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柱目光不受控制地跟隨姜寶珠的身影,轉頭的剎那,濺了一臉血,眼珠子瞪得極大。
伴隨著幾聲慘叫,張二柱跌倒在地上,渾身發抖地看著一刀割喉斃命,手段利索的姜寶珠甩了甩沾了血的殺豬刀。
斜眼看他,同時彎腰撿了一把虎頭,舉起,在斑斕樹影下,對著他下落。
張二柱腦子一片空白,張著嘴發不出聲,斧子近在咫尺。
“寶珠。”姜大虎的聲音傳來。
鏗鏘斧子就落在張二柱的雙腿間,還有一把殺豬刀。
一股騷味傳來。
姜寶珠滿臉嫌棄,沒有猶豫往另外的方向繼續“慌不擇路”跑。
身影眨眼不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姜大虎高大的身軀躥了出來。
入目所見三具屍體,驚呆了,“二柱,你乾的?”
張二柱這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慘叫一聲,發洩內心的恐懼。
“不是我,是姜寶珠。”
啪。
救人心切,擔心提到嗓子眼的姜大虎一個大逼兜子打了過去。
把張二柱打懵了。
“我妹妹柔弱得很,殺只雞都不敢,怎麼敢殺人,快說,寶珠去哪了?”
“真的是她。”張二柱大叫。
“二柱,你出息了。”張大柱見他安全,放心很多。
“大哥連你也不信我?”張二柱瘋了一樣,“剛剛姜寶珠還要殺我。”
“行了。”張大柱嘆息了下,“第一次殺人都這樣,過了這個坎就好了。”
張二柱痛哭流涕,他說的是真話,為甚麼沒人信他。
在姜大虎的逼問下,指明姜寶珠離開的方向。
沒找到姜寶珠,姜大虎不回去,剩下的人不安全,不得不跟姜大虎走。
瘴氣不濃,暫時沒危險。
四人不知跑了多久。
“姜寶珠怎麼那麼能跑。”張大柱滿臉不滿,“我們的水都快喝光了。真是被她害死了。”
“不走了,再下去,就算不被瘴氣毒死,也會渴死餓死。我們還要救張衡。”
姜大虎狠狠瞪了過去,紅了眼,“閉嘴,要走你們走,我要救寶珠。”
張大柱臉色不善,姜大虎不能脫隊,今天要不是他,大家都得死,他必須跟他們走。
楊守信和張大柱交換了個眼神,楊守信錯開步伐。
張大柱似是妥協,“算了,都是一個村的,只有我們回去,的確不好跟姜三叔交代。”
楊守信衝著姜大虎的後腦勺揚起手,狠厲下手的剎那。
一頭巨大的野山豬嗷嗚一聲,從瘴氣濃的林子裡橫衝直撞。
嚇得幾人一個激靈。
砰——
野山豬撞樹上了,牙都崩了,轟,厚重的身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另一隻山豬跑了出來,這次直衝姜大虎四人。
“臥槽,臥槽,臥槽。”張二柱蹦了一米高。
姜大虎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抽出殺豬刀阻擋,哪承想這皮糙肉厚的山豬直挺挺的,撞上了他的殺豬刀。
把他撞出兩米遠,停下,那殺豬刀直插它眉心,吭哧喘了幾聲,死了。
這......
姜大虎看著震麻的虎口,深切感知到野山豬的力量,有他半人高。
皮毛油光滑亮,退步肌肉健碩,一身肥膘。
另外三人腦子嗡嗡的,面面相覷。
緊接著是巨大的驚喜。
“肉,野豬肉我們又有肉吃了。”張二柱聲音很大,很快被張大柱捂住了嘴巴。
“小聲點。”
張二柱忙點頭。
楊守信都喜笑顏開,要不是快活不下去了,他也不會冒險接張家的事,一錢銀子一桶水的錢,別說吃肉了。
完全忘了要打暈姜大虎的事,趕緊去檢視撞樹的野豬。
比姜大虎殺的那隻小點,卻也能見到健碩肥膘的身軀,皮毛髮亮,少說也有五百斤,不知道能出多少油水。
“的回去找村裡人幫忙。”野豬的喜悅衝擊的楊守信忘記去縣城買藥的事。
“我要找寶珠。”
張大柱,“......”
“行啊,你要去找姜寶珠,你殺的野豬,也是我們的了。”楊守信目露貪婪。
姜大虎瞥了他一眼,拔出殺豬刀,一把扛起快六百斤的野豬,往姜寶珠逃跑的方向走。
楊守信怒了掃了眼神色極度不滿同樣帶著貪婪目光的張大柱,心思起,壓低聲音,目光一直盯著姜大虎扛著的野豬,“兩頭野豬,若都是我們的,不知道能吃多久。”
“這特娘缺糧的日子,我們再也不用過了,甚至還能拿肉去鎮子換精米。”
“姜大虎靠的也不過是一身蠻力,又扛著豬,不信我們三打不過他。”
“這......不好的,畢竟一個村的,要是被裡正知道,我們會被趕出村子。”貪婪歸貪婪,張大柱沒想過對付姜大虎。
“你傻啊,你不說我不說二柱不說,里正怎麼會知道?就說他被姜寶珠牽連,被逃荒者殺了,里正能說甚麼。”
“是他自己自願跟我們出來去鎮子買藥。”
張大柱心思活躍起來,張二柱提心吊膽,“不行。”
死死拉住張大柱,“要是被姜寶珠知道了,她會殺了我們的。”
楊守信怒瞪張二柱,這個蠢貨,殺人殺出幻覺了。
姜寶珠估計死了。
兩個人不顧張二柱阻攔,掏出柴刀,一左一右,虎視眈眈的追上姜大虎。
準備動手,張二柱哇的大叫一聲,“姜寶珠,我看到姜寶珠了,哥。”
簌簌,左邊灌木叢動了下,哪有人。
姜大虎反應迅速,“哪呢?”
追了上去。
楊守信恨不得踹死張二柱,好好地機會浪費了。
張大柱卻暗暗鬆了口氣,洩了心思。
楊守信不死心,“二柱,你守在這,我跟你大哥過去。”
“我就不去了吧,還是先處理這野豬。”
“不行。”
“楊守信。”張大柱聲音嚴肅,“算了,再追過去指不定出甚麼事。”
“難道就白白放棄那頭野豬?”
張大柱心思又鬆動了,與楊守信跟上了姜大虎。
三人穿過灌木叢走了一段路。
入目所見十幾顆長滿了紅彤彤果子矮灌木樹的地方。
沒人動心。
長在瘴氣的地方,能是甚麼好果子
窸窸窣窣,背後有聲音傳來,三人立馬警戒起來,姜大虎放下了野豬。
很快一個沾著樹葉,拿著木棍的人影走了出來。
“大哥(寶珠)。”
雙方都很欣喜。
楊守信張大柱互看了眼,歇了所有心思。
姜寶珠像是被紅果吸引,“大哥,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