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是太可惡了。”留下的人憤憤不平,他們都缺食物,好不容易遇到,還被兵差搶了。
“這裡可不是荔城的地盤,憑甚麼他們不僅跟我們搶果子,打人,還砍樹?方城這邊的官差不管麼?”
那領頭的兵差冷冷的掃了過來,說話的人嚇得縮了縮脖子。
姜寶珠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掃向拽緊了拳頭的姜大虎等人。
又看向他們剛取回來的水。
最終斂了所有心思,“爹,趁著時間還早,我們還能趕一段路。”
“姜寶珠,這件事情難道就這樣算了?”楊守信聲音很大。
惹得其他的人也義憤填膺,“就是,那榴蓮明明是我們發現的,也是在方城的地盤,屬於我們方城的。”
“你們不服氣。”
“誰會服氣?”
“好,那你們去,問他們拿回來。”姜寶珠站在姜大虎面前,不讓他冒頭。
楊守信摸出柴刀,目光陰狠的盯著那些兵差,往前走了一米。
發現其他的人沒跟上,連張大柱,張二柱都站著沒動。
鼓起的勇氣瞬間焉了下去。
“去啊,怎麼不去?”姜寶珠冷聲道。
楊守信灰撲撲的面容下一片赤紅,面對姜寶珠平靜漂亮的眼眸,“你真以為我怕,大不了一死。”
腦子一熱,還真的衝過去了。
姜老三嚇了一跳,“楊守信,你真是瘋了,大虎攔住他。”
姜大虎一個箭步,衝到楊守信身邊,擰起他的衣領,如小雞仔一樣提了回來。
楊守信還不服氣,嚷嚷道,“怕甚麼?”
姜老三怒道,“夠了,你想死,你想過你爹孃麼?你死了,現在這個世道,你爹孃爺奶該怎麼活下去?”
楊守信一個激靈,冷靜了下來,眼眶卻很紅,“可我就不是甘心。”
“誰又甘心?”張大壯聲音低沉,“可誰敢得罪官差老爺們?”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姜老三厲聲開口,“聽寶珠的,收拾東西,我們趕路吧,早點回去可以避免危險。”
其他的人不得不趕緊收拾東西。
姜大虎推著板車走在最前面。
等眾人走了一段路,姜山根驚呼道,“那些兵差過來了。”
不少人臉色難看,姜寶珠定住了腳步,手放在腰間的殺豬刀上,拉住了張二柱,“你幹甚麼。”
“走那麼快做甚麼,出事了,我們不得頂著?”
張二柱以為聽錯了,指了指自己,“你,讓我頂著?”
瘋了吧,他連楊守信都不如。
張二柱想跟上隊伍,可姜寶珠纖細髒兮兮的手很重,壓的他肩膀生疼,一步都邁不開。
剛要喊叫。
“敢出聲,我殺了你。”
張二柱身軀一僵,想哭,聲音很低,“姑奶奶,你為甚麼留下我啊,嗚嗚嗚,你換個人不行麼?為甚麼不找楊守信?”
楊守信拖板車,根本騰不開手。
兵差越來越近,張二柱雙腿發軟,要不是周圍還有人,他真要給姜寶珠下跪。
就在張二柱承受不住的時候,為首的兵差開口喊道,“周小姐,周公子等等。”
姜寶珠抓著張二柱肩膀的手一鬆,張二柱如釋重負,擦了一把眼淚,瘋了一樣跑到張大柱身邊,板車都不幫忙推了。
姜寶珠依舊走在最後面,這才發現兵差是給周鹽源兩兄妹送榴蓮才過來的。
面上還露出討好的笑容。
正好楊守信回頭,滿眼都是殺意。
姜寶珠想笑。
不得不說,楊守信真是越來越得她的心。
夠貪婪又有野心,欺軟怕硬,手段利索狠戾,嫉妒心還強,真是個全方位的惡毒人才,就是沒甚麼本事。
馬車前,看到榴蓮,周鹽源周姝都捂了鼻子,讓人從車子上扔了下去。
“甚麼破東西,臭死了,我才不吃。”周姝聲音很大,實在不敢相信,“只有上不得檯面的人才把這些東西當寶。”
“大虎哥,她是不是又在陰陽你們?”張大柱語氣不善,“甚麼人啊,一路上我們也沒得罪他們。”
“值二十兩銀子的果子,怎麼就上不得檯面了?二十兩可以買多少精米。”
這邊兵差也不生氣,撿了回去,見馬車要走,反而笑意盈盈的開口道,“周小姐周公子慢走。以後再來啊。”
周姝冷哼一聲,不理會。
等馬車走了,兵差旁邊的小士兵不解,“頭兒,這周小姐到底甚麼來頭?”
“不知道,但她自稱是陸家陸公子的未婚妻。”
“甚麼?她說你們就信?”
領頭的兵差捉住小士兵的腦袋,往前壓,語氣輕蔑,“你看看周圍人灰撲撲的穿著,麻木的眼神,瘦弱的身軀,骯髒的面板。”
“再看看周小姐,不由得我們不信。不然你以為荔城的官老爺會那麼重視她?”
小士兵忍不住嘀咕,“可,她若真是陸公子的未婚妻,何勉為何無視她?”
“你嘀嘀咕咕說甚麼?”
“沒,沒甚麼。”
“以後眼睛放亮點,只要討好了他們,到時候再幫我們在陸公子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就能升上百夫長了。”兵差臉上露出熊熊野心,
被迫走在整個隊伍最後的陸演,一臉懵。
陸家陸公子?
哪個陸家?
不會是他們這個陸家吧?
陸家現在適婚的就那麼兩三個了,沒聽說誰有未婚妻了。
況且,誰那麼倒黴要娶她啊?
半個時辰後,天黑了下來,所有人在姜老三的示意下,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過夜。
等所有人徹底安靜下來後。
躺在草蓆上的姜寶珠睜開了雙眼,看了眼周圍,大多數人累的打呼嚕。
“大哥!”
“寶珠?”姜大虎一個激靈看著蹲在他身邊的姜寶珠。
“去把楊守信和張大柱,張二柱叫起來。”
姜大虎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姜寶珠說的把幾人叫起來了,跟著姜寶珠到一個避開人群的石頭後。
“姜寶珠,大晚上的你叫我們做甚麼?”
“去殺人。”
張二柱雙腿發抖,張大柱驚的瞪大了眼眸,楊守信嚥著口水。
他們都親眼見過姜寶珠殺老虎,絲毫不懷疑她的話。
姜大虎十分淡定,還帶著幾分好奇,“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