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好,免得爹孃以為我們死了,一直傷心。”姜寶珠撕了下一隻雞腿,“你們吃東西了沒?”
“吃了。”
“是不是野雞?”
“大哥都聽了你的,今天又給我殺了只雞補身子。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我和劉巖好的才快吧。”
其他的人都跟著喝了湯,吃了雞肉。
不說現在餓久的他們,就算災荒前,他們也不是天天有肉吃,天天能吃飽。
神仙的日子也不過如此。
除了給他們看傷的嘖嘖稱奇大夫,沒人奇怪他們為甚麼癒合那麼快。
說完姜三虎起身,“我先去跟大哥收拾下,明天早上就要出發了。”
跟著他一塊過來,一直沒吭聲的劉巖沒走,陪在姜寶珠的身邊,見姜寶珠喝光了粥,又麻利的給她續上。
晾曬的虎肉,虎骨,虎皮等,還有陸演等人送的東西,都被姜大虎搬上了板車。
張大柱也買了不少粟米。
買的最多糧食的還是楊守信。
劉巖掙的銀錢最少,只買了半袋粟米,還買了半桶水,還了兩水囊水給姜寶珠。
姜寶珠見狀,喊道,“大哥三哥,等下我再出去轉轉,買點東西吧。”
“寶珠姐,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扯了只烤雞腿遞給劉巖。
劉巖搖頭,“寶珠姐,你吃,我今天已經喝了雞湯了。”
“你傷還疼麼?”
劉巖露出個笑容,“不疼了。”
姜寶珠,“.......”
這孩子在村裡就沒見過他笑過,這兩天笑了好多次了,好像還黏上她了。
這次姜寶珠從空間搬出了足足十袋米,裡面依舊有兩麻袋白米,八麻袋穀子,和一麻小麥。
沒辦法,她現在沒地打米。
為了以防萬一,穿越前打好的米和麵粉,她的留點。
她還是不喜歡喝粥,就想吃白米飯。
一想到晶瑩剔透,冒著熱氣,一粒粒如同小珍珠一樣的白米飯,澆上番茄炒蛋,再放上一隻烤雞腿。
姜寶珠又不爭氣的流下口水。
小魚乾都曬的差不多了,拿出不少,裝了個大包裹。
其他肉乾,姜寶珠沒再補充。
又用糧食換了一罈子豆油和醬油,還有兩罈子的鹽。
姜三虎身上還有傷,左手不能動,姜寶珠把姜大虎叫來搬東西。
之後姜寶珠當著他的面,跟藥店的掌櫃買了二兩銀子的香料。
“寶珠,你買這些做甚麼?”姜大虎不解。
“嘿嘿,跟楊家酒樓的廚子學的。”
“啊?”
“大哥,這可是不傳秘方,以後你就知道了。”姜寶珠故意露出神秘莫測的表情。
姜大虎也不好奇,只是憨憨的點頭,“好,大哥等著。”
目光不自覺瞥向堆滿糧食的板車,想到陸演說的姜寶珠手裡有塊金餅,三弟還擔心她因為錢財被人盯上。
買那麼多東西,不知道這錢夠不夠用,他真沒用,掙不到錢讓自家妹子花。
一夜過去,想起回去就激動的睡不著的楊守信早早起來了。
雖然沒了野雞和雞蛋,可好歹換來的錢,存下一部分後,楊守信都用來囤糧了,足足一板車。
等走到院子,見到一輛誇張的快堆成小山一樣,還用比他大拇指還粗的麻繩綁住的板車,楊守信眼珠子都瞪直了。
然後嚥了下口水,嫉妒的跺腳,“姜家的上次買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這次買的比上次還多。”
“虎肉真那麼值錢麼?”
“唉,你這話就說到點子上了。”張大柱張二柱也起來了,三輛板車他們家東西最少。
“我跟著大虎哥一起去賣的肉,你知道一斤虎肉賣多少錢麼?”張大柱伸出個巴掌,“五兩銀子。”
“還有虎血,有人出價四百兩,四百兩啊,我一輩子都掙不到,還就水囊這麼多,被跟著去的捕快攔住了,大虎哥沒賣。”
“現在很多人都知道大虎哥殺了一隻大蟲,在鎮子上都有威望了。”
張大柱這話不假,只要姜大虎出去,就會吸引不少人注目,各個都露出欽佩的目光。
“大虎哥跟很多人解釋,沒人信大蟲不是他殺的,連帶姜寶珠也在鎮子上出名了,都知道她是大虎哥的妹妹。”
楊守信,“......”
“而且他們很多人都知道,我們村子會結伴出去取水,為了跟大虎哥一起,願意給大虎哥錢,希望我們村子出去取水的時候,大虎哥能帶上他們。”
這些人無非也是為了省點買水錢。
楊守信,“我怎麼就沒攤上這種好事。”
“你只要能殺只大蟲,肯定也能攤上這樣的好事。”劉巖靠在門邊,平靜的開口。
楊守信身軀抖了抖,這種好事也要有命拿,隨後眯了眼睛盯著劉巖,“好小子,我怎麼也是你楊哥,別以為這兩天跟上姜寶珠了,我就不敢揍你。”
咯吱,姜大虎,姜三虎也推門出來了,連陸演他們都在院子裡等著了。
楊守信眉頭一皺,神色不悅,“不是說好了,今天一大早就出發了,姜寶珠不會又要睡到很晚起來吧,難道讓我們都等她?”
劉巖嗤笑一聲。
“你笑甚麼。”
話音落下的剎那,檢查了有姜大虎還高的板車的姜寶珠露出了頭,“都到了,那就出發吧。”
楊守信臉色一震,盯著明顯早就起來的姜寶珠已經往外面走了。
劉巖特地路過他,“寶珠姐天還沒亮就起來了,給我們買好了饅頭,你要想吃,記得跟寶珠姐買。”
“嘿,臭小子找死。”在姜三虎的注視下,楊守信不敢真動手打劉巖。
卻有股說不上的心思,黑乎乎的臉對上姜寶珠走出門外的背影,發現她看似任性,卻能與王五說上話。
不扭捏,不怯懦,神情自若。
楊守信想到剛剛她也聽到了他抱怨的話,甚麼都沒說,甚至可以說直接無視了他。
又想到她對上大蟲時候的那冷靜的模樣,以及殺死大蟲的狠厲敏捷。
忍不住盯著她看,那髒汙的臉上帶著淡笑,眼角翹起,看似在笑,可那雙眼眸始終平淡無波。
咚,咚,咚。
楊守信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動的厲害,隨後慌忙的低了頭,只覺得天氣怎麼那麼燥熱,紅暈漸漸染上他的耳朵。
出鎮子,姜寶珠神奇的發現,還有人來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