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
然而迎接急切的姜大虎的,是平安鎮這些底層人背對著他們告別的揮手。
姜寶珠無奈的笑了下,拍了拍姜大虎的肩膀,“大哥,這既然是他們的好意,我們就收下吧。”
其他的人都帶著一絲羨慕的神色,不過很快被即將到家的喜悅掩蓋了。
從官道走到小路上,取水隊的人都輕鬆起來,整個隊伍說話的人也多。
也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忽然驚呼起來,“大柱哥,我沒看錯吧。”
“那是不是莊稼?有人種田了?”語氣十分震驚,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
“我也看到了,他們好像還在澆水?”
這豪氣用水澆灌莊稼的一幕嚇到了取水隊的所有人。
姜寶珠則眯了眼睛,仔細看過去,乾裂的田地中間,那塊冒牙的田十分打眼。
有認識的開口,“這個人,我見過,好像是隔壁村的二狗。”
“他們哪來那麼多水?”
取水隊一路過來,很清楚他們缺水有多重。
而且其他的田地開裂的厲害,唯有那一塊田地,被水澆灌的十分滋潤,並且長出了發芽的稻穀。
這得用多少水?
還有旁邊好幾塊田都中了菜,都開始發芽長苗了。
這些人都是隔壁村的,有的還要叫一聲伯伯。
姜寶珠無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殺豬刀,冷笑了聲。
“山根趕緊去打探下,看看他們哪來的水。”姜老三嚴肅開口。
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路都不趕了。
姜山根也好奇,很快過去了。
不多時,姜山根表情十分奇怪的回來了。
見他許久沒開口,姜老三忍不住出聲,“山根。”
姜山根嚥了下口水,“他們,他們說是從我們村子裡取的水。”
“甚麼?”
“真的,說甚麼我們村子裡的枯井有水了,可以免費取。”
姜老三納悶了,“怎麼可能,如果他們是從我們村子取的水,那為甚麼我們村子那邊的田地依舊是龜裂的,也沒見到有人種植。”
周圍田地不少,姜寶珠等人雖然離村裡還有一段距離,卻能見到不遠處龜裂厲害的田地。
“而且水何其珍貴?喝都不夠,外面多少人還忍受著飢渴,怎麼能用來澆灌土地耕種?”
這跟暴殄天物沒區別。
“爹,是不是我們回村就知道了。”姜寶珠開口道。
因為這一訊息,大家心情莫名忐忑起來,有些激動興奮,又有股說不上的憤怒。
越是離村子越近,眾人心情越說不上來,尤其見到村子後,可見外面站了不少人。
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的拿著水桶,像是在他們自己的村子一樣。
不多時,見到好幾個人提著打滿了水的水桶出來。
雖然這些人依舊瘦弱,但明顯不缺水了,面容黝黑洗的乾乾淨淨。
更有一輛高大的取水車走了出來。
“臥槽。”楊守信見到差點跳起來,“我們村真有水了,可是有水憑甚麼讓他們這樣取?”
“這麼大的取水車,少說也要三十兩銀子的水錢。”
連板車都顧不上了,往人群裡擠。
惹得這些外村取水的人十分不樂意,怒道,“哪來的賴子,不知道取水要排隊的麼?”
硬生生將楊守信擠出來了。
跟著楊守信迫不及待要進村的其他幾個男子,差點沒被排擠出來的楊守信撞的摔倒在地上。
“孃的。”楊守信怒了,“老子是姜溪村的人,都給老子讓開,老子要進去。”
噗嗤,那群人笑了,“你們是姜溪村的人又怎麼樣?取水一樣要排隊。”
“就是,連你們里正取水都要排隊,你算老幾,讓我們讓,你配麼?”
其他人也都怒了。
“操,豈有此理,來我們村取水,還敢這樣對我們?”
幾個人不信邪,站起來,再次擠過去,沒想到這次被幾個外村的人聯合轟出來了。
“滾,再擠,信不信我們讓你們永遠取不到水?”
楊守信都要被氣笑了,“你特麼再說一句。”
“老子就說了,給老子滾,不然讓你永遠都取不到水,你能拿老子怎麼樣?”
男子身後其他站著看熱鬧的人都哈哈的大笑起來。
“我看他是瘋了,仗著是姜溪村的人就想蹬鼻子上臉,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
噗嗤!
這個人的話剛落下,伴隨著一股氣血噴湧出來,腦袋也隨著落下了。
拿著柴刀的楊守信濺了一臉的血,面容猙獰。
靜——
站在外圍的人完全懵了,尤其離得近的人,也濺了一臉的血。
下一刻,一聲聲的尖銳的叫聲打破了整個村子的平靜。
而沒了腦袋的人也在尖銳的叫聲中轟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楊守信卻露出笑容,加上臉上的血看著更恐怖了,莫名覺得爽,甚至揚眉吐氣,揚起帶血的柴刀,“不想死的給老子讓開。”
“你殺人了!”然而這群驚恐的人根本就沒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還大聲嚷嚷起來。
其中一個婦女聲音更是尖銳,“你敢殺人,你這個殺人犯,你不得好死,我們村長不會放過你的。”
姜寶珠覺得她真的很聒噪。
“楊守信,能殺多少殺多少。”
楊守信心一顫,以為聽錯了,一時間忘了動作。
姜大虎則已經抽出了殺豬刀,拉了一把張大柱,“愣著幹嘛,這麼多人,幫忙啊。”
他們殺人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這群人來他們村取水,不花一分錢就算了,還嘲笑他們,不讓他們回家?
姜寶珠撇了眼旁邊的張二柱和姜山根等人,“你們也去幫忙。”
“啊?”姜山根哪敢。
張二柱被姜寶珠涼涼的眼神看著頭皮發麻,咬牙抽出菜刀,“拼了。”
張二柱都衝了,姜山根可不想當孬種。
一時間村口慘叫連連,還帶著憤怒的叫罵聲。
大家都是村裡的人,幹農活都有一股力氣,但大家缺糧缺水太久,身體瘦弱很多。
但凡姜寶珠這邊的人對付不過來的,姜大虎直接把人按的死死的,讓他沒有反抗的餘地。
村裡取水的人聽到外面的慘叫都嚇到了。
“外面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