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後孃娘請留步。”郊燕面色凝重,蕭瑜頓了頓與林淮塵對視一眼,便又坐下。
“霧都大面積化道為田,引渠入田種水稻設伏,以水阻騎,現在……恐怕是難攻。”
“甚麼?”蕭瑜驚撥出聲。
林淮塵眸下一沉瞬間就明白了其中原理,“道路化田,淤泥極深,耕牛都難以走動的土地,更何況人馬?大一些的軍械器材簡直是拖都拖不動。再加上我們這裡屬於山區,沒甚麼寬闊的大道,士兵們一旦困在淤泥中,他們埋伏在山中可以施展的手段極多,無論是滾下石球還是遠攻射箭,都能輕而易舉抵禦外敵,進退自如。”
她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計策,曹啟赫還真是聰明,她確切的知道這不是原主給她出的主意。
不得不說,無論哪個世界,生於中國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太擅長游擊戰。
“難不成只有等到冬水枯竭?”蕭瑜說出這話時,幾近絕望。因為冬天才剛過,正是開春的好時節,再等一年是不可能的。
“那就焚盡莊稼,山林也燒光,夷平村落,讓他們無處可藏,無糧可吃。”
林淮塵眸色一冷,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瞬間就想出這等殘暴之法,但也算現下最有效的方法。
蕭瑜撐著下頜思考,“若是這樣,怎麼收服民心?與之前的作風完全違背啊?”
“最不缺的就是流民,重建起來易如反掌。”
林淮塵偏偏頭的方向看向蕭瑜,他最不缺的就是錢,就憑這點,他在眾多勢力中也是最有實力的。
“一定會有萬全之策的。”蕭瑜口中唸叨著,腦子實則已經燒的遲緩。
回到永寧宮,二十四星宿的井來報,她亦是朱雀四組的小組長。
“主子,江攫繹的調查有些進展……”她欲言又止,不知道在隱瞞甚麼。
“嗯?”蕭瑜知他們對其他人應該沒甚麼關係,唯獨只有林淮塵是他們的舊主,那就是跟林淮塵有關。
“他幾乎日日要去明宸宮會見陛下,有時蕭冶和啟銘也會一同。”
“接著查!”蕭瑜拍拍腦袋,最近動腦的的事情太多,她都覺得是不是自己長腦子了。
他們四個能密會甚麼?她揉捏著太陽穴,想來這幾個人都是對他極好的人,除了蕭冶是最近才熟悉的。但蕭冶知曉雙魂之事,也沒甚麼歧視她這個異魂的樣子。
雅間內,這是恙子虛首次找對人。蘇見螢坐在他對面,雖對對面這個陰面的身份存疑,但她不在乎啊!她要的是大家都別好過。
“你是說曹啟赫是天帝之子?情劫未過?看來你想幫他?”蘇見螢聽恙子虛開口的幾句話便清楚原委。
實際上大差不差,他雖然沒有多希望曹啟赫多順利,但更不想在仙介面前暴露,這枚制衡萬妖王和宗門的這個棋子——蕭瑜。
他是一個順手推舟,隔岸觀火的態度。
“那便讓蕭瑜死,這個我倒是願意合作。”蘇見螢扯起一抹狠厲惡毒的笑容。
恙子虛不言,讓蕭瑜死?這可不行……她死了,人妖兩族的恩怨太容易消散,蕭宴與林淮塵太容易決出勝負,並不是甚麼好事。
“哦?這可是你同門師姐?你居然這麼恨之入骨?”恙子虛想不到,這宗門的勾心鬥角卻也不輸妖族。
“她死了對你有甚麼好處?你不會,也想做萬妖母?”恙子虛試探的問著。
“不無可能。”蘇見螢得意的挑眉,顯然是把林淮塵逗她的話語當了真。
她知曉林淮塵曾經那段和沈婉卿最不堪的過往,自然覺得林淮塵眼光不太高,對於感情單純。
恙子虛嗤笑出聲,也怪不得林淮塵和蒼明夷都留戀人間。他這裡的兩個女子,著實生動有趣,比那九重天個個都端著無聊性子的仙娥們,要有意思的多。
他知曉,林淮塵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上他。魔尊,妖王所持之見不會差距太大。
他不禁想,如果是阿絮遭遇蘇見螢的一切,她會做甚麼?
或許早就不堪折辱自縊而死,但最大的可能是找機會反殺徐燁,不被玷汙,險境求生。蘇見螢就算卑微的活了下來,這仍舊不是她的錯,但她差就差在,不第一時間找徐燁復仇是沒有自己的骨氣和仇視蕭瑜更是仇恨錯了物件。
是非都不明白的人,指望她能成何大事?
“是麼?”恙子虛雙指托起她的下頜,“魔後考不考慮?”
蘇見螢猛地一顫,這才發覺面前之人渾身散發魔氣。他沒和天界簽訂甚麼條約,他一直低調的隱藏身份,甚至大部分時間都在天宮當月珩神君,天帝自然就不太忌憚。
“魔尊親臨,有失遠迎。”蘇見螢剛要動,卻被恙子虛一把抓住。
“無妨。”他冷哼一聲,看準了蘇見螢是個可以利用的好騙人物。
另一隻手在桌下,輕輕一個響指,屬下便不知從哪現身。
“魔尊,這位是?”
“啊?本-尊-的-夫-人。”恙子虛一字一頓的念著。
屬下立馬惶恐似的跪下,“參見魔後!”
他伏低做小時與恙子虛會心對視,他倆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耍耍蘇見螢而已。
蘇見螢頭一回這麼快的擁有地位,雖不太敢輕易相信會有這麼好運,但終究難掩心中喜悅。卻還故意的壓低眼底的情緒,淡然拂袖。
“平身。”
恙子虛和屬下剎那間都笑了。
“退下吧。”恙子虛話落屬下躬身消失。
蘇見螢心中的心情未平復,她看向那被銀面覆蓋情緒的恙子虛,又一次天真的以為,恙子虛真的喜歡她。
“不知魔尊想要我做甚麼?”
恙子虛執起茶盞,心中已經瞭然。只不過是請下屬演了一場戲,給了她點面子,她儼然已經被這權勢名利陷進去了。接下來,不是很好利用了?讓她做甚麼,她便能做甚麼。
比阿絮,要好騙得多。
“事事彙報於本座,見機行事。”恙子虛嚥下茶水,這枚棋子,得來全不費工夫。
蘇見螢抬眸,似乎還有著索取的野心:“那魔尊許我甚麼?”
恙子虛笑了,笑得很輕。像嗤笑,但此刻在蘇見螢的濾鏡裡沒有別的含義。
? ?是詐騙啊小見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