”
宋昭風愣在原地。
傳送門，在他身後，徹底關閉。
宋昭風想，告白和通關，有半毛錢關係嗎？
誰也不知道。但每個人內心深處。明顯都跟定了宋昭風。
“車還能開，先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別的東西。”
宋昭風這才回過神，尋思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跟上去。
“姜薇，你到底想幹甚麼？”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傳送門，是唯一的、最安全離開這裡的機會。錯過了，下一次……”
宋昭風並不覺得有人會輕易放棄這個唾手可得的機會，願意留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下一次怎麼樣？”姜薇回頭看他，眼神裡沒有半點後悔，“下一次就殺出一條路來。”
通關的路有很多條。也絕不只是當下。
她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動作一氣呵成。
“你不是說，你是個頂級的設計者嗎？那你應該很清楚，任何遊戲，只要玩家夠強，總能重新找到掀翻桌子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