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蕭瑜就窩在書房熟讀兵書。從上回偷摸出城太心急被抓現行,她才知自己有時候有多不帶腦子。
林淮塵白日處理完公務,便默契的一頭鑽進書房。
見著書房正主回來,蕭瑜抱著書起身就要走。
林淮塵快步上前,從後背擁住蕭瑜,截停她的步伐,將臉埋進她的後頸。
沉聲甩出幾個字:“累。”
“抱一會兒。”
蕭瑜深吸一口氣,本來有些不願意配合。可她依稀還能感受到他胸前一個個破魂匕的餘震,似乎他早就受此困擾已久,現在還……要耗費另外的心力,去煉化體內那顆靈氣內丹。
她對林淮塵,更多是虧錢,就像紫府中曾經那個林淮塵說的,自己拖累他太久了。
蕭瑜轉身擁住那人,無奈的輕拍他的背部。
“陛下,你幾歲啊?還和小孩一樣嗎?”
他抬頭望向蕭瑜,繼續埋頭下去。
“不過才幾百歲,抱自己妻主,不是天經地義麼?妻主,往後能不能喚朕青崖?”
“那不是公良先生對你稱呼麼?”
“你也是朕的先生,你的情根,要比朕先生,值得學習。”
蕭瑜回憶著妖族的歷史,林淮塵當上萬妖王,其實也不過才十幾年。日日強撐著故作一副老成狠厲的樣子,其實早就心累了吧。
沈婉卿並不會心疼他,蕭瑜知道,自己是林淮塵唯一可以尋找到慰藉的地方。但蕭瑜此時卻無心面對索愛,她不知林淮塵實在暗自跟江攫繹較勁,她能叫江攫繹為“攫繹”。
他就能甘心做蕭瑜的“學子”,讓她叫青崖。只為讓江攫繹看到,他和蕭瑜才是更親密的,他心眼很小,關於蕭瑜的一切,他很容易吃醋,也必須爭。
她這時不禁疑問:
“青崖,明明是你的情根先生吧?你與沈婉卿,究竟怎麼分手的?還有,你究竟喜歡我哪點?”
這都是蕭瑜真心想聽他親口解釋的,他從前和沈婉卿的感情,不像假的。
而他對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喜歡,她也很好奇。
林淮塵抬起頭,與她鼻尖輕輕相蹭。每次蕭瑜對沈婉卿產生情緒,他就會感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妖。
僅僅因為蕭瑜在乎他,這是在沈婉卿那從未得到的牽絆。
“她?”林淮塵嗤笑一聲,“一個朕錯付過的淫亂女妖。”
林淮塵甚至都不屑叫她少尊,她不配,頂多只能算得上女妖。
“渣女?”蕭瑜挑眉,看來傳聞中的是被林淮塵親口坐實了,她沒想過。林淮塵生的這副驚豔絕塵的模樣,也被戴過綠帽,被渣女吊的死死的還當了這麼久的舔狗。
“貼切。”林淮塵點頭附和。
“那你還沒說,究竟喜歡我哪點?”
林淮塵將她的搖摟得更緊了,突然嚴肅起來。
“喜歡你立我身側,喜歡你眼中藏我,更心悅……你此生為我所屬。”
他拋去了“朕”“本座”這些掛在口頭增強威壓的自稱,在這一刻,他只是蕭瑜的夫君。
蕭瑜聽懂後才知林淮塵是在硬撩,捏起拳頭輕輕錘在他胸口。
“甚麼啊!林淮塵!我眼中哪有藏你啊!說真的!你傾心我哪一點?”
他翻身坐下,將蕭瑜放在椅子上。
“你問朕傾心你何處?朕答不上來。只知道你用薩滿開的感冒湯毒朕時,朕竟看到了你的可愛之處。小心翼翼的不敢做,但又壯起膽子逃跑。”
林淮塵捏捏蕭瑜的小臉,接著又說。
“後來你在花蝶那過夜,常住在江攫繹府中,朕簡直恨得牙癢癢,有一種自家的金絲雀跟別人跑了的錯覺。再後來,只知見你笑時,朕心便化了,忘了那些人妖的世仇;見你蹙眉時,朕心便亂了;見你委屈落淚,朕更是慌得揪心。”
他這一番話下來,蕭瑜竟也羞紅了臉。林淮塵湊攏,冰涼的面頰貼著她滾燙的耳根:
“世間萬般,皆不及你眼底半分清澈沁人。”
太壞了!蕭瑜心中罵著,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現代,她甚至是沒有受到過帥哥表白的,林淮塵的話簡直酥酥麻麻的鑽進了她的每個毛孔。
誰說這萬妖王沒情根的!!!林淮塵簡直是扮豬吃老虎,這把妹手段,還缺妹子麼?
沈婉卿簡直是錯失六界極品萬妖王了!前任栽樹後人乘涼,她還是真的得謝謝這個渣女。
“你果然是設計讓我逃走的!”蕭瑜忽然發現盲點,“林淮塵!你真的好壞啊!”
他笑嘻嘻的任由蕭瑜拍打,自顧自的抱住她。
“從前,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快的偏愛某個女子,更沒想過會因為女子放下仇恨,直到遇見你。”
蕭瑜下頜抵著林淮塵的肩頭,問:“你真的放下了嗎?”
“你想聽實話嗎?”林淮塵抱緊她搖來搖去。
“想。”
“你在一日,本座便能暫時擱下一日,你若不存在了……”
林淮塵猛地一僵,蕭瑜便搖晃不動了,忽然覺得窗外的陣陣涼風吹拂而近,身側格外陰涼。
他氣息低沉,嗓音因壓低而磁性。
“天師道,本座一個也不會放過。”
蕭瑜心中一緊,果然沒那麼容易放下,他只是暫時沉溺於情愛。
“我不會走的。”她趕緊穩住懷中人。
林淮塵此刻身子一軟,兩人又若無其事的晃悠起來。
“朕也以為。”他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他肯定會拼盡全力留下阿絮的,待魂魄安定,原主徹底消失。他便要清算宗門。
只因宗門太弱,他絲毫不忌憚,便可讓他們多狂些時日。
蕭瑜會想起現代的一切,在那個世界她已經沒甚麼牽掛,想想自己的女兒長大後,這樣的時代,不受父母拖累基本將來只會越過越好。
林淮塵鬆開懷抱,與她愈發靠近,那薄唇愈發湊近……
“主上!”郊燕一驚一乍闖進書房,不巧看到這一幕,立刻閉嘴了。
但還是驚動了二人。
蕭瑜猛的推開他,尷尬的人總是會顯得很忙,手腳不知如何擺放。
“陛,陛下,本宮先走了。”
她匆匆離開,只剩下林淮塵,臉色沉的嚇人。
他倒是要看看,郊燕有何事,竟然比他和阿絮纏綿還重要。
? ?咦惹~